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成功潛入,罄竹難書(1 / 1)
隨著房門緩緩開啟,一位矮小精悍的男子側身從門內走出,背對著蘇寒二人。他兩手提著褲頭,夾著腿,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
旁邊的房門並未關上,燈光從前方的走廊頭頂透漏而出,男子長長的影子便覆蓋在蘇寒二人的臉龐上。
蘇寒回頭用眼神示意陳四保持不動,側頭往屋內瞥了一眼。在確認裡面無人後,他將小刀放入口中用牙齒咬住,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名男子。
雙手迅速搭上男子的頭部,一扭之後,他扶住男子癱軟的身體。混濁的液體從這名男子的褲腳流出,一股濃郁的惡臭隨之散發開來。
蘇寒拖動著屍體進入屋內,將其丟放在沙發上,然後用床上的被子用力捂住,同時用手捂住鼻子。
陳四見狀,拿起門口的拖把,跟隨屍體被拖動的痕跡,仔細地擦拭乾淨。
二人相繼離開屋子,在門外對視一眼後,各自鬆了一口氣,殘留鼻尖的味道這才消散。
在確認整個過程沒有驚動其他敵人後,兩人再次向地牢方向走去。
蘇寒站在地牢入口,側著身子,緩緩伸出頭往裡面窺視。地牢中能看到的地方無人值守。
或許是因為梅機關的人沒想到,紅色組織在營救失敗後,還敢立即派人再次營救。
也或許是其他原因,蘇寒止住心中的胡思亂想,緩緩抽出了長刀。
緩緩關上厚重緊實的門,這樣一來,即便行動過程中發出聲響,只要不是太大,估計也不會傳到地牢外面。
他用手指向裡面深處,一番比劃後,成功讓陳四明白了他的意圖。
蘇寒悄無聲息地飄進地牢深處,陳四則站在門口聆聽外面的動靜。
地牢內空氣潮溼,光線昏暗。黴味、皮肉燒焦後的味道和腐臭味撲鼻而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繚繞在鼻尖上。
蘇寒仔細檢視了通道兩旁的囚室,卻沒有找到林婉兒。他看向地圖上標註的最深處的審訊室,緩緩貼了過去。
從審訊室上方的小視窗中,他發現屋內只有兩名敵人,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掛在行刑用的十字架上。
蘇寒後退幾步,故意製造出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卻不露出身形。
屋內兩人聽到腳步聲,站在門口卻未見來人,便開啟房門欲檢視外面的情況。
就在門開的一瞬間,蘇寒身形一閃,猛然拉開房門。
在屋內兩人的驚駭的眼光中,他一刀撩開站在門口一人的脖子,緊接著催動內力,反手一刀砍下另一人的腦袋,隨即閃避到遠處。
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形成兩道人體噴泉,弄得四周都是斑斑血漬。
蘇寒回身打量了一眼後,便不再關注,目光投向十字架上的身影。
十字架上掛著一名女子,穿著一身淡黃色而又破爛不堪的旗袍,蓋滿凌亂頭髮的額頭無力地低垂著。
雙肩朝前垂落,破碎不堪的衣服上佈滿斑斑血跡。透過衣服下看到的皮膚上是一道道鞭痕交錯縱橫,如同狂風暴雨後的枯枝,扭曲而猙獰。
每一道傷痕都是深邃的紅紫色,邊緣泛著血腥的暗紅,中間則是一片淤青,宛如一條條溝壑。
手臂上,繩索勒痕清晰可見,那是在長時間的捆綁下形成的深深溝槽,皮膚被無情地撕裂,露出鮮紅的血肉。
手掌用數顆釘子釘在十字架上,手指關節處,因反覆的拷打而腫脹變形。指甲蓋全部被掀開,指尖滴落的血跡已經乾涸,凝固成了黑色的血痂。
腿部,更是慘不忍睹。膝蓋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血跡斑斑。
小腿上,鞭痕與燒傷交織,那是火焰與冰冷的鞭子共同留下的印記。
看著那熟悉的淡黃色旗袍,蘇寒顫抖著手撩開遮住臉龐的,還滴著血液的頭髮。
看清臉龐後,蘇寒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道猛然攫住了他的心,彷彿有一雙隱匿的手無情地擰緊了他的心臟。
窒息的感覺襲來,他的鼻尖不由自主地湧上一陣酸楚,此人正是林婉兒。
撫摸著往昔清秀而聰慧的臉龐,現在鞭痕交錯,血液從傷口處滲漏出來,沿著臉頰彙集到鼻尖與下巴處接連不斷地滴落下來。
感覺到有人撫摸自己的臉龐,林婉兒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緩緩睜開一隻眼睛看向旁邊。
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蘇寒的臉龐,心中暗自道:“我難道還是在夢裡,要不然怎麼會看到他的臉龐?”
蘇寒看著林婉兒臉龐上那隻被挖出眼睛,血液從中流淌而出的眼眶,開口道:“別說話,梁叔請我來救你。”
林婉兒無力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話語中本就細小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直到完全聽不到。
蘇寒慌忙用手指放在她鼻子下方,直到感覺到輕微的鼻息才放下心來,原來只是昏迷了過去。
蘇寒伸出雙手,用指尖發力,抽出林婉兒掌中帶血的釘子。隨後抽刀切開繩子,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雙手放在肩膀上,背起身軀。一隻手扶住她身子,一隻手拿著大刀走出了審訊室。
等待了許久的陳四終於看到蘇寒揹著一位女子走了出來,忍不住輕聲問道:“是她嗎?傷勢重不重?還是已經……。”
蘇寒抬頭橫了他一眼。“沒事,只是昏過去了,趕緊走。”
陳四連忙開啟房門,走到前方探路。蘇寒揹著林婉兒穿過走廊,走過大廳。
正要邁出大門之時,蘇寒聽到了門外兩側傳來數道急促的呼吸聲。大概是敵人發現了門口警衛死亡後,悄然埋伏在門外兩側。
緩緩將林婉兒移交給陳四背上,示意他躲在一旁,只待蘇寒解決門外的敵人便只管衝出去。
蘇寒握緊手裡的大刀,悄然的獨自一人走向一扇遠離大門的窗戶,猛吸一口氣,抱頭破窗而出。
鋒利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衣服,在身體上留下道道白痕。
埋伏在門口的昭和情報人員,沒想到蘇寒竟會在釘死的窗戶破出。聽到傳來破窗的聲音,一同轉頭看來時,一道身影已經到了跟前。
蘇寒腳剛一粘地,身形暴起。對面敵人身體都還未轉過來之際,以閃至最近的敵人面前提刀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