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蕭然(1 / 1)
給炎煥彰去了個電話,他給我們在醫院附近安排了安全的住所,採買了日常所需。
因為女孩子的東西需要自己買,於是我便看護著老三,讓張霜陪著戴月去採購。
其實人都有惻隱之心,認識張霜以後沒幫她做過什麼,反倒是她幫了我們不少。雖然她口口聲聲說我救了她的命,但那種情況下不管田興華挾持的是誰,我都會出手相救。
老三還沒有醒過來,不用深入考慮也能想到這次行兇和褚少平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雖然他在十五年前包裝車間建成之後便不在捲菸二廠活動,但捲菸二廠一直到現在還有大批管理人員是褚少平的舅舅衛建軍一手提拔,也就是說褚少平在捲菸二廠的勢力根深蒂固,廠區有個那麼大的賭博窩點他不可能不知道。
褚少平雖然開了正規的公司,但根據這一段時間炎煥彰收集的資料看,他和本市最大的碼公司有著某種聯絡。所謂的碼公司就是在各大賭博窩點放高利貸。與他有聯絡的那家碼公司放碼比其他人要大膽得多,不需要熟悉背景也不需要擔保,只要敢要,他就敢借,所以利息比別人要高得多,一般都是九出十三歸,出借九千,還一萬三。但在輸紅眼的賭徒眼裡,為了回本多高的利息都無所謂,由此不知導致了多少家破人亡的慘事。
既然是市裡最大的碼公司,即便不是茶隊長的後臺,也一定會在茶隊長的場子上放碼,窩點被捅等於是斷了財路,由此進而報復也不算奇怪,只怪我們不夠警惕。
看了看時間,戴月和張霜已經離開幾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回來呢?正想著的時候戴月給我打了個電話,我走到一邊接起:“怎麼還沒回來呢?”
“烈大師是吧。”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瞬間緊張起來:“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男人說到:“我想和你談談,你馬上到食品藥品工業園區對面的爛尾樓,我在這兒等你。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阿烈,快來救我們。”我在電話裡聽到張霜的尖叫聲,深吸一口氣:“好的,我馬上一個人去,希望你不要傷害我的朋友。”
“放心,”男人說到:“我無意傷害任何一個人,只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身在異鄉,此刻如果我離開老三突然醒了麻藥沒人照顧,無奈之下我只得再次給炎煥彰致電,但並沒有說離開要做什麼。炎煥彰答應馬上派人過來,讓我不要心焦。
不一會兒,炎煥彰指派的人來了,我都來不及和他交代什麼便火急火燎的下樓,開車直奔電話裡指定的位置。
食品藥品工業園區在市郊,對面有一棟二十多層的爛尾樓,爛尾樓被一圈圍牆包圍著,圍牆邊雜草叢生,圍牆上的噴繪圖畫脫落,無力的向下垂著。
小心翼翼的從破爛的大門進入,門邊守著兩個傳運動服戴墨鏡的大漢,大漢迎上來問到:“烈大師?”
我點點頭,大漢攤手指引方向:“我們老大有請。”
跟著大漢進了爛尾樓,一層一層的樓梯向上爬,一直到了最上面一層,樓梯口守著很多穿運動服戴墨鏡的漢子,見到我到來,漢子們讓出一條道。
上樓只見樓層中央坐了個人,他的兩旁立著很多壯漢,戴月和張霜分別被綁在他身旁的兩根立柱上。
張霜看見了我,大聲叫到:“阿烈,快來救我們啊。”
坐著的那人聽到叫喊聲,側頭見是我,起身迎了過來伸出雙手:“烈大師你好。”
我握住他的手:“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人指引我坐下,接著坐回原位開口到:“請允許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本市金算盤財務公司的總經理蕭然。”所謂的金算盤財務公司,就是炎煥彰打聽到的和褚少平有關聯的本市最大的放碼公司。而這蕭然長得白白淨淨弱不禁風,很難想象他為了追債而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我點點頭,淡淡到:“有什麼都可以衝著我來,先把我朋友放了吧。”蕭然揮揮手,自有漢子上前解開戴月和張霜,重獲自由之後張霜一把撲到我懷裡抽噎起來,我急忙攤開雙手。
蕭然笑了笑:“烈大師高高在上,我怕請不動你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大師不要見怪。”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我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不喜歡和對手過多糾纏:“你就直說找我什麼事吧。”
蕭然淡淡一笑:“說事之前我得先跟烈大師道個歉,對於你的朋友住進醫院以及酒店的事情我深表遺憾,手下的人辦事不知輕重下手重了些,還望大師包涵。”
我嚯地站起來指著他:“草泥馬的是你砍傷老三?”
蕭然身後的壯漢立即掀開衣服,露出了腰間別著的手槍。
蕭然壓了壓手:“大家都是文明人,烈大師何必罵人。”
戴月怒到:“我砍你二十刀再道個歉可以嗎?”
蕭然平靜一笑:“女孩子打打殺殺的可不好。”
“草泥馬的你別裝逼好不好。”戴月氣得跳腳。
“咦,”蕭然有些鄙夷:“女孩子這麼粗魯幹嘛?和你說話簡直髒了我的嘴。”說罷掏出個手帕擦了擦嘴。
“草泥馬的。”戴月大叫著要和蕭然拼命,被幾個壯漢按得坐了下來。
我撥出一口惡氣:“不要浪費時間,你就說找我來什麼事吧。”
蕭然將手帕疊放整齊放進口袋:“烈大師聽說過‘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吧。”
“聽過。”我有些不耐煩。
蕭然拿手比劃了一下:“烈大師是強龍,而我只是一條小小的蚯蚓,烈大師的到來讓我損失慘重。錢的事就不說了,主要是人,一下子抓進去二十個弟兄,剛好上面查得嚴被當做了典型,這些兄弟一個都撈不出來。我的律師告訴我,這些兄弟最少的都得判三年,茶隊長可能要十年。”
果然,蕭然就是茶隊長背後的人,不然憑茶隊長的財力和影響力,怎麼組織得起那麼大的賭局。
我冷冷到:“怎麼,你要為他們報仇?”
“不不,”蕭然擺擺手:“我怎麼敢向烈大師尋仇。”
“屁話,”戴月忿忿到:“不敢尋仇你們砍傷老三,還去酒店砍壞我們的行李。”
蕭然淡淡到:“這不是尋仇,只是向烈大師展示我的能力。如果真尋仇的話,那個兄弟躺的就不是醫院,而是殯儀館。”
戴月再次站起來:“你敢。”
蕭然說到:“這不是什麼敢不敢的事,烈大師我和你算一筆賬。我那二十個兄弟有十九個要判三年以上,合起來就是五十七年,茶隊長十年,一共是六十七年。躺在醫院的那個兄弟二十多了吧,他如果能活到九十歲,也就是還有六十多年,將將能抵得上我的兄弟們在裡面的時間,我就是真殺了他也不為過吧。”
我被他的演算法氣得沒有脾氣了,平靜說到:“你願意怎麼算是你的事,你有你的行事風格,我有我的風格,如果我的朋友有事,我會讓你知道‘禍不及妻兒’就是句笑話。”
“不不,”蕭然再次擺手:“烈大師誤會了我的意思,我並沒有傷害你朋友的意思。”
我淡淡到:“你這人太磨嘰,說來說去都是些車軲轆話,也沒說出真正找我來的意思。”
“此言差矣,”蕭然不住搖頭:“話不說不透,理不講不明,我得把道理講清楚才好說為什麼請大師你來。”
我問到:“你的道理講清楚了嗎?”
蕭然想了想:“大致清楚了吧。”
“那你請我來是什麼意思?”我追問。
蕭然順口答到:“我想請你回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哦哦,”蕭然說到:“怪我話沒說清楚,我打聽到你是從鄰縣來的吧,我想請你回鄰縣去,這樣我也不會計較兄弟們的六十七年生命。另外聽說本市流竄了十五年的惡魔是你們抓住的,為了感謝大師,我還會給你們四個人每人附送十萬元路費。”
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我不想再磨嘰下去,果斷說到:“你兄弟的生命是你的事,我不會回去的。”
蕭然還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樣子:“既然這樣的話,我是做生意的,咱們等價交換,我兄弟六十七年的生命用你兄弟的六十多年去換,我在捲菸二廠損失的一百五十萬也得你來還,聽說在黑市上一對腎,一個肝,一個心臟再加一雙眼角膜剛好是一百五十萬。”
戴月撇嘴冷笑:“你這人真奇怪,你的兄弟做了作奸犯科的事情,憑什麼讓我們來還?”
蕭然淡淡到:“我的兄弟作奸犯科自然有法律去懲處他們,與你們又有何干呢?”
我嚯的站起來:“不要廢話,你放他們走,我留在這兒和你拼個你死我活,我要是僥倖出去了,咱們兩不相欠,要是不幸死在這兒,我不會讓任何人追究。”
蕭然拍拍手掌:“烈大師你真是條漢子,不過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打打殺殺,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不要命,那我的錢怎麼收回來。”說罷他雙手指向戴月和張霜:“先將她們拿下來。”
壯漢們掏出槍來對著我們,又將戴月和張霜綁在了柱子上。
蕭然過去拍了拍張霜的臉:“這個要老實一些,我雖然不喜歡打打殺殺,但是我特別擅長折磨人,烈大師,我先給你的這個朋友嚐嚐滋味。”說罷他居然用手帕包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條蛇來,張霜瞬間嚇得尖叫起來:“啊,啊,不要,不要,走開啊。”
蕭然扭頭看著我:“烈大師,你說是扔進上面還是扔進下面?”
可恨我現在被兩把槍指著頭,只能將牙齒咬得咯咯響。
蕭然回過頭:“美女,大師不理我,我就只好先將蛇丟進你的褲子裡了。”說罷就要拉張霜的褲帶,張霜已經嚇暈了過去。
正在此時,樓梯口傳來呼喝的聲音,樓板也在不停的震動,蕭然急忙扭頭:“快過去看看。”兩個大漢點點頭,朝樓梯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