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勢如破竹,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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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誰也不知道,這場戰役會如此輕鬆。

姒皋之時,龍蛇並起。

王都這邊雖強些,但對於過多的草莽,還是難有餘力。

畢竟龍脈一出,各地都有招攬子弟的英豪。

雖有人依舊心向王都,卻也難以佔據主要優勢。

姒發之時,引巫師改革,這才讓王都徹底壓住了地方。

一派昇平之下,也沒多少搗亂的。

可改革,地方上也能有樣學樣啊!

雖說資源差點兒,但有施氏畢竟是方國,家底也算充足。

真逼急了,整體實力,也能與王都一戰。

在許多人眼中,這場戰役雖說必定會以王都勝利告終。

但至少,也會有一段時間的拉鋸。

所以,很多本來中立的大臣,其實也不贊同起兵。

消耗太大了,還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細。

現在,估計有心人也在等著這場戰役的結果。

看王都的實力,到底夠不夠看。

若是不夠,那……

可誰曾想,甫一接觸,有施氏竟節節敗退。

這才多久,已經快要被打到中心區域了。

怎麼回事?

這還是在答應老老實實監軍宣稱親征的姒履癸,在一切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便率領近衛衝了出去的情況下。

當時有眼力見的,眼看追之不及,頓時嘆了口氣。

但也沒多擔心,就算是王都這邊來宣威,有施氏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危害姒履癸的性命。

不然,有施氏一定會是被群起而攻的情況。

那些傢伙,不一定願意幫王都,但一定願意打著為王報仇的藉口拿好處。

所以,就算全軍覆沒,姒履癸也一定沒事。

就是可能要當一段時間的“留學生”,王都這邊也要考慮放下血。

大營中,大王跑沒了,大家也沒時間磨嘰了。

一切從簡,就要排程去救姒履癸。

可沒曾想,那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姒履癸近衛,已經被大營中的下了死亡通知書的姒履癸近衛。

對著嚴陣以待的有施氏大軍,竟跟打了雞血一樣正面衝陣,然後就勢如破竹了。

那一個個以神通變化而成的龐然大物,與對面那配合得親密無間的巫術群,直接碰撞起來。

一邊是巨獸翻滾,一邊是煞雲重重。

這場面,這真·特效,看起來倒比涿鹿之戰還要宏大呢!

然後就是讓人難以想象的場景,那相對希少得被煞雲圍住了的巨獸們,在看起來岌岌可危的情況下,一個個都撕破了周身的煞雲。

一陣翻騰,便有不少煞雲中的人被碾碎,簡直是屍骨無存!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配合著那巨獸形象,看起來都像妖獸入侵人族了一樣。

身處其中的有施氏大軍,也同時遭受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衝擊。

終於,在減員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有施氏大軍崩潰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逃跑的大軍,跟逃跑的雞鴨差不多。

還能有什麼危害,最多是怕抓不完而已。

而棄了軍勢和整齊的陣容,姒履癸近衛對上有施氏大軍,那就更是屠戮了。

“阿辛,收著點兒!”

這些近衛們碰到這場景,跟開啟了什麼開關一樣,一個個興奮異常。

他們對這場殺人遊戲,玩得也更盡興了。

這不,一虎首巨獸一不留神,幾個人就落在了其口中。

這傢伙咂摸了下嘴,似乎還有些回味,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虧得旁邊有人提醒了下,巨獸看了看坐在一隻大鳥背上的姒履癸,也立馬端正了態度。

開始老老實實地追敵,看到實在沒戰鬥能力的,還都放了一馬。

沒多久,跑的跑,抓的抓。

這有施氏方國第一要塞,就被姒履癸他們接管了。

示意那些傢伙們回返人形,以便安撫民眾,姒履癸便帶著幾個人回大營去了。

留下的,則按照姒履癸吩咐,宣傳他們是王師,不是來屠殺的賊寇。

他們是夏王近衛,只是因為有施氏之主不敬君王,乃至欺辱君王,才來為夏王雪恥的。

讓大家遇到如此災劫,也不是他們的本意。

大家要怪,就怪那個欺辱君王的方國之主吧!

這一招,簡單卻陰。

畢竟普通人都愚昧無知,這麼宣傳下去,這要塞附近人家家破人亡的恨,恐怕都要落在有施氏之主頭上了。

就算他們敗了,退了,光重新安撫人心就夠有施氏受的了。

近衛們兢兢業業地給有施氏挖坑,幾乎算溜達了一圈的姒履癸,也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正好,碰上滿是哀榮,已經整頓好正要開拔的大軍。

看到姒履癸安然無恙回來了,有地位的幾個,也都露出了喜意。

然後,還下意識地以為姒履癸被俘虜而來。

可看其身邊人,雖不熟,但也有印象,也就放下了猜測。

一切安然無恙就好,就是這關鍵時刻玩消失的行為,還是別再來了。

上了年紀的將領,還當姒履癸年紀小呢,正要說教一番,便被一面色嚴肅的小將攔住了。

“大王此行,已平了那要塞。

爾等這些慢吞吞、延誤軍機的傢伙們,有何資格開口!”

“什麼!”

眾將領紛紛表示不可能。

那麼點兒人,怎麼可能!

接著,還以質疑的眼神看了過去。

可看到小將身上未乾的血色,還有那濃郁的血腥氣,他們又遲疑了。

可這樣,也不可能是!

說不定,大王只是帶人去獵獸了,才沾了血色。

對!就是這樣!

平要塞?他們都要耗上些時日。

那點兒人,平要塞?憑什麼!

人對於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總是不願意相信。

對此,小將還欲說話,姒履癸卻攔住了,接著淡然道:

“弼!不必如此爭論不休。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以諸位的能耐,對面也留不下諸位。

那不如,隨我一看便知!”

姒履癸都這麼說了,誰能不給他一個面子?

留下一人安撫大軍後,眾人也小心朝要塞趕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慘烈現場,這讓小將的話可信了不少。

離要塞越近,就越發慘烈。

看起來,也像追擊的場景。

倒是要塞裡,竟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這讓人頗有些意外。

看著那些走來走去,與人攀談的傢伙,有人立馬提出了質疑。

“大人且細看,那,是我們的人!”

小將冷淡道。

“這……”

這就更讓人難以相信了。

哪有打完仗後,敵對方軍隊,與當地人其樂融融的。

要知道戰場上死的那些,可都是這些人的親朋故舊啊!

這當然是轉移仇恨大發妙啊,錯的不是我們,是上位者!

上位者才是罪魁禍首,你我都是受害者。

一共情,再來點兒體貼入微的幫忙。

普通人哪有判斷力,可不是會被忽悠得其樂融融的。

這下,所有人都好像重新認識了下姒履癸和他的近衛。

有幾個,甚至當場被折服。

你做不到甚至覺得天方夜譚的事情,被人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換你,你也有可能被折服。

見此一幕的姒履癸也輕笑一聲,心想,怕我拿兵權,不給軍功?

可我既然出來了,軍功是誰的,那就不一定了!

隨後的日子,姒履癸率近衛不斷地拔城,不斷地勢如破竹,不斷地勝利!

以至於,這場所有人都以為會拉鋸不短時間的戰役。

竟在極短的時間裡,被推到一方家門口了。

至於特意準備的精兵,卻成了打掃戰場的。

訊息傳開後,有些蠢蠢欲動的,瞬間便老實了。

有心的,還關注了那些縱橫戰場的神通者。

想來,對於戰場來說,還是神通者有用嗎?

所以,不少剛改革不久,將神通貴族拉下來的地方,都開始考慮再培養神通者了。

決策這東西,當然是什麼好用用什麼了。

訊息傳到斟鄩後,一些有心人,猜到了班師之後,王都必有動亂,也紛紛開始的謀劃。

一些朝南,一些朝北,暗中的爭鬥,也已經開始了。

而直面兵鋒的有施氏,那就更急了。

“少君的下落,還沒訊息嗎?”

有施氏之主施本一臉疲憊地問道。

這段時間,他才是最難受的一個。

愛女失蹤不知下落,生死尚不能確定,身為父親的他如何不同心?

可偏偏這時候,王都又以他“欺辱君王”為由,要來伐有施。

天可憐見,他是怎麼也想不透,愛女的失蹤,不是他們有施氏的災難嗎?

怎麼偏偏,又成了欺辱君王。

上位者都知道戰爭的可怕,施本也只能強打精神應對。

什麼後勤、選將、兵甲、招兵,施本都極為用心。

想來,定能拉鋸許久。

若趁此時機,找到愛女,想來也能說清誤會,讓戰爭災難不再繼續擴大。

可誰曾想,費心打造的軍伍,甚至配備了專門的巫陣。

種類繁多,以應對不同狀況。最大化地拖延時間,保全自身。

可誰曾想,如此大軍,竟是一觸即潰!

夏王甚至親自帶人,一路幾乎打到了他家門口。

但看這效率,想來也要不了多久了。

王都現在這麼強的嗎?

發王改革,也是巫術改革,他施本也是看清楚其中的好處,這才第一個響應的。

可現在打到他家門口的,都是神通者啊!

王室之中,啥時候藏的這股力量。

真有,幾代先王也不至於鬱鬱而終啊!

但總不可能,是那個年輕的夏王,自己培養的吧!

愛女的失蹤,就這麼有影響力?

夏王甚至為此,把這種力量,都拿了出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女兒施妺啊!

不僅是因為擔心女兒的安危,更是因為,只有如此,才有可能解劫啊!

現在,城中已經有人議論,準備聯合起來,讓他交出施妺的了。

他交?上哪兒交去啊!

他也很像知道女兒現在,是否還生還啊!

雖然已經找了很多次都沒訊息,但施妺也還是繼續派人找著。

再找不到,他的統治基礎都要動搖了。

“回上位,迄今為止,少君的下落,我等尚未尋到。

至於先前發生了什麼事,我等也尚未查明……”

看到施本如此憔悴,那人也想幫著分憂。

可惜,還是做不到啊!

“罷了!罷了!”施本嘆道。

最開始時,他還會怒聲呵斥。

可如今,連呵斥都懶得為了,只是無奈地望著遠方,

“有施氏,起自帝堯之時。如今,竟要以我為終了嗎?

列為先祖,本,有愧啊!”

一時間悲從中來,施本連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都忘了,竟要流出淚來。

可這時一聲驚喜的呼聲,讓他將眼眶中的淚收回。

“上位,少君回來了!少君回來了!”

聞言,先前彙報的人頓時驚詫,施本也驚喜地問道:

“找到了?又是在何處找到的?”

“回上位,少君她,是自己回來了!”

那人還沒到,聲音就開始與施本對答了。

想來,對施妺的歸來,他也是極為開心……

某處山中,石礫正立在山頭。

群翠環身,風聲相動,好一派高人風采。

“行了!這沒外人,別裝了……”

這時,一無奈的聲音響起,讓石礫的高人風範頓時破了功。

“唉!我就這點兒愛好,你就不能誇誇我嗎?”

石礫回頭,嗯,不是姒啟,而是——天乙!

那日,石礫順著主癸指的方向找尋了起來。

好在主癸還不算坑,指的方向對。

知道直線距離最短的天乙,也沒跑偏太遠。

廢了會兒功夫,石礫還是找到了亡命奔逃,已經脫力昏迷的天乙。

將天乙救醒後,石礫也鬆了口氣,可算救了個人了,沒全是無用功。

可等天乙醒轉,石礫竟覺得這傢伙,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便是天乙,也有類似的感覺。

天乙狀態太差,石礫只好將其帶到近處山中調養。

這段日子裡,經過試探,石礫也知道了天乙的來歷,也明白了熟悉感的來源。

一來二去的,也沒尋常救命高人與被救者的糾葛。

還能互相打趣,絲毫沒有因修為高低而劃分出地位高低。

當然,石礫這麼做,主要還是為了舒緩天乙的心情。

死了那麼多親近之人,石礫自問,不一定能扛得住。

而除了調養,石礫也將從主癸那兒得的傳承給了天乙。

同時,還給了天乙不少修行上的經驗。

深感實力不足的天乙,也如飢似渴地吸收著。

同樣,修煉的疲憊稀釋了天乙的悲意。

這也讓他終於生理和心理,都調養得差不多了。

“我要走了!”

遲疑了下,天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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