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用你最珍貴的東西交換(1 / 1)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昏沉中,白若溪緩緩睜開眼睛。
打了止痛針,身上沒有那麼痛了,可思緒卻紊亂得要命!
等等,她為什麼會在醫院,怎麼會昏迷,昏迷前發生了什麼……
突然,喬知鳶猙獰的面容從腦海間閃過!
白若溪嚇了一跳,險些從床上坐起來。
直到傷口傳來撕扯的痛楚,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被喬知鳶殺了。
那個賤人,居然真的敢捅她的脖子!
還好……還好她沒死,否則她做鬼也不會放過那賤人的!
正當她閉上眼睛,想要再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時,突然——
“你醒了?”
清冷嗓音在耳邊響起,白若溪嚇得瞪大眼睛。慌亂朝身旁看去,眼底控制不住地溢位驚恐。
想要張嘴尖叫,卻怎麼都叫不出來!
反而又扯到了傷口,頓時鮮血直流。
掙扎著想要去按身旁的呼叫鈴,喬知鳶卻抬手輕輕蓋住,對她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你能安靜點嗎?我是來陪你說話的。”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滾出去!”
沙啞如公鴨,白若溪一字一句蹦了出來,眼神恨恨地盯著喬知鳶。
“這麼排斥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把你媽害死了!白若溪,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
微微蹙眉,喬知鳶譏笑著開口道。
白若溪害怕得都要哭了:“你……你差點殺了我,你還想做什麼?”
“彆著急。”
搖搖頭,喬知鳶意味深長提醒道:“我會讓你知道的。”
“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嗎?”
白若溪聽得都快要急瘋了!
她可沒心思和喬知鳶在這裡追憶往昔,這賤人出現在病房,一定沒好事發生。
可根本不顧她的抗拒,喬知鳶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學雕塑,我學服裝設計,恰好我們參加了同一個話劇社,所以熟悉了起來。你溫柔嫻靜,待人真誠,所以我把你介紹給了我的朋友,甚至我喜歡的人。”
喃喃自語間,明明距今並沒有過去多久的歲月,卻仍舊讓人尤為懷念。
如果時間能夠一直停在那個時候,那該有多好啊!
“人人都知道,藝術學院是鈔票焚燒爐,當時喬家還沒有敗落,我們家尚且能支撐,可是你呢?白若溪,你家境普通,之前甚至要打三份工才能勉強維持收支,從什麼時候起,你再也不用為學費發愁,每天都能穿上名牌,甚至雕塑類的獎項一個接一個的拿?”
“你一定很喜歡雕塑,所以才會讓他花錢買獎吧!”
看著白若溪瞪大的雙眼,喬知鳶冷冷一笑,就知道自己果然沒猜錯。
“如果你告訴我,你喜歡他,就算我再愛傅承巖,我也會把他讓給你!可你們不該傷害我,更害死了我母親……”
“你到底想幹什麼?!”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不安感越發強烈,白若溪近乎崩潰地追問道。
喬知鳶沒說話,唇角上揚,伸出手觸碰她的肩膀。
一路往下,直到觸控到她的皮膚。
接觸的瞬間,像是觸電一般,讓白若溪控制不住地抖動。
她看見喬知鳶唇齒輕啟,而說出的話……卻無異於向她宣判了死刑!
“你奪走了我最珍貴的東西,我只是打了你一頓,這怎麼夠?白若溪,你也要拿你最珍貴的東西來換,這才公平。”
“傅承巖是個垃圾,我沒興趣,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拿起雕刻刀了!”
說完眼神發狠,一把拽過桌上的檯燈,把白若溪的右手擱在床沿邊,用力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伴隨著一陣高昂的慘叫,喬知鳶非但沒有停下,反而眼神越發暴戾。
一下接著一下,檯燈被她砸得稀巴爛,碎片迸濺,劃傷了她的臉。
眼角流出的血跡,更顯得她此刻如同鬼魅……
白若溪的手被扎得血肉模糊,指頭都斷了好幾根,朝著四面八方不同程度扭曲著,喬知鳶也沒有停下。
心裡像是有個惡魔,在叫囂著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
“喬知鳶,你在幹什麼?”
房門被推開,傅承巖呆愣住,失控大喊。
他上前,一把推開正在施暴的喬知鳶。
力氣極大,讓她瞬間失去重心,踉蹌著要摔倒在地。
突然,被溫暖的懷抱鎖包裹。
鼻尖傳來熟悉的冷松香味,她抬頭,對上壓低帽簷裡,那雙幽深陰贄的墨眸。
眼底帶著誇獎,誇她做得好!
此刻,本就受傷嚴重的白若溪更是雪上加霜,淚水控制不住的從眼眶流出,她顫抖著抬起右手。
不,已經不能稱之為手了。
她是學雕塑的,從小就立志要做個聞名世界的雕塑大家,這讓她以後還怎麼拿得動刻刀,怎麼雕出那些細緻的紋路!
毀了,她的職業生涯都毀了!
“承……承巖,我的手!我要怎麼拿再刻刀,我再也當不了雕刻家了!”
美人落淚,往往只會惹人心疼。
可此時,不知是後背傷口蟄得難受,還是心中煩躁,望著她哭哭啼啼的模樣,一股怒火沒由頭地湧上心口。
但傅承巖還是極力安撫:“沒事的,別擔心,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看,保證你的手恢復如初!”
“不可能了,我能感覺得到,她毀了我的手,毀了我的職業生涯!殺了她,承巖你說過你愛我,你殺了她好不好,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恨意如潮水般排山倒海而來,白若溪惡狠狠瞪向喬知鳶,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沒有人比一個從業者,更清楚自己的手部狀況。
那些痛楚,正在逐漸消失,掌心變得麻木……
痛不是要緊的,不痛才是最要緊的!
一定有片玻璃切到了她的神經,她的手真的要廢了!
安撫白若溪躺下,傅承巖起身,面色陰冷。
一步步朝著喬知鳶靠近,氣勢逼人,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
“喬知鳶,你瘋了?你明知道右手對若溪有多重要,怎麼敢傷了她的手?”
“我說過,再敢碰她,我殺了你!”
“那你還等什麼?動手吧!”
冷冷一笑,喬知鳶微抬脖頸,像是在邀請他痛下殺手。
“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