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再見千仞雪,雪崩的崩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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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言此刻甚至不想看向孟依然,“你應該瞭解唐三,他是個古板的人,你覺得他又會如何?”

“又或是說,毀屍滅跡,讓你消失在這天斗城中,會怎樣?”

“你敢不敢賭一把,我能不能做到?”

“你…”

風言的話擺得清楚明白,他就是明擺了告訴孟依然,我不是因為唐三什麼的才不殺你。

他雖沒有釋放殺意,但僅僅只是言辭就幾乎讓孟依然嚇得腿軟。

因為‘言風’真的能做到,畢竟她賭上了自己的未來,見證了他創造了魂環。

更別提此前她歇斯底里攻擊‘言風’後,僅僅被他的氣勢所攝就已然陷入昏迷。

而她昏迷前,更是驚鴻一瞥到了那一抹紅色的十萬年魂環。

拿捏了孟依然後,風言便又盯上了雪崩。

“我勸你們別每次都用自己的無知找存在感,我只是覺得與其殺了你,留著你更有用。這樣免得我那個便宜堂哥借題發揮,也免得事成之後,四皇子殿下會食言而肥。”

小舞說過,她想試試唐三有多深情,會不會用自己全部修為成全孟依然。

經過小舞風言也很想看看,能不能見到“復活吧,我的愛人!”的孟依然魂環年限版本。

跟著孟依然來到此處後,風言發現孟依然一人,竟然就足以同時牽制唐三和雪崩。

殺了她,反而讓唐三和雪崩同時甩掉了這個累贅,沒有了任何心理負擔。

風言想著,何苦髒了自己的手,成全了他們的乾淨?

看雪崩和唐三為了孟依然,相愛相殺,當個吃瓜的樂子人,他不香嗎?

所以他不僅不想殺孟依然,而且風言一步邁出,掌風便按在了孟依然的小腹之上。

“你們擔憂的,不過不是身體罷了,我幫你稍作恢復,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風言又樂和和地看向了雪崩,“也算是,給你付的一點定金吧。”

他對權力不感興趣?

雪崩在這一刻只覺得自己誤判了‘言風’,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能忍住。

要知道,越是強大的魂師,越是以自己的個性行事。

他們確實有把事情辦成是一回事,有實力為自己兜底更是他們無法無天的資本。

換句話說,這已經超出雪崩自己對‘言風’的理解了,曾經的言風根本不可能慣著孟依然。

但事已至此,雪崩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擱。

“依然,是我錯了,是我說話沒過腦子,是我急於求成。”雪崩一邊說著,一邊重重地將巴掌印拍在了自己臉上。

“我發誓,在我登基之後,只要你還願意,你就是天鬥帝國的皇后!你的孩子就是帝國太子!”

風言讓孟依然恢復了生育能力,這只是個臺階罷了。

雪崩不在乎,孟依然也許在乎,只有唐三特別在乎。

只是唐三人不在,雪崩只要需要理解,對‘言風’言聽計從,從而換取登上天鬥帝國皇位的可能便是了。

至於孟依然,她根本沒從風言的抹殺威脅那般驚嚇,再到小腹暖洋洋感覺的懵圈狀態中醒悟過來。

再看雪崩咣咣往自己臉上掄巴掌,孟依然就更懵了。

但有一點她是能確定的,那就是‘言風’的態度較為曖昧,至少不會殺自己了。

而雪崩也允諾了皇后之位。

當孟依然發覺自己還有的選擇,還能在雪崩與唐三之間左右下注的時候,她就決定了。

“你…你真知道錯了?”

“當然!”

說著,雪崩毫不猶豫地將孟依然攬進了懷中。

一時間,兩人又是你儂我儂的深深擁抱之態了。

可風言看得清楚,雪崩眸子裡一閃而過的陰狠,也看到了孟依然嘴角別有深意的笑容。

風言看得直翻白眼,他這個樂子人是真沒見過這個。

“跟我走吧。”

言罷,風言的白色第三環一閃而逝,風王令將三人籠罩其內。

入夜,天斗城的雨夜依舊在繼續,冷肅的空氣偷穿著人心。

離開天斗大酒店後,風言便帶著雪崩與孟依然左右穿行,來到了一座裝潢華麗的民宅。

“這是王侯別苑嗎?”

孟依然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左看看連廊,右摸摸純金的擺件。

風言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只是將其中的燈火通通點亮,自己站在了窗前默默看著雨夜天斗城。

五年多沒來了,這裡卻纖塵不染,到處都充斥著千仞雪的氣息。

只怕她會經常來坐坐吧?

細細查探著來往的氣息,風言在算著時間。

至於還在應付孟依然的雪崩,他卻沒有風言欣賞雨景的心情了。

面對‘言風’冷漠的態度,雪崩只能如坐針氈地抱著孟依然,坐在沙發上等待焦急地等待。

曾經的‘言風’,在雪崩的印象中是個拿捏了自己把柄的無恥混蛋,即便天才的過分,也不過是沾了些劍魔血脈。

但現在,不動聲色的‘言風’卻讓他根本看不清了。

與獨孤博口說出‘言風’想要看看國寶瀚海乾坤罩那般,這般如同戲言的兒戲之語,雪崩並不意外。

可饒了孟依然,主動為自己添麻煩的‘言風’,實在過於難辨了。

一件瀚海乾坤罩而已,即便給他又如何?

作為一個追逐修行的強者,‘言風’怎麼可能貪戀權位?又怎麼可能出賣雪清河?又哪裡來的心眼來佈局謀劃些什麼?

這些矛盾重重的利益糾葛,都讓雪崩搞不清楚這個人究竟想要什麼了。

難道是為了月餘後,在他父親劍魔鬥羅的大婚典禮上,獻上一份禮物?

他是那種為了博父親歡心,就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小孩子?

只可惜,風言根本不在乎雪崩在想什麼。

無論是雪崩,還是孟依然,還是他們爭奪的那個位置,都只是他一件實現目的的工具罷了。

自雨夜中緩步走來,忘記了使用魂力阻擋雨水,臉頰上彷彿淚水漫溢的那個金色人兒,才是風言一直在等的。

風言一直沒有去尋她,就是為了等待絕殺的一擊。

至於暗處的金鱷和青鸞,該淋雨的淋雨,他們的工作只是保護而已。

一眨眼的工夫,風言已然開啟了房門,流風劃過,為千仞雪擋下了雨水。

她來得匆忙,一襲皺巴巴的金色長裙,渾身都被雨水淋了個通透,就那般赤足踏在了冰冷的雨水中。

雖沒有表情,但她的模樣實憔悴。

終於有了些許波瀾,等不及的雪崩與孟依然便來到了門前,見到了滿眼都是‘言風’的千仞雪。

“你來了?”

風言微笑著上前,自然是想要親熱一番。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千仞雪的腳步更快,出手便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雨夜。

此時的風言腦袋別到了側面,腦瓜子嗡嗡地看著落在地面彈起的雨珠。

可等待他的並不是劈頭蓋臉的責備,或是什麼思念之情,又或是愧疚之意。

讓風言感到錯愕的是,千仞雪只是衝進了自己的懷抱。

哪裡又是什麼溫柔鄉滿懷?她抱得太緊了,以至於風言都喘不上氣了。

多少算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吧,什麼也不用講,什麼也不用問,什麼也說不出口。

只需要靜靜享受這一刻的相擁。

什麼魂力,什麼魂環,什麼武魂,讓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見鬼去吧!

雨打風與雪,終究是交融匯聚在了一起。

感受彼此的溫度吧!垂落下眼眸吧!任憑那零落的寒涼加身吧!

不論世事如何,前途如何,命運如何,至少還擁有此刻。

雖說雪崩和孟依然出於好奇,來到了門前,見到了絕美的千仞雪。

但即便雪崩下意識地熱血沸騰,卻也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敢多說一句。

光是‘言風’那一手風阻雨勢,被這個女人一巴掌打斷,這種難以想象的事情就發生了。

雪崩是真不敢惹他,孟依然則是基於五年後重逢那天,小舞三人都沒有動手打臉。

要知道‘言風’足足消失了五年,這個金色的女人反應才像是真實的。

但打了以後‘風言’半句話不敢說,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死也就死一次,說不定還沒什麼感覺。孟依然還沒有瘋到這個時候輕舉妄動,再喜提領域和魂壓套餐。

只是,他倆不說,暗處之人快要坐不住了。

“不成體統,不成體統!還未成婚便這般迫不及待嗎?”金鱷鬥羅氣急敗壞道。

“…二哥,雖說舉動有悖禮節,但雪崩不是被劍魔帶來了嗎?”青鸞鬥羅的目光卻是盯上了別的東西。

“此事老夫可不管。”金鱷鬥羅卻根本不把這座天斗城放在眼中,“為了什麼帝王之位耽誤修行,實在因噎廢食!老夫勸了多次,竟毫無作用…”

對於此事,青鸞鬥羅是知道金鱷鬥羅有些傷感的,畢竟千仞雪小時候多乖巧可愛啊,哪裡會不理人?

“小雪倒也未必就在乎那個位置…”青鸞鬥羅望著沒好氣的風言,瞪著眼睛看了過來,也沒多說什麼。

隨後,一道精神力之聲便在兩人腦海中響起:“你倆就算境界不夠,不會用精神力交流,但哪怕是傳音呢?”

風言有時候也不想有這麼好的聽力,哪怕那倆隔了老遠,也依舊能聽得到。

青鸞鬥羅是沒意見的,金鱷鬥羅就受不了了,“風言!快放開小雪,你還知不知‘廉恥’二字如何寫得?”

“我怎麼不知道?我抱著自己的未婚妻,還有錯了?你有能耐把剛剛那句話,原樣講給小雪聽。”

“你當老夫不敢嗎?”

“小雪,你……”

您認識千仞雪拒絕了您的傳音,根本不想聽。

此刻的千仞雪渾身冒金光,拉著‘言風’便往室內走去。

她看起來並沒有多麼強勢,但雪崩卻趕忙拉著孟依然讓開了一條道,心中根本生不起半分的抗拒。

這種發自內心的感觸,比他面對雪清河時還要強烈萬分。

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大到難以想象。

雪崩與孟依然只是站在房門前,濺起的雨水便打溼了褲腿,走進屋內時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水漬。

渾身已然透心涼的風言與千仞雪,他們在走進屋的過程中便悄然發生了改變。

不消數個呼吸,直至二人站定後,他們便恢復如初了。

原本在雨夜中,千仞雪便已是美得遺世獨立,現在的她威勢更盛,該說更像是素裝之下的女帝才是吧?

只是,她全沒有在意旁人,只是順勢撫摸著‘言風’的臉頰。

“小言。”

這一聲是母親,終於等回來在外的遊子。

“小言…”

這一聲是姐姐,終於再次靠近了那個不聽話的弟弟。

“小言!”

這一聲是妻子,終於撲進他懷裡顫抖著哭泣。

“對不起…對不起…是姐姐沒用,是姐姐拗不過爺爺,是姐姐對不起你……”

從收養到一起生活,再到後來的愛戀,最後反倒真要成為‘言風’的‘母親’了。

千仞雪經歷了一個輪迴,一個讓風言心疼到骨子裡的輪迴。

暗罵了一聲老千頭神金,風言也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風言:“什麼都別管,我們回家吧。”

千仞雪:“什麼都別管,我們跑吧!”

“啊?”

兩人注視著對方的眼睛,那錯愕的神情,極富誇張的藝術感。

“咳咳!”

千仞雪俏臉一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言,你想要天鬥帝國的皇權……”

她的確是羞答答地說著一些大白話,但雪崩和孟依然卻同時感受到了一股極端熾烈的氣息,驟然將自己籠罩。

這份恐怖的壓迫感由外而內,將他們鎖死,甚至連呼吸都是奢望。

就好像吸了一口猛火後,生生被扼住了咽喉。

可在她輕飄飄地說出‘皇權’二字後,又提起裙襬,如同一隻金色蝴蝶一般飄動著翅膀,怯生生地在風言面前旋轉了一週。

“……還是想要姐姐我?”

風言輕輕捏住了她的手腕,又讓她飄進了自己懷中。

在千仞雪呼吸滯澀,心跳加速的檔口,風言向著雪崩悍然一瞥道:“我全都要。”

望著越湊越近的風言,千仞雪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你太貪心了啦~”

千仞雪還以為他做些羞羞之事,卻沒想到,他將自己橫抱而起,落座在了沙發之上。

只是這麼一來,雪崩和孟依然總算可以喘氣了。

二人瀑汗如雨,心有餘悸地看著這兩個恐怖的存在。

即便兩人這般一坐,便是雪崩心中也覺得他們甚是‘荒淫無度’。

可光是以容貌相論,他和孟依然與之相比,便是雲泥之別,是天塹深淵下只能仰視的存在。

“皇權麼,暫且扔給雪崩這貨好了。他能力太差,想拿回來輕而易舉。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得是回家?”

雪崩聽聞此言,頓時心頭一喜。

他雖不認識千仞雪,但拍桌之上的‘言風’已經出牌了,目前還對他有利。

但他們越說,雪崩的心情就陡然落下了深淵,幾近崩潰。

“我把他帶過來,就是嫌麻煩,原本就是想讓你看著辦的。”

“你想殺了他,便進行到底。我幫你肅清天鬥皇室,保管讓他們雪家父子自然死亡,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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