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到底是不是你兒子(1 / 1)
“那是地牢的第幾年來著?你出現了。”赫拉克漂浮在狄奧身旁喋喋不休,“哎呀,地牢里居然會有嬰兒出現,真是太意外了,簡直是神蹟。但是很不巧,你的母親在那種惡劣環境下,沒挺過多久就死了。真可惜。”
狄奧對素未謀面的人,稱不上有感情,心中不能說波瀾起伏吧,只能說是古井無波。
“沒人知道你的父親是誰。我們懷疑是擄人的時候,搶到了一個孕婦,然後意外的在懷孕期間,挺過了各項實驗,所以生下來的你,才會與眾不同。”赫拉克說道,“實驗嘛,總是會有很多意外。不過我在死了之後,好好反思過,你說得對,我們太草臺班子了。”
狄奧說道:“我走到多少步了?”
“加油,你已經走了五萬步了,現在五萬零一。”赫拉克說道,“其實根本不必數,等走到盡頭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我剛才說到哪了?哦,太草臺班子了。你說的對,我確實覺得自己是在做壞事,不然早就光明正大的找實驗體了。”
對啊,要是真的像赫拉克當初說的那麼偉光正的話,就應該全國招募自願參加的實驗體,並且可以從軍隊中選拔出志願者,來參與到赫拉克的計劃裡。
為了國王、國家出一份力,還可能獲得強大的力量,相信很肯定有人願意報名。
畢竟王國裡活不起的人還是不少的,起碼加入計劃之後會有管吃管住的福利。
但是赫拉克沒這麼辦,而是偷偷摸摸的抓人。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做過什麼,只想讓人知道他成功帶來了一個絕世強者,能夠讓王國長治久安,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最終沒有成功。
“你說了這麼久,就不覺得累嗎?”狄奧的三隻眼睛已經乾癟從眼眶裡掉出來,聳拉在外面無法視物,全憑感覺在向前走。
胳膊碰到了很燙的雪,便修正路線,謝天謝地感覺還沒消失。
按理說身體麻木了,感覺也應該一併消失了,但狄奧本就不遵循常理。
赫拉克搖頭攤開雙手:“怎麼說呢,做事情啊,還是得像你似的坦率一些。哪怕是做壞事,其實也可以不加掩飾。我做國王太久了,所以被世俗之見捆綁住了。”
他低頭湊近狄奧的臉:“你現在的臉就像是乾屍,眼睛都沒了。真可憐。一無所有。這真的值得嗎?要不我還是繼續跟你講地牢的故事吧。地牢的時光,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是一生,對於我來說,反倒比較平常。畢竟我是半神嘛,壽命很長的。”
“你知道嗎,我真的懷疑,你會不會是我的兄弟。”赫拉克說道,“沒準,咱們是同父異母也說不定呢。”
“是或者不是,很重要嗎?”狄奧說道。
現在張開嘴,他的舌頭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有血冒出來,嘴裡都是腥甜鐵味。
不光舌頭,連牙印上都是傷口,黑色的血流了出來。
“你快死了。”赫拉克說道,“不,按照正常人的情況來說,你早就該死了。不如你求求宙斯吧,沒準他會幫你。怎麼說呢,他對兒子還是挺好的。”
“我不是。”狄奧勉強從喉嚨中擠出聲音,這口氣吐出去後,緊跟著的便是一口血,“哇”一下從口鼻一起湧出來。
隨著血吐出來,狄奧便覺得無法呼吸了。
窒息,但腳步依然沒有停下。這本就不是給活人走的路,活人在這裡自然痛苦萬分。
“試試吧,試試吧,向父親祈禱,這不丟人。”赫拉克還在引誘狄奧。
“嘔。”狄奧張嘴再次吐出血,似乎以此來抗拒赫拉克的提議。
奧林匹斯之上,諸神都看到了這一幕。
雅典娜說道:“他到底是不是半神?”看似是隨口一說,實則是在問宙斯。
“反正跟我沒關係。”宙斯斷然否決。
普羅米修斯說道:“怎麼說呢,一般來講,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你吧。畢竟現在波塞冬已經不在了,哈迪斯的話,他還在的時候也一直是在冥界,沒有到處沾花惹草。至於其他神,跟人類結合的機率不高。有些女神確實也誕下過半神子嗣,可復仇使徒的情況明顯不符合。”
女神愛上人類男人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畢竟人口基數龐大,說不準哪個男人就長在了某個女神的審美點上,然後開啟一場不那麼幸福的戀愛。
人類必然是以壽命耗盡而告終。
宙斯輕笑:“他要是我兒子,我能讓他這麼受苦嗎?好傢伙,也就忒提斯干過這種事吧,把自己親兒子阿喀琉斯泡進冥河,洗去凡人的部分,留下神的部分。要不是你們幹這種事,赫拉克怎麼會想到,要剔除人的部分,留下神的部分,半神就能變成神了呢。”
忒提斯女神確實幹過這種事,阿喀琉斯也獲得了刀槍不入的神軀,唯獨女神當時抓著的腳踝成了弱點。
“一般來說,父母確實不會對自家孩子這麼狠。”普羅米修斯又說出一種可能性,“你會不會是他後爹?”
“放屁!”宙斯火了,“這世上沒爹的孩子,就非得都是我的嗎?”
赫拉忽然說道:“要不行,就認了吧。”
“我認什麼啊!”宙斯拍了下王座扶手,“你怎麼也跟著添亂,那是不是我兒子,你看不出來嗎?”
確實,赫拉抓姦有一手,對於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也能分辨清楚,對於宙斯的私生子總是能夠精準定位。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才不管你那些破事呢。”赫拉表示無所謂。
當初神王神後的兩極格局,純屬是為了統治穩定。但是隨著宙斯越來越強悍,導致有沒有赫拉也無所謂,所以乾脆離婚算了,反正本來也沒太多感情。
“但是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啊。”阿波羅問赫爾墨斯,“你知道些什麼嗎?”
“荷魯斯的使徒,你問我?我哪裡知道。”赫爾墨斯一問三不知,將事不關己發揮到極致。
阿波羅又看向荷魯斯:“你到底為什麼選他做使徒?”
未等荷魯斯開口,宙斯先說道:“這個我倒是知道,復仇使徒是個穿越來的靈魂,有其獨到之處。畢竟異世界大交匯嘛,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傢伙冒出來。”
“那現在呢?叫他去走廢棄的冥府之路,也是你們都認可的事,更是你荷魯斯的意願嗎?”阿波羅說道。
“你在怕什麼?”荷魯斯不解,“你如果覺得路的盡頭有什麼的話,大可以也叫你的使徒來走。托爾的出現,本就是個意外,並且符合宙斯制定的規則,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有許多神,既沒有隕落,也沒有神位,就這樣隨意遊蕩著,這次比賽對他們而言本就是機會,這不是很正常。”
普羅米修斯以手托腮:“都說了,這個遊戲規則有毛病。”
“臨時想的而已,怎麼,難道還要我做檔案開大會,好好研究幾輪之後再提出來嗎?”宙斯再次翻了個白眼,“隨意一點挺好的。”
“過於隨意,簡直是不負責任。”普羅米修斯對宙斯的評價總是一針見血。
“別說我了,人家都快走到六萬步了。”宙斯指著空中懸浮的畫面,迫切想要轉移注意力。
“他的肌肉都在剝落,按照出血量上來說也該死了,怎麼還能走出一萬多步。”普羅米修斯說道,“大家質疑他的能力,也很合理吧。畢竟按照設定來說,冥府之路不論是廢棄的還是現有的,活人都不能走。”
赫拉克勒斯說道:“這事,我覺得我有點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