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門報喪(1 / 1)
出了獸醫站我卻還是怒氣未消,向著門裡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這白眼狼,虧得我爺當初救過你的命,還把你養大。”
不過罵完了是痛快了,但是現在的問題卻又多了一個,那就是我們沒有住處了。
我們這次出來,身上並沒有帶多少錢,本來就是想到獸醫站做個長久住處,然後慢慢學藝,可是現在乾爹把我們拒之門外。
這叫我們上哪兒去待著?
我沒有辦法,一根筋的皮三五更是沒有辦法。
我問他道:“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他啊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幾十塊錢來說道:“我就帶了這些。之前我爺的那兩張錢不是給你了嗎?”
好吧,我也無語了。
我身上也就五百塊錢,雖然說五百塊錢可以租個房子過上兩個月,但是兩個月之後呢?
我有些後悔,當初要是拿了癩子哥懷裡那隻黑皮包就好了,那裡有五萬塊呢,這五萬塊在小鎮上都可以買個不錯的房子了。
後悔也無益,看來晚上還得先找個旅店歇一歇腳。
這麼想著,我便帶著皮三五往鎮上走。
這小鎮不算大,旅店也不算太多,頂多也不過十家,我們一家家走,最終在最便宜的一家小店住下了。
一晚上一個人十塊錢,還可以跟老闆搭夥吃飯,倒是很便宜。
兩個人在小店裡住下之後,我便開始打聽起曹東開的那家汽配廠來。要把曹東死的訊息告訴曹東的家人。
跟小店老闆一打聽,結果發現這曹東家的汽配廠還真就在不遠處,就在橋頭的下面。
按老闆的指點,我們來到了曹東家的汽配廠。
此時這汽配廠已經歇業了,鋼絲網的大門緊閉著,我們在門口往裡望,突然就聽皮三五指著院裡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狗。”
再一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院裡突然多了兩條大狼狗,正虎視眈眈地望著我們。
這大狼狗一看就是那種相當兇猛的,因為它們一聲不響。
咬人的狗不叫。
特別是這種狼狗,應該是在附近部隊裡出來的軍犬品種。
隔著鐵門我都能感覺到陣陣殺氣。
皮三五說道:“怎麼辦?”
我也沒想到會遇到狗,但是剛剛出山的我就在乾爹那裡碰了壁,再在這裡碰一次壁,那豈不是太窩火了?
我強作鎮定說道:“什麼怎麼辦,咱就是過來通知一下曹東家人的,又不是來做賊的,你怕什麼?”
皮三五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小:“那好吧,你……你去告訴,我在這裡等你。”
我低聲罵了一句慫貨,就往門口走,這一邁步,那兩隻狼狗一下子就豎起了耳朵,也往門口跑過來。
我嘴裡喃喃念起避狗咒來,緩慢地向著門邊走。
走到鐵門處,我拍了兩下門想問一問裡面有沒有人,結果這一拍,鐵門竟然吱呀一聲開了。
這下子我也慌了,要是隔了鐵門還好說,至少還有一層屏障。
但現在鐵門開了,我也不知道避狗咒有沒有效。
畢竟這避狗咒其實必須輔助啞狗散來使用的,可是我出門準備不足,沒考慮過會碰上狗的情況。
門一開,兩隻狗一愣,突然向我衝了過來。
我心說不好,看來避狗咒是失靈了。
剛想轉頭,這兩隻狗當中那隻大的,一下子撲了過來,大狼狗足有五十來斤重,這一撲直接將我撞倒了。
我可聽說過,這狼狗經過訓練,專門會咬人的脖子,一咬一個準。
心說這下子完蛋了,想不到我的命運如此悲慘,剛出山就……
可是這時候,我卻感覺臉上一股溼熱的癢癢的感覺傳來。
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狼狗在舔我。
它們下垂著的尾巴笨拙地甩動著,這分明是跟我表示親近啊。
難道這是避狗咒生效了?
這時候就聽到院裡有人喊了一聲:“狼大狼二,快回來。”
那兩隻狼狗一聽到這聲音,急忙回頭。
我爬起來,抹了一下臉,又拍了拍屁股,向著院子裡走去。
皮三五遠遠地跟了過來。
進了院子,便看見院子裡的一棟小二樓的陽臺上,站著一個少年,少年居高臨下,望著我:“你是誰?”
我問道:“這裡是曹東曹老闆的家嗎?”
少年也是一愣:“他不在,出去一個月了,所有人都在找他。”
我說道:“那你是誰?”
少年回答:“我是他兒子曹雨辰,不過我修不了車,也不懂做生意,有事不要找我。”
既然是他兒子,這事就好辦了,我說道:“我是來給你報個信的,你爸他……”
死了,走了,仙逝了,翹辮子了?
我腦海裡飛過一個個詞彙,卻似乎都不十分貼切。
曹雨辰一聽到我要說曹東的訊息,馬上就下樓來把我們迎進屋裡:“我爸他怎麼了,你有他的訊息?”
我點了點頭。
他追問道:“他到底怎麼了?”
我還沒找到詞,皮三五卻已經直接說道:“你爸死了。”
我以為曹雨辰會如同捱了晴天霹靂一般,但是他卻很淡然:“哦,我知道了。”
這麼淡漠。
我一下子想到了乾爹,他聽到我爺死的噩耗之後也是這種表情。
不由氣就不打一處來:“你們鎮上的人都怎麼回事,都這麼無情嗎?那可是你爸啊。”
曹雨辰卻是十分平靜:“我們家的情況你不知道,我謝謝你們來我家告訴我這個訊息,你們走吧。”
我更加生氣了:“這就讓我們走?你什麼意思,你都沒有問我們是哪裡來的,你爸葬沒葬,葬在哪兒,這就攆我們走?”
曹雨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感謝你們來告訴我這個訊息,也感謝你們村裡人替我埋葬了我爸,但是他已經入土為安了,我們也不想再去祭奠他,不想去打擾他,所以我謝謝你們。”
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騰的一下子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作為人子,怎麼可以這麼絕情?你連狗都不如。”
曹雨辰也來了氣:“我們家的情況你知道多少,你就這麼說我?好,既然你說我絕情,那我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情。”
“曹東,你知道他多麼絕情嗎?他開這家汽配廠,廠子裡所有的收入,我和我媽沒用過一分錢,他把賺來的錢,全都花在了別人的身上,尤其是給他兄弟曹南。”
“我們在這裡住著,幫他做飯,幫著看廠子,卻一分錢不賺,可是他卻拿了錢給他兄弟花,他兄弟曹南每個月都要從店裡拿走三千五千,這樣還不夠,前陣子他說要給曹南配陰婚,竟然一下子拿了五萬。”
“你知道我媽是什麼情況嗎?她病了,她得了精神病,神智都不太清醒,身邊離不開人,可是曹東他呢,不管不問,不肯給我們花一分錢。”
聽到這裡我不由愣住了。
想不到這曹雨辰的怨念竟然如此之深。
不過想一想這曹東也實在太不是東西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卻把錢給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花。
而且為了給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配陰婚,竟然一下子拿出五萬。
曹雨辰越說越來氣:“你說他死了,說實話我沒有拍手稱快就算不錯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皮三五這時候連忙向曹雨辰道歉:“對不起了,我們不知道情況。”
我也說道:“對不住啊。”
曹雨辰也緩和了一下情緒說道:“沒什麼,我還是需要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給我通知,我還要一直等下去,畢竟只有確認他死了,我們才能去辦死亡證明,這廠子還有那些錢,才能繼承下來。”
“我拿了錢,也好給我媽看病。”
剛說到這裡,突然樓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聽到這聲音,曹雨辰急忙往樓上跑,而我跟皮三五對視了一眼,也跟著往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