第24章 我看啊,你阿兄似乎巴不得我趕緊走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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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枝枝找到李貴要借鍋碗瓢盆的時候,他雖嘴上沒說啥,心中卻有些暗暗驚訝。

她一個貴族世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嫁給季辭言,過得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日子。

現在居然要親自做吃的?還是做肉!

流放路上物資短缺,也沒個什麼調味,想來就算做出來也不會做的有多好吃。

不過李貴雖然心裡這樣想,面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蘇枝枝現在也算是和他有過命的交情了。

既然她有所求,自己也能辦到,給她就是了。

李貴趕緊招呼手下給了她一口小鍋和鐵鏟,還有幾個缺了口的破碗。

“謝謝李大人!”

蘇枝枝忙對李貴道謝,心情好了,臉上笑意也多了不少,看得李貴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等蘇枝枝抱著鍋碗瓢盆回來時,瞧見季辭言和季辭鶴正並排坐在囚車旁守著狼屍等她回來的模樣,笑意瞬間僵在臉上。

有種,累死累活上了一天班,下班回到家看到男朋友和他弟弟窩在家裡只管張嘴嗷嗷待哺的憤怒感。

蘇枝枝在臉上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沒好氣地招呼季辭鶴搭把手:

“喏,把這些東西收好。”

季辭鶴沒聽出蘇枝枝語氣裡的轉變,屁顛屁顛從地上爬起來就來幫忙。

但季辭言卻微微愣住,一時有些揣摩不定蘇枝枝的變化,只能乾巴巴的問:“你還真打算要做吃的?”

蘇枝枝沒好奇地挑了下眉,回嗆道:“那不然呢?”

“我們一路流放,這麼久都沒開過一頓葷,你看阿鶴那小臉都瘦脫相了。”

別說季辭鶴那小臉,就是原主這副挑嘴養成的底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好不容易得來的幾兩肉,必須吃點油水補一補了。

說罷,蘇枝枝像模像樣地在周圍找來一些枯樹枝丫,招呼季辭鶴在地上灑點水,“嗯……你用手在這兒刨些土,我們搭個簡易的土灶吧。”

季辭鶴點點頭,正要聽話行事,又聽蘇枝枝溫聲囑咐:

“對了,小心些力度,別傷到自己。”

季辭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用手撓了撓頭,活幹的更賣力了。

沒一會兒就按照蘇枝枝說的搭好了土灶,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她。

蘇枝枝左右環視了一下土灶,一邊滿意地點頭一變身後揉了揉季辭鶴的腦袋。

“不愧是我們阿鶴,就是聰明!一學就會!”

蘇枝枝這樣說著,還比劃了個大拇指。

季辭鶴的眼睛更亮了,下意識傲嬌地撅起小嘴,嘚瑟地轉頭看了眼自家兄長。

那小模樣似乎是在說:看,我又被嫂嫂誇了!我厲害不?

季辭言低下了頭。

蘇枝枝沒注意到,男人唇邊的笑意一閃而逝。

她正招呼季辭鶴搭把手把他身後的水囊遞給自己。

季辭鶴神色一僵,一把抱起水囊不撒手。

怕蘇枝枝看不懂,他又用手在地上寫下‘阿兄說了,越往同州,天氣越幹,到時候水越不夠’

蘇枝枝看懂了,這是季辭鶴擔心她現在就把水用光了,等到了同州就更沒水了。

難怪要把季辭言流放到那兒去,是想要他不死也脫層皮下來!

更何況他還受了傷,氣候乾燥可不是什麼好事,傷口只會加重發炎化膿,更難好。

蘇枝枝收回心神,不由得嘆了口氣。

“阿鶴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你阿兄沒水喝的。”

許是這話還不夠有說服力,蘇枝枝又耐著性子和他解釋:

“但要是現下沒水的話,狼肉就真的不好吃了。”

季辭鶴皺了下眉,嘴裡嘟囔了兩聲,遲疑著用手在地上寫下問題:

‘你真的會做菜嗎?’

蘇枝枝微愣,下意識看向季辭言,對上他那同樣探究的眼神,一下就明白了過來。

這不僅是季長暉的疑惑,更是季辭言的疑惑。

畢竟原主的的確是一個啥也不會的大小姐,蘇枝枝要真做出東西來,倒是不符合原主的人物邏輯了。

蘇枝枝咬牙握拳思考了兩秒。

不行,崩人設就崩人設吧。

季辭言又不是個蠢蛋,恐怕早就看出她和原主的不一樣,不然怎麼解釋她爬出深坑自救和手刃孤狼的事?

只是這些東西季辭言沒問,她也不會主動說。

但就算是季辭言問了,她肯定也不會承認的。

要知道古代世界觀動輒就是把你當妖怪燒死,她身有空間如有當世鉅富,到哪兒都吃香,可不能栽在這上面。

但——

肉也還是要吃的。

隨便吧,橫豎季辭言懷疑歸懷疑,也沒證據啊!

況且等她一到同州就會和這人和離,到時候迴歸自由身,完全可以藉助空間裡的東西死遁溜之大吉……

蘇枝枝飛快地在心底盤算好計劃後,又看了眼季家兩兄弟,故作惱怒地嘆氣。

“行,說到底你們還是不信我——”

蘇枝枝起身,居高臨下地瞪向季辭言:

“那你和你兄長就去嚼那些餿了吧唧的窩頭吧,等我到時候做出來,你們一口也別想嘗!”

這話看似是不給他們分食,實則卻是在威脅他們要割席。

畢竟現在他們手裡那壺水也是蘇枝枝用原主的首飾換來的,若是連這點做飯的要求都不答應,那她在這個家豈不是半點地位都沒有了?!

季辭鶴聽她這樣說,以為她真氣著了。

連忙扯住蘇枝枝的手臂晃了晃,連忙在地上寫下:‘我和阿兄是信你的!’

“是嗎?”

蘇枝枝挑眉看向季辭言,卻發現這廝竟然一言不發。

原本只想逗逗他倆,現下是真有點生氣了。

明知自己現在可是他們兄弟倆的救命草,關鍵時候還一言不發裝啞巴,這是要跟她這個衣食父母叫板啊?

蘇枝枝不由又想起那個累死累活上了一天班回家開啟門看到在家躺屍的男朋友的梗,可不就是季辭言現在正在做的事嗎?

身體不好,忙也幫不了,長一張嘴就在那等人喂——

還跟個大爺似的。

蘇枝枝越想越氣,沒好氣哼了一聲。

“我看啊,你阿兄似乎巴不得我趕緊走呢!”

季辭言聞言不由蹙緊眉,手握拳緩慢摩挲著指腹。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哪兒惹到她了?

怎麼跟吃了炮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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