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賺麻了(1 / 1)
“臣拜見大王。”
“陸審理多禮了。”周王朱肅溱扶起陸周,問道:“昨夜睡的可好?”
“多謝大王關愛,臣睡的甚好。”陸周不由自主摸了摸腰子。
朱肅溱露出笑容,道:“既然審理滿意,那兩婢女便留房中伺候起居。”
“多謝大王厚愛。”陸周生吃了一記糖衣炮彈,道:“計算時日,世子已經回京,不日南下就國。
臣請大王發帑金五十萬兩……”
“多少?”朱肅溱尖叫著反問。
“五十萬。”陸周說道:“臣打算招募一萬戶。
一戶給銀三兩,三戶給牛一頭,並配農具等,預計花費十萬兩。
僱傭船隻,準備糧食、衣物、藥材等,約五萬兩。
按照規制,王府約莫花費十萬。
築城花費五萬。
剩餘二十萬發往京師,作為王衛軍軍費。
三千軍,訓練費伙食費計五萬,裝備十萬,總計十五萬需要交給陛下,另外五萬,其中三萬作為行軍營,兩萬僱傭船隻,沿途購買糧草、藥材。”
“審理啊。”朱肅溱拉起陸周的手,環顧周圍,道:“你看什麼值錢,都搬走吧,能換多少錢算多少。
雖說我已與那孽子斷絕了關係,但到底是骨肉,算是本王這個當爹的一點心意。”
陸周嘴角抽了抽,說道:“大王說笑了。”
“本王沒說笑。”朱肅溱皮笑肉不笑。
陸周問道:“陛下實封親王,優待甚厚,大王為何如此抗拒?”
“本王不抗拒。”朱肅溱一副我不懂你說什麼的樣子。
蠢歸蠢,卸磨殺驢這個詞大家都知道的。
不信問問寧王嘛。
相信皇帝那張嘴,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大王,臣昨天在床下發現了這個。”陸周笑眯眯地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小紙人。
黃色的。
也不給看,直接就捏成一團,放進了嘴裡。
喝了口茶順下去後,陸周繼續說道:“大王,陛下顧念親親之誼,也相信大王遵紀守法。
但是,陛下十九歲啊,易為小人挑唆,若是錦衣衛查獲此事,該當如何呢?”
“你…你……”朱肅溱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陸周說不出話來。
太過分了,居然敢構陷親王,找死!
氣抖冷。
“來人啊!”朱肅溱一拍桌子,叫道:“起五十萬兩銀子來。”
陸周輕舒一口氣,道:“大王英明,敢為諸王先,陛下定不虧待。”
不一刻,一千個銀冬瓜搬了出來,都是五百兩重的。
陸周忍著不看銀子,道:“大王,如此多銀子,臣自幼貧窮,怕是忍不住自己的手,請派賬房隨行。
臣只管訂購,不經手銀子,如此方能善始善終。”
“嗨,那孽子倒是找了個妙人來。”朱肅溱轉怒為喜,道:“你自己搬,一次搬起來的,都賞你了。”
“多謝大王賞賜。”陸周大喜。
哼,文弱書生,非得殺殺你的銳氣!
朱肅溱冷笑著看陸周脫了官服,挽起袖子,使出渾身解數,一隻胳膊夾起了兩個銀冬瓜。
“多謝大王賞賜。”陸周真心感激。
審理是正六品,月俸十石,大約十兩銀子的樣子。
一次賞給十年的工資,要不要付出真心?
最主要的是,周王終於從心了。
派快騎通知世子,讓他趕快準備南下。
朱恭枵正在宣讀聖旨。
“構陷,都是構陷!”朱常洵瘋狂地掙扎著,叫道:“我娘呢?我娘何在?”
“五哥,節哀順變。”桂王朱常瀛說道:“太貴妃抑鬱暴疾,薨……”
“不可能,定然是狗皇帝謀殺,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朱常洵努力要掙脫軍兵壓制。
“五哥瘋了!”朱常瀛看著朱恭枵,很嚴肅。
朱恭枵猶豫片刻,點頭道:“確實是瘋了。”
就剛剛那話稟報上去,怕不是隻剩骨頭的穎衝王朱由榘都得被挖出來,至於放出京的朱由崧肯定也得抓回來。
詛咒皇帝,欲弒君,必須是全族整整齊齊。
瘋了就沒事。
具體參考朱老四。
養鵝呀?
宗人府幽禁,沒那個條件知道不。
目送朱常洵被關入院子裡,兩人回去覆命。
朱常瀛忍不住問道:“周世子真要南下東番?”
“此小侄所願也。”朱恭枵說道:“我等藩王,錦衣玉食,出府都得小心翼翼,與坐牢何異?
陛下憐憫,令周王移封,許軍政大權,又無太多約束,為何不去?”
“只怕重演削藩事,彼時,怕還不如成祖時。”桂王說道。
“王叔,即便還是以削藩收場,終究是不負生平。”朱恭枵猶豫了下,又道:“陛下若是不講親親之誼,只給民政權便可,實無必要給軍權。
小侄以為,陛下想重現太祖時諸王開疆拓土的盛況。
如今諸王於國無益,反而成為累贅,活著有什麼意思?
若是諸王齊心協力向外開拓,即便遠離中原,到底是面南而坐,稱孤道寡,不比如今強?”
到底是年輕啊……朱常瀛暗歎一聲,感覺自己有些心動。
心動行不動。
桂王府剛剛落成,尚未就藩,以前又不得寵,就算想走周王這條路也走不動。
朱常瀛不相信以當今的性格會白白送給他一筆錢糧。
惆悵中回到皇極殿,正趕上給史可法加官。
二十七歲的正三品,這才是皇帝頭號寵臣啊。
史可法謝恩,兩人復旨後,朱常瀛請離京就藩。
自無不可。
“桂王就藩後,當勤政愛民,勿要滋擾地方……”皇帝開始了例行囑託。
真勤政愛民,怕不是得被十萬雙眼睛盯著吧?
朱常瀛糾結了一陣,拜道:“臣請移封東番,不敢奢求太多,只求薄田百畝供養母妃與諸子即可。”
諸臣側目。
皇帝臉上也浮現出驚訝。
真是出人意料啊。
本來吧,皇帝以為得等到周王開始賺錢了才會有其他請求移封,萬萬沒想到,桂王這個時候請移封了。
沒準備啊你知道不。
東番封一個王就夠了,其他的等國朝軍隊夠硬,南下北上,有的是大片地方。
但是桂王上趕子送過來,不好拒絕不是。
皇帝露出笑容,道:“王叔既然有心為國效力,朕自然成全。
東番土地廣闊肥沃,物產頗豐,然畢竟人煙稀少未經開發。
王叔積蓄甚少,實難支應。
今內帑借五十萬與王叔,朕估計,王叔三年後就能有進項,到時候分期償還。
若是二十年內還清,則還一百萬,若是超過二十年,則一百五十萬,每超期十年則加五十萬,王叔以為如何?”
臣以為真這樣玩的話,史上最負的親王就誕生了。
沒等朱常瀛下定決心,朱恭枵已經拜下,道:“陛下如此仁慈寬厚,臣替王叔多謝陛下恩德。”
不是,怎麼還替我答應了呢?
皇帝沒注意到朱常瀛的表情,打了個響指,道:“筆墨紙硯。”
立刻有小太監奉上。
皇帝親自上手,唰唰寫了兩份借條,遞給朱常瀛說道:“王叔看看,若是無誤,簽字畫押吧。”
“茲桂王朱常瀛借內帑五十萬兩白銀,給現銀十萬,令四十萬以一萬戶百姓、一千軍並兩千兵裝備、船運費等抵值……”
這個……招人這麼貴的?京營兵都是金子做的?
“王叔覺得如何?”朱由檢笑眯眯地問道。
不如何。
但是皇帝借條都打好了,要是不簽名畫押,是不是要陪五哥曬太陽去啊?
“臣多謝陛下。”朱常瀛稀裡糊塗地簽了債條,正式成為史上最負的親王。
稀裡糊塗地謝恩退了朝,朱常瀛不由埋怨道:“一百萬啊,我怎麼還得上?”
“王叔,你以為這利息太高了?”朱恭枵反問。
“翻倍了,還不高?”朱常瀛很鬱悶。
“王叔不食人間煙火,倒也正常。”朱恭枵說道:“民間房貸,少則三成利多則一兩倍,且多複利。
借一兩,二十年下來,約莫二百兩,如此對此,你以為陛下的利息還高嗎?
真的很良心了。”
朱恭枵所言無誤,但是忽略了皇帝的本金。
一戶購置糧食、衣服、生產工具等,花費約莫五兩。
安家費?
除非不需要購買生產生活資料。
軍隊的話,一千兵安家費五千、半年糧餉一萬二,裝備一萬兩。
運費暫時未知,估計不會超過五萬。
含淚血賺三十萬。
四出二十歸?
小瞧皇帝了。
算一下桂王的王府和莊田等不動產的價值。
天啟年間,賜桂王田三萬頃,衡州乃至湖廣地不足,令四川、山西、河南協濟。
沒等全部落實,天啟駕崩,當今登基,桂王的爵田約莫八千頃,也就是八十萬畝。
按照慣例,親王除國或者移封,原本的爵田是要由朝廷收回的,不存在藩王變賣折現的說法。
就算按照一畝田一兩銀子計算……誰敢以這個價格買皇帝的田,皇帝就敢殺他十族。
總之,桂王沒虧,皇帝血賺。
嗯,陸周給周王的報價,有皇帝的一半。
皇帝真是為了錢?
並不是。
移封確實可以減少藩王俸祿支出,最重要的是緩解田地兼併,增加中樞的糧食儲量。
藩王無需納稅。
唐王、福王、桂王、周王,四家加起來接近千萬畝田,而且都是上田,畝收一石輕而易舉。
皇帝佃戶對半分,中樞可以得到五百萬可分配糧食。
國朝農稅五分之一。
如此大的潛在收益,要不要把藩王給弄走?
賺的多,花的也不少。
東番三府六縣,首批移民一萬八千戶,加上各種開支,預計花費不低於二十萬兩石,後期會有降低,但是一戶不能低於五兩,以二十萬戶計,大概要投入一百萬兩。
預期的收益不好算,但是絕對不會少。
鄭成功以一隅之地與滿清剛那麼久,憑的是什麼?
海貿只是一半,另一半是製糖。
鄭成功時期,東番的糖不只供給倭國和東南亞還能遠銷泰西。
桂王真沒必要怪大侄子自作主張,等全國開海,東番就憑製糖就能肥的流油。
嗯,到那個時候,說不得又要移封甚至實行推恩令了。
還有大規模移民促使國內地主降租降息帶來的隱形收益。
皇帝不打算均分田地。
老婆孩子熱炕頭,誰渡海討生活?
但預期是預期,就目前來說,這項開支對中樞是個不小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