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上鉤(1 / 1)
不僅在座的其他人好奇,江妧也好奇另一層原因。
寧總不疾不徐開口,“如果只是一個秘書,我不會過多關注,是因為賀總執意要給我引薦,拉著我在慶功宴找了一圈,最後還是他打電話把你叫來的。”
“我當時就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值得賀總這麼力薦?”
“後來我就明白了,當江總帶著問心找上門時,我就見識到這小姑娘的厲害之處了。”
這個答案,讓江妧思緒停滯了一瞬。
她想起來了。
她忙著操辦慶功宴的事,胃病發作,人非常難受,就去休息室喝杯熱水緩了一會兒。
可人還沒緩過來,賀斯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氣非常冷厲,完全無視她的疲憊,直接問她人在哪兒?
還讓她趕緊過去。
那會兒她以為賀斯聿是忙著讓她去替酒的……
她真的這麼以為。
如果不是寧總提起,她到現在都還是這麼認為。
寧總的說辭,和葉桐後來的說辭有異曲同工之妙。
葉桐也和她坦誠過,說她最初投的那一千萬,是看在她們之間的交情上。
可後來投的那一筆鉅款,卻是因為賀斯聿的擔保。
原來寧總選擇投她,也有賀斯聿的原因。
原來,另一面的真相,是這樣。
而她只看到當時她想看的那一面。
另一邊已經是頂級獵頭公司的老闆趙抒言聽到這個說辭,完全不以為意。
他擺擺手說,“你這算什麼?當初投資圈的人私底下都在討論江總專案進展不順的事,好多人都只觀望沒有要投的意思,甚至還有不少人特地去賀總那兒打探訊息,賀總的答覆很明確,說專案是好專案,不管各位投不投,榮亞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言外之意,就是絕不干涉的意思。
畢竟當時榮亞是江城投資圈頭部投行,大家投專案都要給賀斯聿幾分面子。
那會兒江妧剛從榮亞離職,觀望的人都擔心這裡面有利益牽扯,所以遲遲不敢下手。
有了賀斯聿這話,大家心裡也就有了數。
趙抒言還說,“我記得當時我有透露一個投資飯局給江總,細算的話,也是賀總的暗示。”
寧總問,“這又從何說起?”
趙抒言解釋說,“我原本覺得挖他的秘書,他會介意,飯局上碰到還給他賠禮道歉,賀總說我挖人都挖不明白,把人挖走又沒給找個好‘歸宿’,自砸招牌。被他這麼一說我覺得挺對不起江總的,就偷偷把飯局的訊息透露給了江總。”
寧總笑著搖頭,“賀總這人,其實挺讓人看不透的。”
話題從她,一下就跳到賀斯聿身上了。
聊到最後,大家都覺得惋惜。
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賀斯聿會牽扯到那麼大的貪腐案裡。
寧總人脈是北方的,知道的比其他人要多。
他透了個訊息說,“據說是賀總把那位拉下馬的,不過這都是小道訊息,具體真相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涉及到的東西太機密,大家都不敢深談。
話題也就點到為止。
今晚的江妧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怎麼,多喝了幾杯。
飯局結束後,周密把人送走,回來時,江妧一個人喝完了酒瓶裡剩下的酒。
“江總,你怎麼喝這麼多?”周密擔心的問她。
“今天高興。”江妧臉頰被酒染紅。
周密以為她是因為東申成功上市而高興,“那也少喝點。”
她拿起江妧的外套和包,扶著她走出包間。
“外面下雨了,先把衣服穿上,一會兒冷,這兩天降溫呢。”周密把江妧的羊絨大衣給她披上。
她步子有些亂,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他今天不來接我嗎?”江妧問周密。
周密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還能有誰?你的廚藝師父唄。”
周密,“……”
老闆真幽默。
說曹操,曹操到。
賀斯聿從外面進來時,帶了一身溼氣。
巨大水晶吊燈折射燦光,潑墨似斜落在他身上,襯他風度翩翩。
他徑直走向江妧,自然而然的接替了周密,彎腰將她抱起。
江妧長髮落下,柔順的髮絲纏繞他臂彎,無聲無息。
她歪著腦袋看他。
只覺得這半明半昧喧囂未止的燈影,實在配他這張臉。
賀斯聿也看著她,眸底映著淺淺一層笑意,“看什麼?”
江妧沒回答,只是伸手描繪他立體的眉骨。
他眉骨高,襯得眼窩深邃。
一雙眼睛,看狗都深情。
“喝醉了?”賀斯聿聞到她身上微淡的酒氣。
江妧搖頭否認,“我沒醉,你知道的,我酒量很好的。”
聞言,賀斯聿失笑,“看來喝了不少。”
往往醉酒的人,才會說自己沒醉。
江妧輕哼,“我不喝醉,你哪有機會來接我?”
賀斯聿喉結微微緊了一下,“所以,你是故意把自己喝醉,給我製造機會?”
江妧將頭埋下,矢口否認,“才沒有。”
“好好好,你沒有。”
他把人小心的抱上車。
待她坐穩後,又拿了隨行帶來的檸檬水餵給她喝。
江妧喝了一口,秀眉皺成一團,“好酸。”
“怎麼可能?”賀斯聿下意識的否認。
他做了無數次檸檬水,單憑手感和眼睛就能精準掌握劑量,根本不用嘗味道,就能調出江妧最喜歡的口感。
所以江妧說酸,他才會否認。
“真的。”江妧說得信誓旦旦,“不信你嘗。”
賀斯聿疑惑的嚐了一口。
不酸啊。
江妧看他的眼睛亮亮的,“酸嗎?”
“不酸。”他認真回答。
“那為什麼我喝著好酸?”
賀斯聿尋思著,是不是她喝醉了,在說胡話。
就聽江妧繼續說道,“可能是我嘴裡的比較酸,你要嚐嚐嗎?”
他喉結又是一緊,微眯眼睛看她。
江妧從他清亮的瞳孔內,看到自己微微發紅的臉頰。
“你在釣我嗎?”
“那你上鉤嗎?”
“上!”
哪怕她沒上魚餌,甚至沒魚鉤。
他都甘心情願上她的鉤。
她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像是黑色旋渦,能把人捲進去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