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脾氣\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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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眾人不信,祁夢璃又加上一句:“我在府中常與秦子衿一起玩,她琴棋書畫樣樣不行,一首齊全的曲子都彈不出。”

祁夢璃話音剛落,角落裡又有一人小聲道:“我方才過來時,確實聽見這位姑娘問彈的是何曲子,想來她確實不懂。”

眾人一聽,紛紛看向秦子衿。

“秦姑娘不會彈琴?”雯媗郡主站在臺階上面,不僅站的高人一等,周身也帶著高人一等的貴氣,聽到祁夢璃的話她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情緒波動,她問話時十分淡然,臉上甚至還帶著端莊適宜的淺笑。

總是跟古物打交道的秦子衿十分喜歡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傳統涵養,她禮貌地朝雯媗郡主福了一禮,柔聲說:“子衿確實不會彈琴,對古琴也只是略懂,但生得一副好耳朵,能靠耳辯琴音。”

“郡主方才的曲子好聽是好聽,但不論是離騷還是屈原問渡,都是屈原投江赴死前的言論,寫的都是他的無奈……”

“哼,離騷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也好意思在這裡賣弄你那點墨水!”祁夢璃出聲打斷秦子衿的話,“郡主,您未曾見過她,不知她到底有多粗鄙,她的字還不如我們府上會記賬的婆子,也不知是從誰那聽了兩句沒用的評論,便敢到您面前大放厥詞,您可千萬莫要被她騙了!”

“是啊,她自己都說了不會彈琴,既然不會,又何必多言!”人群裡有人附和著。

“趕緊回去吧,在這丟人現眼!”

雯媗郡主卻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平靜地朝秦子衿說:“無妨,你繼續說!”

秦子衿回以微笑,繼續說:“一個心如死灰之人,站在茫茫江畔,心中該是何等的淒涼,這兩首曲子既是寫他,失了這份淒涼可不行!”

雯媗郡主聽了,目光一亮,淡定的臉上浮上明顯的笑意,“你說的對!我也品出這曲子裡的不對,被你這麼一點,倒是通了,是淒涼,這琴的音調不對。”

“秦姑娘可是幫了我大忙!”雯媗郡主讚賞地看向秦子衿,又轉頭喜悅地吩咐一旁的下人:“快,讓人快馬加鞭去城內將琴師請來!”

“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時候去請琴師,只怕……”下人有些為難。

“郡主若是願意相信我,倒不如讓我試試?”秦子衿道。

雯媗郡主狐疑地看向秦子衿,“你不是不通音律嗎?”

“但我耳力好,能辨音調,調琴我可以!”秦子衿自信地說。

祁夢璃聽著這話心中一緊,這若是真讓她瞎貓子碰了死老鼠,出了風頭可還行!

於是祁夢璃趕緊起身,一臉氣憤地拽住秦子衿的衣袖,“秦子衿,你當真要害死我們祁府嗎?即便是想要出風頭你如今也出盡了,你還想動郡主的琴,你可知郡主用的是什麼琴嗎?那可是皇上親自的‘鶴遠’,你若是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祁夢璃話音剛落,手腕被人一把拽住,疼得她絲毫使不上力氣。

祁承翎將祁夢璃的手腕拉開,冷著臉丟到了一邊。

祁夢璃吃痛地看了一眼祁承翎,罵道:“你身為祁家嫡長子不為自己家族考慮,反倒由著這鄉下來的野丫頭胡作非為,你自己是個廢物,難道還想拉著整個家族蒙羞丟臉嗎?”

在站的,多少認識祁承翎,也聽了不少他的事蹟,在這些人眼裡看來,不懂琴的秦子衿說要幫忙調琴確實有些自不量力,反倒是百般阻攔的祁夢璃才是真正在為家族考慮。

而默不作聲的祁承翎,身為祁家嫡長子,卻不能為祁家未來著想,著實有失身份。

“聽說是個連院試都沒過的紈絝。”

“瞧那張臉黑的,似乎要打人似的,平日裡定是沒少欺負府中弟妹。”

“為了一個外人,竟連家族安危都不顧了嗎?”

身旁議論的人越來越多,秦子衿生怕祁承翎又跟那日在金塔寺一般不作解釋就直接走了,趕緊後退一步,隔著衣袖緊緊拽住祁承翎。

“表哥,你先別走!”秦子衿低聲說著,又抬頭看向雯媗郡主,“我先前確實不知郡主的琴如此名貴,有些魯莽了,請郡主贖罪!”

“這琴我原本也只是想一試,能不能成我心中也沒底,但被人說到如此地步,我也是有脾氣的,今日我若不替郡主調好這琴,日後散播出去,於我和我表哥的名聲皆不利,所以子衿斗膽請郡主給個賣弄的機會,若是調好了,子衿不要賞賜,若是調不好,子衿甘願受罰,不惜性命!”

“這也值得你搭上性命!”袁景澤從人群裡擠出來,抬手在秦子衿的腦門上輕彈一下,然後笑著看向雯媗郡主道:“我對這丫頭很有把握,郡主倒不如讓她試試,若是弄壞了你的琴,我府上還有一隻‘焦尾’,以此作賠,郡主不虧。”

“焦尾?那可是傳世古琴啊!”

“這琴已經失傳幾十年,竟是藏在武侯府!”

“雖說這琴爹爹已經贈給我和妹妹了,但秦姑娘是元朗哥哥的好友,若她當真弄壞了郡主姐姐的琴,我們姐妹也樂意將‘焦尾’獻與郡主姐姐,所以郡主姐姐便讓秦姑娘試一試吧!”袁怡婷也站了出來。

雯媗郡主與袁家姐妹關係似乎不一般,見了她們姐妹,頓時笑了,忙說:“不過是一把琴罷了,哪裡值得上秦姑娘的性命,秦姑娘願意出手相助,我自十分感激,請吧。”

雯媗郡主親自抬手招呼秦子衿進亭子,庭外眾人不敢再言,祁夢璃倒是有要上前攔的動作,只是她剛抬起右腳,卻覺得左腳一陣痠麻,直接摔跪下去。

她掃了一眼四周,想要起身,卻被祁承翎用秦子衿的團扇壓在肩頭。

“你既知我是祁府嫡長子,便該尊我兩分,鑑於你方才目無尊長,便罰你跪在這亭外等結果!”祁承翎面無表情地說著,目光則追著秦子衿的身影進了亭子裡。

祁夢璃想要爬起來,卻覺得肩頭的那把團扇如有千斤重,壓得她腰都挺不值,更別說站起身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哭喊,只發了半個音,便覺得肩頭的力氣又重了幾分。

“表妹在調琴,需要安靜,你最好不要出聲!”祁承翎冷漠地說。

祁夢璃面色痛苦,乖乖閉了嘴,她雖不怕得罪祁承翎,卻擔心因此得罪雯媗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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