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棺材板壓不住了(1 / 1)
“哎,今天去看鼠妖傳還是劉宇亮逃職記?”
“都看過了,沒別的了?”
“這兩個戲便宜嘛。”
“鼠妖傳有意思,劉宇亮就差了點意思,那就鼠妖傳吧。”
“走……”
李娘子與自家相公剛商議好,秦大娘衝了過來,叫道:“熱鬧,大熱鬧,快去看。”
“乾孃,什麼熱鬧?”
“宗室子給魏閹哭孝呢,可熱鬧了,快去看啊。”
“走,趕緊著~”
訊息傳得飛快,京師百姓成群結隊跑到城門口,只圍的裡三層外三層。
“嗚嗚嗚~九千歲,你死的好慘啊~”
“你怎麼這麼狠心啊,就這麼走了,我們也不能活了……”
哭聲陣陣,哀嚎不絕,看的京師人民嘖嘖稱奇。
雖說乾打雷不下雨,但這年頭,如此孝順的子孫可不多見。
踏踏踏~
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百姓回頭一看,自覺讓開一條路來。
官兵。
楊御蕃打馬上前,喝道:“爾等可知在做什麼?”
諸多宗室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顧嚎啕。
“來啊,帶回去!”楊御蕃大喝。
“當今要逼宗親死啊。”
“來啊,我們活不下去了,殺了我。”
“脖子給你,砍啊,砍啊,不敢砍就是小娘養的。”
呼喝中,宗室子衝到楊御蕃面前,伸頭亂拱,一副豁出命的姿態。
“給朕打!”怒喝中,皇帝策馬到了近前,身後護衛揮舞鞭子,劈頭蓋臉抽下。
“皇帝殺宗親了,啊。”
“太祖啊,睜開眼看看,看看你的子孫活的什麼樣。”
“老天爺啊,打雷啊,開眼看看,打雷啊~”
宗室們哭天喊地,猶自嘴硬。
皇帝不為所動,只讓軍兵打。
這些宗室,就沒有面黃肌瘦的,衣裳也是好布,顯然過的不錯。
不知足,先打一頓再說話。
噼裡叭啦一頓抽,慫了,哼哼唧唧不敢再吭聲。
“停。”朱由檢一舉手,諸兵立刻收起鞭子,回到皇帝身後。
“你們誰輩分最高?”朱由檢問道。
一個三十來歲的壯年人捂著臉上的鞭印子,說道:“臣奉國中尉朱觀炲。”
魯荒王六世孫,曾祖輩,確實夠高的。
朱由檢指向城頭的魏忠賢首級,問道:“可知你們在幹嘛?”
朱觀炲昂首叫道:“九千歲執掌朝政時,雖然偶有拖欠,終究能夠補上,保證衣食無憂。
如今陛下任用宵小,直接削了我等爵位,要餓殺我等家小,全不顧親親之誼,何以稱聖?何以稱賢?何以面對列祖列宗?
兩相對比,我等為九千歲表孝心,有錯嗎?”
“沒錯,為了一口吃的,能有什麼錯?”朱由檢點點頭,話音陡然狠厲,喝問道:“若建虜入主中原,可會給爾等俸祿?
若是百姓揭竿而起,推翻了大明江山,可會給爾等俸祿?
今天下動盪不安,江山社稷岌岌可危,爾等身為朱氏後裔,食國朝俸祿二百六十年,尤不知足,要敲骨吸髓,食幹食淨不可。
非要看著江山易主方才死心,是吧?”
被朱由檢氣勢威懾,諸宗室子不由後退了一步,旋即又上前來。
朱觀炲叫道:“太祖奮舞干戈,驅逐韃虜,恢復中華,方有世人的好日子過,作為太祖後裔,吃點俸祿怎麼了?
天下之大,朝廷稅收之多,如何就供不得我等?怎麼就跟天下敗亡扯上關係了?說到底,還是陛下不念親親之誼,苛待宗親!”
“你一個二百石,在場的加起來就是六萬石,天下宗室百萬,總額三千萬石,區區稅收,夠你們吃的?”
累了,毀滅吧!
朱由檢冷哼一聲,到:“蠢笨至此,徒費口水!,全部拖去南海子修建帝陵,但有反抗,往死裡打。”
“你敢……”
叭~
朱由檢一鞭子把朱觀炲抽翻在地,大喝道:“朕不敢?給臉不要臉!
太祖若是泉下有知,非得起來抽死你們不可。
爾等四肢俱全,又是讀過書的,寡廉鮮恥,不知自力更生,只想著做寄生蟲,留之何用?”
“陛下開恩,陛下開恩……”
諸宗室子慌忙求饒,卻已經遲了。
皇帝心情極度不好。
身為宗室,卻把朝廷的臉面按在地上來回摩擦,蠢不可言。
或許吸了二百六十年的血,已經把他們腦子給吸乾了。
軍兵們一擁而上,把宗室綁起來,拖起來就走。
朱由檢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歷史上的崇禎聽到福王被殺會長泣悲嘆。
放兩串鞭炮慶祝下……國家將亡不合適,怎麼也要扔出去餵狗吧?還安葬,腦子進水了。
宗室這麼一鬧,朱由檢看明白了,根本不用擔心寧王第二,更不會有靖難第二。
直叩宮闕都不敢,妄圖以給魏忠賢哭孝得方式逼迫朝廷就範,憑這腦子與膽量,能搞出多大的事?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怎麼想出來這個辦法的?
朱由檢回頭,道:“把朱觀炲帶回去好好審審,看到底誰慫恿的,查明白,抄家滅族!”
“皇爺放心,奴婢馬上就辦。”徐應元點了一隊軍兵,拖起朱觀炲就往東廠去。
“皇帝,饒命啊,臣知錯了,知錯了……”朱觀炲大聲求饒,皇帝只當聽不到。
回到皇極殿已經過了開朝時間,但諸臣依舊在等著。
今天皇帝的臉可是被宗室糟蹋了,有事說事。
戶部尚書房壯麗奏:“臣根據考核結果以及各人意願,確定本科進士安排,請陛下聖裁。”
基本上是按照一甲從六品,二甲七品,三甲從七品的原則授官,若是去邊遠窮危,可超擢。
皇帝沒心情看,道:“明日朕為各進士踐行。”
“恭候陛下訓諭。”房壯麗回道。
皇帝心情大壞,別逼逼。
退朝。
回到後宮,王永慶帶著幾個小太監,押著欒龐志迎了過來。
迎了禮,王永慶說道:“萬歲,這廝在懿安皇后洗漱更衣時闖進了慈慶宮。”
“混賬!”朱由檢箭步上前,把欒龐志踹翻在地。
“皇爺恕罪,奴婢是急著報信啊,鄭太貴妃持剪刀……”
“放屁!”朱由檢怒喝道:“就爭那麼一會功夫?如此無禮,朕看你就是覬覦……來啊,拖出去杖斃!”
“皇爺饒命,皇爺開恩啊……”欒龐誌哀求無果,被王永慶帶人拖走。
皇帝氣喘吁吁。
皇嫂多尊貴啊,皇帝自己都要避免遠觀,更不能褻玩,這沒卵子的倒好,居然敢去無禮偷窺。
這時,劉大寶走過來,拜道:“皇爺,鄭太貴妃忽發暴疾,急宣御醫來治,無效,已經病亡。”
“病逝?”皇帝皺眉。
劉大寶說道:“皇爺,確實病逝,諸宮人與太醫確認無誤。”
讓貴妃病逝用不了這麼久,主要是讓宮人閉嘴費了些時間。
“按制禮葬。”朱由檢頓了下,說道:“朕記得先皇祖諸妃當葬於定陵之外,是否?”
“是。”
“罷了,神宗最寵鄭太妃,雖說因此引發偌多風波,然而情深至重……先皇父為國政考慮,而未能遵從遺詔,尊其為太后,今病逝,便特賜同葬定陵。”
劉大寶拜道:“皇爺純孝,神宗必含笑九泉,保佑江山社稷綿延萬年。”
萬曆爺要是在天有靈,怕不是跳出來抽死他這個孫子。
朱由檢揮揮手,道:“去辦吧。”
劉大寶猶豫了下,道:“皇爺,還有一事需要稟奏。”
“有屁就放。”朱由檢有點不耐煩了。
“鄭太貴妃能知曉宮外事,皆周太端妃告知,因此惹出這般風波來。”劉大寶說完趴在地上,不再多言。
再多說,就要被皇帝削了。
直娘賊,一個個不省心,都是吃的太飽了。
朱由檢很不爽,卻不好讓周端妃跟著病逝。
人串個門聊個天就病逝了,怕不是宮裡發生了烈性瘟疫哦。
“放周太端妃出宮,由瑞王盡孝供養。”朱由檢想了想,又道:“諸太妃有子女者,皆放出宮,以全人倫之樂。無子女者,如故。”
“奴婢立刻傳達司禮監與禮部。”劉大寶應下。
放太妃出去,可以減少宮裡的開支,同時讓諸王收斂著點,最重要的是皇帝還能落個孝順的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這時,徐應元匆匆而來,道:“皇爺,問清楚了,是一遊方道士指點。”
嗯,你逗朕玩呢?皇帝瞪著徐應元,很不滿。
“皇爺,確實如此。
朱觀炲交代,其欲上書,因失了爵位而無言路,彷徨無計時,偶遇這道士。
其指點了這個注意,朱觀炲利令智昏,便糾集宗室子而行。”
徐應元又補充道:“此乃大不敬,陰謀顛覆朝廷,臣已經令史千戶與錦衣衛協力追查,一定把那道士搜出來。”
“可。”朱由檢點頭。
今天這串事情,真是噁心壞了,不把主使者刮出來,念頭不通達啊。
就在皇帝發狠時,袁可立與史繼偕求見。
兩人聯袂而來,必然是軍國大事,朱由檢調整了下心情,宣。
…………
記得輩分,忘記名字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