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要的,我全都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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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韓虹看了一眼年輕的時逾白,想到這些期的表現,咬了咬牙剛想要說話。

坐在上首的馮正直抬頭眼神中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直直的盯著坐在末端的時逾白。

回敬他的沒有往常那些人懦弱的閃躲,反而是一雙蘊藏著璀璨星河的眸子。

這一刻,馮正直的確是被打動了,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中看到了這一群老登不具備的自信和瘋狂,這種信念莫名有一種讓人相信他的感覺。

馮正直挪開目光,重新放回那些老登的身上,開口道:“這次的要求就是我開始說的那樣,時間不多了,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時逾白勇敢發言彷彿被忽略了一般,馮正直直接把話題轉移到了本次會議的主題上。

見到如此情景,午夜娛樂的那個音樂總監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眼神淡漠的看著像是跳樑小醜一樣的時逾白,心中滿是不屑。

“就這麼一個愣頭青,葉紫母女都沒搞定,果然女人掌權還是心慈手軟。”

韓虹旁邊的那個曲神老陳也沒有再答理時逾白,想要搶功,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

在他看來,年輕人就應該好好的磨鍊幾年,對前輩尊敬一些,等自己幹不動了,才有他們的發揮空間,畢竟他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時逾白這種上來就要挑戰權威的人,就是一個不被容忍的異類。

時逾白本人則是不慌不忙,只是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罷了,不過他也是早有預料。

接下來,可能要用上一些手段,把自己的歌呈現在眾人面前,以絕對的實力征服這些倚老賣老的老登。

至於馮正直會不會打壓他,根本不用有這種想法,自己這首歌對於馮正直絕對是救命稻草。

很快會議就到了尾聲。

“解散!”

隨著這句話一出,馮正直拿起面前的本子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出會議室。

作為100週年獻禮的音樂總監,可不僅僅只有主題曲這一件事情,獻禮時候的音樂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是要他負責。

臨走的時候,他忽然轉身,透過起身的眾人看向了會議桌末尾作思考狀的時逾白,開口道:

“如果你有自信、有方法,就拿出真東西來!”

隨即目光掃視過房間中的那些詞曲製作人,繼續說道:“你們之中有好的作品,也可以在下一次試聽大會拿出來。”

“我們這裡不是娛樂圈,沒有所謂的高低貴賤之分,作品是能夠決定你話語權的唯一方法,就如同改革開放一樣,鼓勵創新,但要有實力!”

說完這番話,馮正直再也沒有停留的必要,轉身在助理的開門下大步走了出去。

坐在會議桌末尾的時逾白,眼神中露出一絲驚訝,嘴角微微勾起,輕聲呢喃:“其實也沒有那麼糟!”

目光環視過那群心思不一的老登們,搖了搖頭,轉身自己走了出去。

........

不鏽鋼餐盤在食堂視窗磕碰出清脆的聲響,上面散發著著土豆燉牛肉略顯油潤的香氣。

時逾白又打了一大塊色澤誘人的東坡紅燒肉,穩穩放在米飯堆成的“小山”上,慢悠悠地找了張靠邊的桌子坐下。

一週一次的放縱餐,今天可以多吃一點兒,該說不說,這裡的飯菜量是真的大,打飯阿姨的手一點兒都不抖,色香味俱全。

剛混著紅燒肉扒了兩口飯,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時逾白,時逾白!我的祖宗唉!”

馬衛國幾乎是撲過來的,手裡還攥著幾份皺巴巴的檔案,腋下夾著的保溫杯搖搖欲墜。

他一屁股坐在時逾白對面,胸膛起伏不定,微微有些氣喘,光亮的腦門上滲出細汗,顯然是一路大跑來的。

“剛開完覆盤會就聽說了你的事蹟,你真把那幫老醃菜罈子給得罪死了?”

馬衛國壓低聲音,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寫著‘你小子怎麼敢’的震驚和擔憂。

這裡不比外面,他是一點兒話語權也幫不上,而且也知道那群人在主題曲方面的壟斷性,要真是得罪了,之後就難了。

畢竟最終能夠唱主題曲的人,還沒有確定,要知道他們也是重要決策的一環。

“老陳、劉胖子那幾個,臉拉得比驢還長,還有幾個金牌作曲的,剛才和我說你的時候,眼神裡恨不得把你弄死!”馬衛國看了一眼周圍小聲的說道。

“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來頭嗎?跺跺腳華語音樂圈都得顫三顫的老幫菜!你一個舉手,相當於把他們幾十年熬出來的老湯掀翻了啊!”

“有時候年輕人要收斂鋒芒,好歹你也等確定了主題曲演唱人選之後啊!這下除非你自己一個人拿出一個完整,並且能夠得到全部人承認的主題曲,要不然......”

馬衛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中的意思是個人都能夠明白。

時逾白沒有在意,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嘴裡的紅燒肉,油脂的香氣在舌尖化開,一臉饜足。

他拿起旁邊的湯碗,吹了吹熱氣,才抬眼看向急得像熱鍋螞蟻的馬衛國,語氣輕鬆得好像在談論食堂的菜鹹了淡了:

“馬導,坐下說,急什麼?天又塌不下來。”

他甚至還笑了笑,用筷子點了點餐盤:“先吃飯,這紅燒肉火候很不錯,入口即化,就是醬油味重了點,看來這師傅也是東北那片的。”

馬衛國看著他那副悠閒吃飯、彷彿剛才在會議室裡倒反天罡的人不是他的樣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桌子,但落下的時候卻放輕了力度:“吃吃吃,你還吃得下?我的祖宗,這能一樣嗎?人家是資深泰斗,金牌曲神,筆桿子就是人脈,就是飯碗!”

“你一個沒靠山的新人,就算現在紅透半邊天,你拿什麼跟他們拼底蘊?人家聯合起來在圈子裡給你使個絆子,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卡殼!”

“底蘊?”時逾白終於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光,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瞬間又隱沒在平靜的笑意下,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混不吝:“老古董的底蘊是值錢,但如果都是些只能看沒有用的殘次品,還想要代替博物館裡的正品,那掀翻了就掀翻了唄!”

他喝了一口桂圓枸杞湯,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不用擔心,他們作不出來符合要求的歌,還不許別人做了?”

“馬導,你覺得上面領導是真看中那點所謂的‘資歷’和‘穩重’,還是實打實能頂上去,能把任務完成漂亮的作品?”

馬衛國被他問得一噎,想起馮正直那焦頭爛額的樣子和上面一次比一次‘刁鑽’的要求,確實完成任務大於一切。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馬衛國還是急:“可也不能上來就把人全得罪光了啊!他們要是在創作上給你使絆子,你....”

“馬導!”時逾白打斷他,臉上帶著一種彷彿洞悉一切的狡黠笑意,他用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在眼前晃了晃,意有所指地說:“放心吧,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園區裡步伐匆忙的工作人員,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來之前我已經準備好了,紅歌?流行?民族?融合?創新?上頭要的,我剛好...全!都!有!”

他說完,重新低下頭,慢悠悠地將那塊肥瘦相間紅燒肉送進嘴裡,細細品味起來,神情專注得像在鑑賞什麼藝術品,渾然不顧對面馬衛國從震驚、狐疑到慢慢瞪圓了眼睛,露出一絲駭然和期待的複雜表情。

整個食堂的喧囂似乎都被他隔絕在外,只剩下那篤定咀嚼的聲音,馬衛國逐漸平息喘息後,心中瘋狂滋生的驚濤駭浪:“這小子,難道真有貨!那首歌......到底得有多炸裂,才能讓他有這種自信?”

...........

幾天後。

陽氣十足的陽光炙烤著園區裡的每一寸土地,空氣裡彷彿瀰漫著一種焦灼氣味。

音樂室裡人影幢幢,隱約傳出爭執的吵鬧和樂器雜亂的調音。

金牌詞曲人們有的對著樂譜抓耳撓腮,有的三五成群低聲密議,個個眉頭深鎖,即使恆溫空調下額頭也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

巨大的倒計時牌懸在那裡,猩紅的數字像催命符,讓整個音樂室內更添一絲狼狽和絕望的窒息感。

就在這片凝重的忙碌之外,園區一角精心鋪就的人造草坪卻像個平行空間。

時逾白舒展著身軀,大大咧咧地躺在柔軟的草坪上,一頂鴨舌帽隨意扣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陽光。

他左手枕在腦後,右手慢悠悠地插著一杯冰鎮可樂的吸管,發出愜意的吸溜聲。

整個人鬆弛得彷彿週末郊遊的愜意少年,與園區內其他人繃緊的神經和火燒眉毛的緊迫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悠閒的姿態像一根刺,扎進了剛剛走出主樓,腋下還夾著厚厚一疊被批得面目全非曲譜的午夜娛樂音樂總監劉胖子眼裡。

他肥胖的身體裡裹著的襯衫幾乎溼透,緊緊貼在背上,金絲邊眼鏡下的濃重的黑眼圈,顯是熬了夜,與狀態極佳的時逾白也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胖子本就心浮氣躁,被時逾白這副閒適模樣直接拱出了妒火。

他停下腳步,對著草坪上那個悠閒的身影,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

“喲,這不是我們志比天高的時大才子嗎?怎麼著,會議室裡放完話,覺得這世紀難題靠躺草坪喝可樂就能躺出靈感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過空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輕蔑。

“果然是年輕人,心比天寬,可惜啊,歌這東西,光有口號可不行,這獻禮的歌,不是讓你在這兒扮閒雲野鶴立人設的地方!”

時逾白似乎被聲音驚擾,抬起一隻手慵懶地掀開了半拉帽簷。

陽光瞬間湧入他璀璨的眼眸,那裡面沒有絲毫窘迫或憤怒,反而清澈得如同山澗清泉,帶著點被打擾午覺的無奈和一點點恰到好處的促狹笑意。

“劉總監?”時逾白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慢悠悠的‘’語調輕快得像是在聊天:“看您這一身汗,抱著這麼多...嗯...廢稿?”

他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劉胖子腋下那疊曲譜:“這大太陽天的,多辛苦。”

他沒等劉胖子有所反應,繼續慢悠悠道:“靈感嘛,就像這太陽底下的小風,抓不住,追不到,不如像我這樣,敞開了接一接。”

他舉起手中的玻璃瓶冰鎮可樂,象徵性地對著劉胖子‘歉意’:“躺平嘛,至少不會因為走錯方向把腳崴了,或者太著急把腦子裡的老本兒都灌水了,您說對吧?”

他說著,還特意吸溜了一口奶茶,滿足的哈了一聲,眯起的眼睛裡滿是純良的無辜,論腹黑、鬥嘴時逾白從來沒輸過誰。

那眼神,那語氣,那若無其事的態度,尤其是那句‘走錯方向’、‘老本兒都灌水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劉胖子此刻的痛處和軟肋上。

這話,簡直和剛才自己被罵的地方,一模一樣。

“你!”劉胖子一張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鏡片後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抓著曲譜邊緣的指關節捏得泛白,恨不得將手裡這疊廢紙連同眼前這囂張的小子一起撕碎,扔進垃圾桶。

眼不見為淨!

周圍的忙碌似乎都靜了一瞬,遠處有人不經意地瞄向這邊,捕捉到這劍拔弩張又極具戲劇性的一幕。

“呵!好,好一張利嘴!”劉胖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耍嘴皮子是本事?我倒要看看,離了耍貧和那張臉,你能拿出什麼石破天驚的作品來!”

他強行壓下快要爆炸的怒火,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惡狠狠地甩下話:“時逾白,別以為紅了兩天就能一步登天!沒有根基,飛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慘!”

“要是拿不出來作品!”他向前逼近一步,龐大的身軀投下陰影,帶著濃濃的威脅:“到時候你躺著的這塊草坪,就是你在這圈子裡的葬身之地,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彷彿再多待一秒都會被氣炸,懷抱著那疊沉重的廢曲譜,轉身憤憤地大步離去,每一步都踏得草坪邊的石板咚咚作響,留下一個臃腫且充滿恨意的背影。

時逾白看著他遠去,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對著那暴怒離去的背影,慢條斯理地又吸溜了一大口冰可樂,發出響亮而滿足的一聲‘嗝’。

“嘖,天可真熱,火氣真大。”

他嘀咕了一句,重新把帽簷往下一拉,舒服地調整了個姿勢,徹底擋住了陽光,彷彿剛才那段充滿火藥味的交鋒,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穿堂風,吹過就散了。

園區內的喧囂和焦慮,似乎都被他隔絕在了帽簷之外。

很快,下一次試聽會再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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