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後果很嚴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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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距離進士名單公佈已經半個月。

被搶親的結束了洞房,有家室的結束了狂嗨,終於到了授官的時候。

按照慣例,一甲入翰林院給皇帝講課,此謂帝師,未來的閣老,風投家們的最愛。

當今不愛讀書啊。

繼位半年,一次課沒上。

毫無敬業精神。

沒人敢說。

二甲入六部,三甲出任地方,都是從底層幹起。

換了主考官,有吳昌時這樣被禁考的,有史可法這樣不考的,又換了考題,這次的進士名單出現了不少變化。

比如陸周和李佳誠這對籍籍無名之輩,直接殺進了二甲前十,而原來的榜眼何瑞徵探花管紹寧都落到了三甲。

明天要進宮奏對,今天不能出去浪,陸周和李佳誠早早回到了客棧。

進士大老爺,必然天字號房間。

沒錢?

談錢多庸俗啊,留下墨寶激勵後進便好。

兩個大男人,只要不是周延儒和馮銓那樣成雙入對的,自然會聊到官場事。

“最近一直再傳,本科進士全部外放,也不知真假。”李佳誠憂心忡忡地說道。

“應該是假的。”陸周說道:“如果全部外放,分甲意義何在?”

“以皇帝的秉性,真不是不可能。”李佳誠搖頭。

“妄議君上,非人臣所為,早點睡免得明日君前失儀。”陸周結束了話題。

第二天,進士們陸續集合,準備參加人生的第一次朝會。

儘管大家只能站在門外面,依舊值得紀念。

眼看著所有人聚齊,吏部尚書房壯麗走過來,叫道:“本科進士集合唱名。”

糟了,皇帝真不當人!李佳誠內心一驚。

從來沒有的套路。

唱名完畢,無人缺席。

房壯麗說道:“陛下有旨,新科進士大校場集合,接受為期二十天的培訓。”

諸進士面面相覷,無奈地跟著房壯麗走了。

先去看看,大不了辭職回家,誰稀得做官一樣。

到了校場,諸進士都是瞪大了眼睛。

十多輛囚車,裡面裝著十多個囚犯。

下馬威?

諸人覺得被小瞧了。

溫體仁笑眯眯地走過來,拱手道:“諸位同僚,我是溫體仁,本次集訓主官。”

垃圾,這麼長時間還混不進內閣!

諸人熱情回應:“見過大學士。”

“諸位肯定好奇這裡面的幾位,我給大家介紹介紹。”溫體仁笑容不變,指向第一個,說道:“劉宇亮,萬曆四十七年進士,入翰林,選庶吉士。

去歲,外放不就,被革除功名,魏閹伏法,以被構陷為由,復職,外放澄縣知縣。

其隨錢謙益入關中,只在西安廝混,不就,東廠察覺,帝怒,逮論。

今判其不忠,革除功名,流放瓊州,五代不得仕。”

嘶~

諸人倒吸一口氣。

太狠了。

隨即大家好奇地看了過去。

雖說這傢伙是咎由自取,但是原因還是勸皇帝讀書啊。

皇帝以為別人不知道,其實都門清。

若非如此,勸皇帝開講讀的奏摺夠皇宮裡燒頓飯了。

見諸人打量,劉宇亮叫道:“我是冤枉的,冤枉啊,請諸位替我陳情。”

呆比,這個時候,認命吧。

看劉宇亮的可憐樣,那些不打算外放的進士都警醒了起來。

代價太大了。

溫體仁也不管劉宇亮的嚎叫,指向下一個,道:“李存斌,原安塞知縣,截聖意,欺上官,虐生民,罪在不赦,判腰斬!

賀祥林,瀆職,受賄,放縱鄉紳豪強害民,判斬立決……”

都是差不多的身份。

等待處決的官員。

“諸位,要學習這些罪臣如何士紳豪強擺弄的經歷,也要學刑名、賦稅、水利、農事,最重要的是學會如何與民相處。

二十天時間很短,若是考核不合格,本官是有權削去進士功名的,慎之。”溫體仁笑眯眯地拱手。

諸人肅然,不復輕鬆。

這邊溫大學士在調教萌新,皇宮裡,皇帝正在展示一本奏摺。

奏摺一邊七零八落,一看就是被老鼠咬出來的。

皇帝示意把奏摺給諸臣看了,道:“御書房裡尚且有鼠,京城內外又當如何?

諸卿或許以為此乃小事,不足掛齒,朕卻以為不可輕視。

鼠偷糧,積少成多,可知能活幾人?鼠可傳播瘟疫,所謂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豈可輕視?

朕意,動員百姓滅鼠,諸卿可有良策?”

皇帝只是簡單的滅鼠,不是內涵我?大臣們陷入了沉思。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大家都是讀過詩的,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

馮銓猶豫了片刻,出列道:“陛下,若發動百姓,當曉以利害,臣會令順天府上下廣貼告示,並作專門宣講,務必使人人知曉。”

“陛下,馮府尹之策,徒勞無功。”周奎出列,道:“百姓只為生活奔波,若無切膚之痛,如何能夠理會?

非得以利誘之不可。

臣意,巡城司收購鼠屍,若百姓捕鼠所得超過做工,旬日之內,城內外老鼠必絕。”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此策甚好,國丈負責此事,如何?”

皇帝當眾叫我國丈了!周奎身心俱爽,立刻拜道:“臣必盡心竭力,為陛下排憂解難。”

不是吧,皇帝還真是簡單的要捉鼠啊?

諸臣有些傻眼。

並不簡單。

想想幾年後的鼠疫,頭皮發麻。

好不容易找到藉口開展滅鼠運動,那還不立刻開展。

借鼠諷人?

底層怕被報復不敢直言,皇帝怕什麼?

貪官汙吏,發現一個幹一個,根本不用遮掩。

“陛下。”袁可立道:“不能簡單收購,當保證鼠價高於肉價,方能保證百姓捕鼠後交於巡城司處理,否則,他們一定取肉而食。

另外,如何捕鼠是一大難題,若無穩妥之法,徒勞無功而已。”

阮大鋮出列,道:“臣會重金懸賞捕鼠之法,並核定收購價。

收得死活鼠,皆焚燒,免得有人竊食,並宣傳鼠肉之害,令民警覺。

另外,臣當督促巡城司上下,保證京師清潔,力求無鼠巢。”

“善!”朱由檢起身道:“巡城司政績出色,上下有目共睹,朕心甚慰。”

我只看到巡城狗敲詐勒索!諸臣暗暗腹誹。

滅鼠之事敲定,畢自肅出列,道:“陛下,臣接東廠通報,陳爾翼停職待查時,有李魯生欲毒殺之,為東廠當場捕獲。

現查明,李魯生同謀者有孫如冽、許志吉等八人,另查明,此九人皆有貪腐、瀆職、行賄、濫權等罪。

請陛下聖裁。”

朱由檢回道:“三司會審,勿縱勿枉。”

“臣遵旨。”×3。

“陛下。”花枝招展的馮銓出列,道:“臣彈劾李蕃,嫖娼,違反宵禁,以職權干涉司法,違制納妾十一人。”

“臣請奏辨。”李蕃立刻出列。

大明沒毒,但是與黃賭不共戴天。

是的,嫖是違法的。

通常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遇到了哈哈一笑聽個曲兒,但真上綱上線,要去職的。

道德問題,就是這麼靈活。

馮銓之所以彈劾李蕃,是發現對方失去了聖眷。

彈劾皇帝討厭的人就是討好皇帝。

“三司會查。”皇帝冷漠地說道。

完了,不該顧忌太多而不替皇帝說話的。

李蕃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蠢貨,本來已經抱住了皇帝的大腿,卻又鬆開了,活該你倒黴。

諸臣暗暗警惕自己,莫要失去聖眷,後果很嚴重的。

沒人說話,宣佈兩個機構變動。

撤光祿寺,其賜宴由宮內接掌,其餘職責併入禮部,撤太僕寺,其職責歸兵部。

這是大佬們商量好的,根本不給小弟們置喙的機會。

散朝,去大校場。

京營已經移駐城外南海子的新軍營,就三百多進士在此學習,感覺十分冷清。

皇帝到來,諸人集合迎駕。

見禮之後,皇帝訓話。

“卿等定然奇怪,朕何以打破國朝二百五十年慣例,令卿等學習。”

“臣不敢。”

“毋庸諱言,朕欲爾等全部外放。

如同策論所問,今士風日下,諸官避險畏難,導致邊遠窮困之縣無官可派。

卿等或多或少都有言論,朕希望卿等言行合一,莫要辜負朕的一番苦心。

另外,至本屆進士起,若無州縣經歷者,不得為堂部,更不可能入內閣。”

本來吧,這事該徐光啟講的,不是被太廟大火給嚇了一跳嘛,加上事多繁忙,真給忘了。

皇帝當然不會因此怪罪徐閣老,自己來說吧。

金口玉言更有說服力。

“卿等苦讀多年,少有磨練,為免被地方豪強所欺,因此設了二十天課。”

“謝陛下愛護。”諸人再拜。

有劉宇亮的例子在,真沒敢反對的。

從你成秀才後,國家就給你發錢,哦,用你的時候這不行那不行的,要臉不?

不要臉就別做官。

就在皇帝教訓萌新們時,灤州,黃克纘捧著黑乎乎的煤塊,笑的如同七十九歲的孩子。

“皇帝生而聖明,灤州果然有煤,從今往後,灤州無懼霜雪也!”

灤州知州楊燫說道:“撫臺,當速速報喜啊!”

“不急。”黃克纘掂了掂手裡的煤,道:“先點燃看看品質,同時多設礦井,多招礦工。待入冬時,確保家家不受凍。”

“撫臺高義。”楊燫真心讚歎。

七十九歲被皇帝挖出來,不知道還能活幾年,卻不把官位當回事,只以百姓為重,誰不佩服呢?

…………

兄弟們,想混個角色的速速報名啊,本屆科舉是個好機會,京營還有許多空缺,錦衣衛、東廠、宮裡的,多多益善。

兩位大佬想要個什麼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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