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麻溜點,趕緊把你衣裳脫了!(1 / 1)
日頭正毒,蘇枝枝額前的碎髮溼噠噠,她順手抹了把汗,一邊跑一邊往樹蔭下躲,“好了好了,好阿鶴,你就饒了我這次吧?”
季辭鶴努努嘴,只悶悶地‘哼’了一聲,算是作罷。
等安撫好季辭鶴後,蘇枝枝眨眨眼,轉臉就瞧見季辭言正盯著他們出神。
她伸出纖細的五指朝他面前晃了晃,問:“想什麼呢?”
季辭言回過神,不自在地斂去眸底神色。
“沒什麼。”
見他這般說,蘇枝枝也沒在意。
她雙手插著腰,望了一眼天色,微微思忖片刻。
這會兒正是天色大亮的好時候,離隊伍啟程也還有一會兒,不如干脆趁著這個時候,將季辭言傷口裡的蛆蟲處理一下?
也省得他一路上再繼續受罪,而且到時候蛆蟲繁殖的越來越多,若將他的好肉都一併給吃了,到時候傷口再壞死就麻煩了。
說幹就幹!
蘇枝枝左右張望了一圈,怕引起人圍觀,先是招呼季辭鶴:“阿鶴,過來搭把手!”
季辭鶴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如今只要是蘇枝枝說的,那他就會照做。
兩人將季辭言各自攙扶一隻胳膊扶起來,一道去了囚車那邊。
剛一放下季辭言,還沒等蘇枝枝開口,季辭鶴就已經在地上寫下四個字:‘要做什麼?’
“小孩兒家別管,你去跟官差借銅鍋和破碗,再撿些樹枝生火煮一鍋乾淨的水,要快!”
季辭鶴點頭,忙不迭轉身去了。
待他一走,蘇枝枝又對著季辭言揚揚下巴:“快,麻溜點,趕緊把你衣裳脫了!”
季辭言聞言一愣,下意識問:“你.....你想幹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將阿鶴支開不說,居然還讓他脫衣裳.....
思及此,他忽然緊張地咳嗽兩聲,耳尖迅速爬上一抹緋紅,臉頰兩側也微微泛著熱氣。
蘇枝枝先是不解,隨後反應過來,瞪向季辭言,嗔怪道:“季大人,想什麼呢你!”
“我是想趁這會兒天亮看得見,幫你先把你身上傷口處的蛆蟲給除了!”
季辭言聞言,頓時知曉是誤會了,低咳了兩聲,可耳尖處的那抹紅卻更深了。
他侷促地別過臉,慢慢脫去了上衣,將傷痕累累結上身背對著蘇枝枝。
蘇枝枝則趁著季辭言背對著自己褪去衣裳的間隙,微微垂下雙眸,用意識形態從空間裡取了一把銀鑷子和一小瓶酒精。
等回到現實中時,這些東西已經好好的呆在她的衣袖裡了。
不一會,季辭鶴抱著燒開的銅鍋過來,笑眯眯地看向蘇枝枝求表揚。
沒等她說話呢,季辭言飛快地將衣服穿好,朝她使了個眼色。
他這是擔心季辭鶴瞧見那生蛆的傷口會擔心。
蘇枝枝知曉他的心思,只是擰眉思忖片刻後,笑著開口道:“那個,阿鶴啊,我打算給你和你兄長再做點好吃的,但又怕李貴和錢三他們瞧見,不如你站遠些,幫我把個風,等做好了我就叫你?”
這理由蹩腳,但也說得通。
不過她還是小小的忐忑了一下,怕他不信。
好在季辭鶴是一條貪嘴的魚兒,聽到有吃的就上鉤了,下意識砸吧砸吧嘴,重重點了下頭。
不等蘇枝枝反應,他就已經轉身走遠了。
蘇枝枝頓時鬆了口氣。
“他走了,你快些脫吧,我怕時間久了叫人瞧見。”
既已許諾季辭鶴要做好吃的,那她就不會失言,總要留些時間給他做吃的。
季辭言點頭,默不作聲地再次將衣裳褪下。
待季辭鶴的水煮開了後放涼的間隙,蘇枝枝已經用酒精給自己的手和鑷子都消過了毒。
等熱水變成了涼白開後,蘇枝枝用破碗舀了水起來,先是從季辭言背部的傷口著手,將水倒在他的傷口上,反覆沖刷著腐爛皮肉上湧動的蛆蟲。
“忍著點哦。”
話剛落,蘇枝枝將酒精潑向他的傷口——
“嘶嗯——”
季辭言猛地皺緊雙眉,死死攥住雙拳,這才沒引起季辭鶴的注意。
只是這一下來得太快太猛,他的思緒被激地抽離,好半天都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酒精的效果不止消毒,還能將那些東西逼出來。
等衝去一部分蛆蟲後,她又拿出鑷子,一隻手撐著他還算完好的肩部,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剩下的蛆蟲。
那晚蘇枝枝只是藉著月光和篝火微弱的光亮看了眼季辭言後背上的慘狀。
當時雖覺得可怖,但也因昏暗的環境所致,沒讓她看清全貌。
直到此刻,她咬牙忍著噁心用鑷子從腐肉裡夾起蛆蟲時,才徹底看清季辭言身上的傷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怪不得他總會產生若有一日他不久於人世的想法……
蘇枝枝的睫毛微顫,看見他後背上的腐肉黑紅交織,或許是因為蛆蟲的助力,這才趕了一天的路,周遭壞死的肉就更多了。
她收起思緒,手上一刻也不敢多停,將那些白花花的蛆蟲紛紛扯出腐肉扔在地上。
季辭言衣衫半退,將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背部的感官因蘇枝枝的牽動而被放大。
他感受著蛆蟲的湧動和抽離,帶起背部肌肉微微顫動著。
蘇枝枝睨了一眼季辭言,故作調侃的語調道:“季大人,疼就叫出來,別憋死過去了。”
季辭言咬了咬牙,“用不著你提醒,我心裡有數。”
話落,蘇枝枝的鑷子重了一些,白花花的蛆蟲張嘴咬下他皮下的血肉,引得身前的男人仰著頭直吸氣。
蘇枝枝哼笑了一聲,小聲嘀咕了句:“死傲嬌,嘴倒是挺硬。”
蘇枝枝趕在一刻鐘的時辰處理好了季辭言背部傷口裡的蛆後,又讓他轉身。
她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一併將他胸膛上和腹部的傷口處理了。
而他腹部的傷口面積較大較深,位置又十分刁鑽,那些蛆蟲都拱進皮肉深層了。
照例潑完酒精消毒後。蘇枝枝只能或跪或佝僂著腰用鑷子幫他將蛆蟲挑出。
季辭言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就低頭就看見了她手裡的鑷子。
他疑惑的皺起了眉,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