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要撕了你!(1 / 1)
氣氛就這樣僵持著。
蘇枝枝也不說話,光一個勁瞪著季辭言瞧。
片刻,季辭言伸手拿過季辭鶴懷裡的水囊朝她遞了過去。
“我沒有。”
侷促簡短,但也算是道明瞭態度。
蘇枝枝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
沒好氣地拽過他手中的水囊,沒忍住嘟囔了一句:“最好是這樣!”
她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哼,要不是為了能平安順利到同州,她才沒閒心照顧季家這倆兄弟!
季辭言默不作聲抬眸瞧了她一眼,總算是回過味來了點。
她這是在……
氣自己方才沒替她撐腰?
許是這念頭實在過於荒唐,季辭言低垂了眉眼,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
卻不料對上熟悉的杏眸,怔愣一瞬。
“季辭言,你臉怎麼這麼紅?!”
蘇枝枝蹲在他面前,手急忙貼在他額上,語氣不自覺多了幾分著急。
“是又發熱了嗎?”
“你、你等著,我這就去拿布條給你沾點水來!”
話落她剛起身,纖細的手腕猛地被握住。
“不用了。”
“可是我看你臉明明就.....”
“我說了沒事。”
蘇枝枝轉過頭話卻卡了殼,只見男人逆著火光,不止是臉,就連耳尖也染上一抹緋色。
蘇枝枝瞬間瞭然過來,唇邊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俯下身笑起來:“沒事就沒事嘛,季大人,你把人家的手抓疼了。”
季辭言瞳孔一縮,手驀地鬆開,細白的指尖微微刮過他的虎口,帶起一陣麻意。
“我不是有意的....”
望著他這副模樣,蘇枝枝噗嗤笑出了聲,揉著腕,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騙你的,季大人,其實一點都不疼。”
得知自己被騙,季辭言不自在地偏過頭,臉似乎更紅了。
這下輪到蘇枝枝錯愕了。
“啊啊啊啊!”
季辭鶴的聲音此時在耳邊響起。
蘇枝枝回過神,見他居然也學著方才自己的動作,將小手貼在她額間,以為她發熱了。
蘇枝枝杏眸瞬時瞪圓了,捂著臉,連忙揮開他的小手。
“去去去,你小子學什麼不好,學這些倒是學的快。”
好心幫忙被拒的季辭鶴努起小嘴,瞪了她一眼,氣鼓鼓挨著兄長坐去了。
留下蘇枝枝捂著發燙的臉,有些失神。
沒想到季辭言這死傲嬌竟如此純情,這麼不經逗。
反倒是將她這根老油條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緩了一會後,蘇枝枝這才想起正事。
趁人不注意,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將狼屍軀幹上的肉一寸一寸刮下來。
這匕首許久沒用了,不鋒利,處理肉不算趁手,但也湊合能用。
蘇枝枝將刮下來的肉放在破碗裡,又用水壺往裡倒了點水,讓季辭鶴認真地把它們清洗乾淨。
肉雖然不多,但好在狼身上的肉要比腿肉嫩一些。
季辭鶴的手腳要比之前幹活麻利了不少,三兩下就把肉洗好了。
蘇枝枝滿意地點點頭,又讓他拿著她從李貴那借來的佩刀將狼骨頭敲碎,把軀幹裡的內臟生剖出來。
季辭鶴依言照做,很快就將裡頭的心臟肝臟和大腸小腸等東西全部取了出來。
“嘔——”
蘇枝枝剛刮孤狼皮時,氣味還沒散開。
這會屍身放的久了,味道漸漸開始發散。
當狼屍裡的內臟曝露在地上的那一刻,惡臭瀰漫,愈發燻人!
季辭鶴下意識就偏過頭乾嘔了起來。
蘇枝枝也皺起了眉。
“嘔——什麼味兒啊!”
“好惡心的味道——”
“是不是有人在吃屎啊?可這也不是屎味兒啊?”
喜兒剛把餿臭的窩頭消耗完,正窩在休息地閉目養神補充體力之際。
聞到這味道的剎那隻覺得胃裡瞬間翻江倒海,有什麼東西正爭先恐後的從喉管往外冒。
喜兒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歷盡千辛忍了又忍,這才沒把胃裡剛補充的那點‘營養’給吐出來浪費了。
等她總算從令人作嘔的味道中緩過神來後,定睛一看,果然是那賤婦搞出來的味道。
她一邊嫌惡地用手扇鼻子,一邊對著蘇枝枝那邊怒喝道:“幹什麼幹什麼!搞出這麼大的騷臭味,還要不要人休息了!”
蘇枝枝一邊拿出火摺子一邊冷笑著瞥她一眼:“弟妹,你們家不是最喜歡往窩頭上撒點尿麼?”
“怎麼?混著尿的窩頭你都能嚥下去,我這肉味還沒你家辭樂的童子尿騷呢,你這會兒倒是裝起來了。”
“你這賤婦瞎咧咧什麼!”
喜兒聞言臉都綠了,沒等季長明和江氏做出反應,‘噌’地一下就從地上爬起想去找蘇枝枝,卻被休息在附近的二房季蘭雪一把拽回地上——
喜兒毫無防備,登時摔了個狗吃屎,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誰!”
喜兒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胡亂拍了拍臉上的塵土,齜牙咧嘴地瞪向眼前的身影。
“孫喜兒,這麼快不認識你姑奶奶我了?”
季蘭雪居高臨下睨著她。
她的性子雖比喜兒還要爆,力氣又大,卻最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她們母女才剛受過蘇枝枝的恩惠,自是和她站在一條船上的。
她見喜兒又想上前,眼疾手快拎起方才對付野狼時用的木棍,橫在孫喜兒面前。
“是你!”
喜兒看清來人,偏頭往地上啐了一口。
“好狗不擋道,我勸你趕緊給我滾開!”
季蘭雪冷不丁地笑了笑,仗著自己身量長,俯視喜兒反問她:“我要是偏不讓呢?”
喜兒頭皮一緊,卻不肯示弱。
這二房往日仗著季老太和三房的勢,還能跟他們四房拿拿喬。
如今都撕破臉了,她還怕個屁啊。
季蘭雪見喜兒眼珠子一轉,就知道她又在心裡憋什麼壞了,也懶得等她回答,直接握緊木棍指向她,語氣狠厲。
“孫喜兒,人大嫂在自己的地盤做自己的吃食,一沒偷你二沒拿你,礙著你四房什麼事了?”
“我勸你哪兒來的給老孃滾回哪兒去,要是不爽,就自己麻溜換個遠些的地方待著去!”
見季蘭雪對著自己一臉鄙夷的模樣,喜兒想起往日自己在妯娌間受的窩囊氣,壓著的火登時竄出來——
他們四房就是再軟弱,也絕不能被二房這幾個臭娘們踩到頭上去!
“我要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