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雪清河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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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確很麻煩。”

直到這時,千仞雪才伸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

上上下下打量了雪崩一番後,千仞雪撅起了小嘴,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雖說他們也沒催,也確輕易就能解決。可若不是沒有見到你,我心裡沒底,也等不到現在……”

什麼等不到現在?!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啊!

雪崩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拼上所有的重注,在他們口中竟這般輕飄飄,好似手中的酒杯可以輕易砸碎。

“……我還以為你在等最佳時機呢。”風言也算確定了千仞雪的意志。

“怎麼可能?”說著她就指向了窗外,“如果爺爺不是派了金鱷爺爺和青鸞爺爺看著我,我早就離開去尋小言你了。”

“啊這……”她尋過來才麻煩,唐月華和葉泠泠的事沒法兒解釋了。

這也就是風言和千仞雪最大的不同。

風言以為千仞雪只是在找最佳時機,也就是代價最小的時機動手。

這就是為什麼說上兵伐謀,其次伐兵,最下攻城。

說到底都能贏,不戰而屈人之兵能省多少?

就算風言打扮一下的確可以比女人還美,但他一老爺們,怎麼著也是用點兵法的。

但是千仞雪考慮的就不一樣了。

就像她自己說的,如果不是沒等到‘言風’,等一個一起逃婚的可能,她早動手了。

但是解決天鬥帝國的問題,那她就不可避免地要回到武魂城。

屆時千道流一個絕世鬥羅親自看著她,跑路逃婚壓根就是奢望。

如果真的是這樣,風言自己也沒機會搞事情了,首先寧風致那就不好搞定。

原本比比東是會發動‘獵魂行動’,剷除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宗。

畢竟寧風致是‘雪清河’的老師,但凡寧風致留有餘力,天鬥宮變的變數就會大大增加。

就算避開了寧風致,作為太子太師,‘雪清河’登基後,整個天鬥帝國的蛋糕要怎麼分?

換言之,‘雪清河’拜師寧風致,在登基前都是一步妙手。

可武魂殿付出了一位絕頂天才二十載光陰,是絕對不允許七寶琉璃宗分享勝利果實的。

追根溯源,比比東的計劃環環相扣,‘獵魂行動’其實就是配合千仞雪發動政變的。

提前剷除包括寧風致在內,整個七寶琉璃宗,武魂殿的利益將最大化。

藍電霸王龍宗多半就是順帶了。

比比東自己的力量本身就有把握終結七寶琉璃宗,那她就不會依賴千道流。

惟一超出這位教皇冕下預料之外的變數,只有‘暗器’的存在。

在現在這個局面,比比東為什麼沒有發動‘獵魂計劃’,這反而是讓一直防備這件事的風言,特別費解的。

一直以來風言都認為,其實就是金鱷鬥羅和青鸞鬥羅都出動了,千仞雪擁有絕對勝算。

但她這一句‘他們都沒催’,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所以這就很巧合了,兩個人雖然存著不同的目的,但剛剛好湊到了這麼一個巧合的時間。

至於窗外那二位,早就敗壞了。

“…二哥!二哥你聽我說!”青鸞鬥羅死死拉住了金鱷鬥羅。

金鱷鬥羅鬚髮皆張,臉上的表情早已癲狂,“說什麼?你要說什麼?!你要幫風言那個小鬼講情?”

“他竟騙得小雪如此?!竟還敢封了真聲傳播?!風言!你小子有種!”金鱷鬥羅說著甚至朝屋內比了個大拇指。

然而,風言回應金鱷鬥羅的,竟然是抱起千仞雪,如同昏君一般,落座在了沙發之上。

見到這一幕的金鱷鬥羅,他腦袋裡的一根絃斷了。

“……老三,我告訴你!老夫今天非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二哥不可啊!”青鸞鬥羅也一改往日沉穩的模樣,滿臉都是急切。

“且不說不到一月便是大婚,您是力量又偏重防禦的魂師。他劍魔的疾風碎魂威力再弱,您也要吃大虧啊!”

這話青鸞鬥羅沒瞎說,如果沒有強大的控制,類似於精神攻擊一類,複雜的攻擊,像是鑽石猛獁,白甲地龍這類防守轉進攻的武魂,風言可以說秒破。

甚至速度不夠,跑都跑不了,破了防禦對手就無了,風言都不用出第二劍。

金鱷鬥羅是極強的,除非他98級的實力全開,一擊摧城,將風言和千仞雪一起秒殺了。

否則他說要揍風言,那就是扯淡了。

凌波微步那可不是瞎搞的,他們記得清楚,即便是當年星斗大森林那條老黑龍,也沒能讓風言流過一滴血。

這一點金鱷鬥羅自己顯然是清楚的,只是老年人也總有上頭的時候。

青鸞鬥羅且這般一說,他就愣在了原地,生生瞪著青鸞鬥羅不動。

“……那你說該如何?”

“如何?”青鸞鬥羅挑了挑眉,“他成了老大的女婿,您說他能如何?”

“…你小子看著正經,沒想到竟是這般想法。”金鱷鬥羅仔細一想,也是點了點頭。

接著,他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他只要走進長老殿,想跑也跑不掉了。”

“大哥並非不能幫他,但沒有巔峰期實際的劍魔,加上風劍宗,才是大哥要的。”青鸞鬥羅此時也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所以大哥並不介意風言有多少女人,她們又有多強的實力。只要少主成為風劍宗的主母,任他多強都要束手於我。”

“這般謀劃,以情為基,根本無解。”

“此言有理,那些女孩子的確個個天資卓絕,平日裡想要收為己用實在難如登天。就像寧家那小一女兒。她們只認風言也罷,到時候還不是為我等所用?”

“的確如此。”青鸞鬥羅點了點頭,“所以整個天鬥帝國加起來,也比得上一個劍魔鬥羅。”

“讓風言去做便是。即便他們跑了,少主都是大哥的孩子,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唉,可就是苦了小雪了,非要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金鱷鬥羅苦笑一聲。

“……苦,嗎?”

“且讓他得償所願,登上帝位也就是了,到時候他還得謝謝咱呢。”

風言望著千仞雪,半分都沒有挪開視線。

現在反倒是千仞雪,被瞧得有些怯怯不敢言。

“……什麼叫他還得謝謝咱們?”千仞雪紅著臉蛋,小聲地與風言咬著耳朵。

她倒是不在乎雪崩還有孟依然,但她還是有些害怕,別小言弟弟在他們面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雖然這樣也很刺激就是了。

“簡單啊,他不是很想當皇帝嗎?那就讓雪崩揹負殺兄弒父的罪名。”

“…小言你好壞啊~”

“不幹嗎?還是你想當皇帝?”

“才不要嘞!教皇我都不要當!太累惹~”

“那便是了,今晚就解決此事,咱們回家。”

“…小言你現在真是個男子漢了,姐姐都不敢反抗你惹~”

“不好嗎?”

“好~”

這番對話倒是沒讓雪崩和孟依然聽到,但這兩人時不時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雪崩心裡越發沒底了。

“言風!你能不能給個痛快話?雪清河那裡你到底能不能解決?!”

雪崩兩股戰戰,幾乎歇斯底里了,但他換回的卻是千仞雪不屑一顧的笑容。

“四皇子殿下,我都開始同情你了。”千仞雪戲謔一笑,“現在進宮去吧,守在你的皇帝父親身邊,你不會有任何的阻攔。”

雪崩不認識千仞雪,但他卻非常熟悉千仞雪說話的語氣。

心中恍然之際,他還是把目光放在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之上,“言風,我要的是你的承諾!”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風言聳了聳肩,“我會約你大哥和你見上一面,屆時只會有他一個人。你們父子兄弟自己談談好了。”

“你說什麼?!”雪崩立時變了顏色,拼命地搖著腦袋,“這不能!他會殺了我的!我不能去!”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信不信由你。”說著,風言便抱著千仞雪站起身來,“我說了,他只會一個人去。如果這樣你都害怕,那你還是自殺吧,免得髒了我的手。”

雪崩已經完全搞不明白‘言風’在搞什麼名堂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言風’並沒有把他直接扔進太子府,抑或是直接讓他消失在天斗城中。

“……好!我信你。此前的承諾不變,只要我能登上帝位!”思索片刻後,雪崩再次下定了決心。

……

離開了那間民房,雪崩與孟依然冒著大雨飛奔向了皇城。

出乎雪崩意料的是,他入宮的過程中,全沒有半分阻攔。

原本被雪清河完全控制的宮防似乎完全消失不見了,雪崩非常順利地就來到了雪夜大帝的寢宮之中。

當他們站在雪夜大帝床前的時候,雪崩這才鬆了口氣,至少他的父皇,雪夜大帝還活著。

只是,這位原本統治龐大帝國的帝皇,此時卻已是奄奄一息。

床邊的侍女焦急地垂淚,要是帝王死了,她們是都要陪葬的。

雪崩粗魯地扯開了嚶嚶而泣的侍女,撲到了雪夜大帝面前。

霎時間他悲從中來,“…父皇!”

然而,還沒等雪崩的眼淚落下,一聲清冷的聲音便從雪崩的身後傳來。

“四弟,何苦這般作態?”

雪崩猛然一驚,直從雪夜塌前跳起,“你…”

“太…太子殿下!”一直跟在雪崩身後的孟依然捂著嘴巴驚呼一聲。

經歷了那麼多,即便是孟依然也明白了。

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是要在今晚發動政變,弒父奪權之人。

而作為雪崩的女人,她終於明白了,自己也深陷漩渦中心。

“看在小言的份上,我把我的人都撤走了。”雪清河雖保持著微笑,目光卻全不放在雪崩身上。

“所以,四弟,你究竟要做什麼?”

做什麼?‘言風’沒說啊!

可雪清河這般無視,也讓雪崩怒從心頭起。

左右只有事成和被雪清河碾成碎片兩條路,雪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雪清河!你少惺惺作態了,你這個弒父的xx!”

“就算我是吧,可那又如何?”雪清河無聊地伸出手掌左看看右看看。

隨後他又指向了床榻之上,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雪夜,“他快死了,你不要告訴我,你對那個位置沒興趣。”

說著,雪清河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柄短劍,扔向了雪崩後,他毫不設防地張開了雙臂。

“四弟,我就在這,你殺了我,再殺了父皇,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可你敢嗎?”

“你!”雪崩舉著短劍,雙手顫抖著,心中遏制不住的恐懼又夾雜著被瞧不起的暴怒。

“那便來啊。”

“你以為我不敢嗎!你真當我不敢嗎?”

恍惚間,一抹紅芒閃過了雪崩的眼瞳後,滿滿的血絲便充滿了他的瞳孔。

暴怒間,雪崩向前邁了一步。

見此情形,孟依然也知道要拼命了,黃黃紫紫白,五枚魂環連帶著長長地蛇杖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只要雪崩動手,孟依然便會毫不猶豫地一起誅殺雪清河。

這般氣氛劍拔弩張到了極點,彷彿整個寢宮之內都飄滿了血紅色的濃霧。

而眼前的雪清河就是那個躲在雲霧之上,玩弄眾生的魔鬼。

“啊啊啊!”雪崩終於被暴怒的情緒衝昏了頭腦,他大喊著朝雪清河撲撲,“為了父皇!為了帝國!為了子民!雪清河!我殺了你!”

……

宮城之中,獨孤博與風言終於碰面了。

在一旁雪星親王同樣吃驚的目光中,獨孤博問道:“你小子是怎麼說服雪清河撤掉宮防,還一個人去談判的?”

三人正朝著雪夜大帝的寢宮而去,腳步雖快,卻要照顧雪星,卻也快不到哪裡去。

“我提了意見,就照辦了。”風言聳了聳肩。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一旁的雪星若有所思地看著風言,“他還真是溺愛你。”

然而,就在他們靠近寢宮之時,侍女們的尖叫聲卻格外刺耳。

“何事驚慌?”雪星隨即抓住了一名慌不擇路的侍女,厲聲喝問道,“說!究竟何事,驚慌至此?”

“…四…四殿下他…他……”

“四殿下如何了?!”雪星幾乎暴怒。

而獨孤博的精神力探測也終於結束,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四殿下瘋了!他殺了太子殿下!”

“…你說什麼?!”

此時,‘言風’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再等獨孤博和雪星衝進寢宮之時,他們終於看到了瘋狂的一幕。

雪崩與孟依然渾身染血,孟依然舉著蛇杖便往一個血肉模糊之人的臉上砸去,而雪崩也是舉著短劍,一劍一劍地往床榻之上,雪夜大帝的胸膛中央捅著。

與此同時,雪崩嘴裡還唸叨著:“我要做皇帝…我才是皇帝…”

“畜生啊!”

獨孤博怒罵一聲,強橫的魂力便迸發開去,轟然間,雪崩與孟依然便失去了意識。

但他也暗暗將兩人護在了身後,隱隱防備著‘呆若木雞’的‘言風’。

直到他大喊一聲,“不!雪大哥!”

他不顧血肉模糊的屍體滿是肉渣和汩汩鮮血,將雪清河抱在了懷中。

“啊!我就說你當不了這個皇帝!你非得天天弄那麼多勢力!”

“啊!現在皇帝讓人家搶走了!你倒就這麼走了!”

“他是我雪大哥!我就是他弟弟!我就是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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