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醫療事故了(1 / 1)
隨著曹雨辰來到了屋裡,只看見一個消瘦得不像話的女人正縮在牆角,雙手緊緊抱在胸前,目光往前直視,瑟瑟發抖。
曹雨辰叫一聲:“媽,你怎麼了?”
那女人卻一直盯著前方,恐懼地不停搖頭:“不要過來,求你了,不要過來。”
曹雨辰的聲音帶著哭腔:“媽,是我啊,我是雨辰。”
可是那女人還是不停搖頭:“別,不要,不要過來啊。”
看她嚇成這個樣子,我也感覺十分奇怪。
陰陽郎中有兩項重要的傳承,一項就是楊門補瀉針法,一門就是鬼門十三針。
這鬼門十三針對於實證特別有效果,所謂實證,就是像眼前這種神智不清的人。
而一般來說神智不清分成很多種,而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卻有著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她的目光並不渾濁,而且看她的瞳孔,竟然有兩個瞳影。
這就說明她應該不是真的神智不清,相反,有很大可能性是被什麼附了身。
由於我只是從陰陽郎中的傳承當中知道這些知識,但現在也沒有醫案,因此也只能說是紙上談兵。
為了確定,我悄然開啟了天目。
這天目一掃,頓時看到了她的身上,竟然真就附著一個東西。
這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個滾圓的刺球。
此時因為害怕,正緊緊縮成一團。
難道她是被一隻刺蝟給附了身?
我上前一步,對曹雨辰說道:“我是村裡的醫生,能不能讓我替她搭一搭脈?”
曹雨辰看了我一眼,似乎還在猶豫,而這時候那個女人卻已經主動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伸手搭在她的脈門上,寸關尺,三條脈一搭,只感覺她的脈也很奇怪,像上去像是洪脈又像是滑脈,而且在還有一道十分輕的脈息,這脈息輕輕顫動,速度非常之快。
一般人的脈搏就是人的心跳,而人的心跳再快,也不會超過200下,可是這脈息的顫動卻快得數不過來,每分鐘估計至少三百多下。
鬼脈?我心中產生了一絲懷疑。
這鬼脈,其實就是由於附身之物產生的脈息。
因為人的心跳跟動物的心跳不一致,許多動物的心跳速度會超過人的心跳很多。
比如很多小動物,它們的脈搏都會超過三百次每分鐘,而像大象,長頸鹿這種的,心跳會慢過三十下以上。
當然,一般來說沒有被大象或者長頸鹿附體的情況。
我初次搭出鬼脈,不敢確定,所以又搭了一次,確定這脈息的確存在,而且速度真的達到了三百多次每分鐘。
中醫診病,需要望聞問切,現在這望也望了,切也切了,我還是不敢完全確定,於是問曹雨辰:“你媽媽的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曹雨辰想了一想說道:“這病,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吧,到現在至少八年了,那時候我們家還沒有開這汽配廠,就是在這江邊住著。”
“我記得那時候我媽還沒得病,每到發大水的時候,就帶著我去江邊撈大水柴。”
撈大水柴,是住在江邊河邊的人經常做的事情,發大水的時候,江上游的樹木會被衝下來,沿岸的人們就把這些樹木撈回家當柴火。
“我記得那一年我媽還給我撈回來一隻小刺蝟呢,我養了幾天之後,那小刺蝟就不見了,我還傷心地哭了好幾天。”
刺蝟?一聽到曹雨辰說刺蝟,我心中就更加確定了,看來這隻刺蝟就是當年撈大水柴的時候撈上來的那一隻,只不過,為什麼會附在曹雨辰母親的身上呢?
“在小刺蝟不見之後不久,我媽媽就出了事故,撞了車,當時因為我媽媽有保險,賠了很多錢。曹東於是就拿著這筆本來應該給我媽媽看病的錢,跟朋友合夥開了一個汽配廠,再後來,那個朋友出了事故,曹東就把廠子盤下來自己開。”
說到這裡,曹雨辰咬牙切齒說道:“我媽病沒好,就被接回家裡,等能下床之後,神智就不清了。”
聽到這裡,我隱隱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難道說這車禍跟刺蝟有什麼關係?
會不會是刺蝟報復呢?
說不定是當初曹雨辰的媽媽弄死了這隻刺蝟,刺蝟為了報仇,就附身到曹雨辰媽媽的身上。
這倒也說得通。
不過就算是報仇,害她出了事故,神智不清,而且他們母子兩個這麼多年受的苦也應該足夠了吧。
我問曹雨辰:“現在我可以試著給你媽媽治病看看,但是我不太把握,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讓我一試。”
曹雨辰的眼睛一亮說道:“那當然最好了,只要你能給我媽治好病,我發誓,你要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雖然我現在手頭也的確挺緊的,但是陰陽郎中最需要的就是行善。
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積累我心中的正氣,至於錢,無論病患給多給少,我們不能挑。
所以我擺了擺手說道:“先不說錢的事情,來,搭把手,扶你媽媽到床上躺著。”
曹雨辰急忙扶著他媽媽到床上去,連哄帶騙地讓她躺好了。
我從醫藥箱子裡拿出了針包,緩緩開啟。
從當中拿出來箭頭針。
箭頭針是用來放血的,也用來洩去身體之中積累的陰氣。
我伸手在曹雨辰他媽的頭頂心按了按,分開她頭頂心的頭髮,拿箭頭針斜斜地一紮。
頓時這頭頂心的血就一下子湧上來。
血是紅中帶黑,這說明身體之中果然鬱結著陰氣。
被鬼魂附體的人,都會在身體之中鬱結陰氣,因為鬼魂需要的環境都是偏陰的。
然後我從針包裡拿出一根鍉針,這鍉針是扎入穴道,往人的身體裡補進陽氣的。
陽氣一盛,身體裡的陰氣就減少了,而這時候鬼魂在身體裡就呆得不舒服了。
我伸手摩了摩她的頭頂百會穴,正要往下扎針的時候。
突然就聽到那女人開口說話了:“你們要想她死的話,就只管扎針。”
這女人的話一說完,身體一挺,頓時不再動彈了。
我不由一驚,伸手一探鼻息,卻發現她的鼻息十分微弱,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狀態了。
曹雨辰一看這種情況,哭著叫道:“媽,媽,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而我也是拿著針不知所措。
想不到我剛剛出山,第一次救人就出了岔子。
曹雨辰叫了一會還是沒辦法喚醒他媽,轉過頭來,怒目而視:“你這個殺人庸醫,你還我媽媽的命來。”
這話我竟然無從反駁。
拿西醫的話來說,這就是出了醫療事故了。
可是,我明明按照流程走的,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結果呢?
我不服氣,想再去搭她的脈,卻被曹雨辰一把推開了:“滾,在我報警之前,趕緊給我滾。”
我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站在一邊,卻捨不得走。
曹雨辰又喚了他媽幾聲,見還是沒有動靜,便抓起桌子邊的電話要打電話報警。
就在這個時候,聽一個聲音響起:“先不著急報警,我來替你媽看看病。”
這說話的聲音我無比熟悉,我一回頭,便看見一個敞著獸醫白大褂,裡面啥也沒穿,身上肌肉一塊塊都要爆炸了的男人,竟然是我乾爹。
他怎麼過來了?
曹雨辰也是一愣:“你又是誰?”
乾爹淡淡一笑,摸了摸鬍子拉茬的下巴說道:“楊門雷火豐。”
曹雨辰一聽雷火豐這三個字,頓時驚呼一聲:“你就是神醫雷火豐,我去請了你幾十回,你都不來,這次為什麼來?”
乾爹一指我說道:“我來替我乾兒子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