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右相休妻\r(1 / 1)
安夫人立馬就要彎腰去拉她,卻被秦子衿示意拒絕。
秦子衿伏身一拜,然後直起身說:“當初子衿隨姨母進京時,父親便交代過,日後事事聽從姨父姨母安排,我亦應如同子女般孝順姨父姨母。”
“今日之事,不管姨父姨母應與不應,都是能替子衿做決定的,子衿無怨言,父親亦不會有怨言。”秦子衿說完再一拜。
安夫人眨了眨猩紅的眼睛,連忙彎腰將秦子衿扶起,將她攬在自己身邊道:“你這孩子……”
長公主忙看了一眼莫啟澤,莫啟澤當即起身道:“實不相瞞,我想認秦姑娘這個妹妹,除了與她有緣外,還有一個緣由。”
“家母有件陪嫁,乃是發繡的婚書,自家父過世之後,家母鬱鬱寡歡,長公主想請人修好這婚書,卻無人會,昨日秦姑娘一眼認出,且她能修,只是這發繡特別,得以人發入繡,家母年高,白髮倉矣,最好的法子莫過於以我的髮絲代替。”
“這……不合規啊。”安夫人立馬為難地說。
“正是因為這不合規,所以我們便急著來下禮。”長公主接著說,“若是駙馬認了秦姑娘為妹妹,妹妹取兄長几根髮絲入繡,倒也是不值一提了!”
“原來是這樣。”安夫人寬下心來,怪不得公主府這麼大的陣仗,原是有求於子衿。
“你確定能修麼?”安夫人側頭看向秦子衿,她希望秦子衿更好,但怕她一時失手,若是沒修好,屆時只怕得罪了長公主和駙馬。
秦子衿並無這些顧慮,早在公主屋中時,莫啟澤便同她說了:“義妹不過是個幌子,這繡品你盡力去修,修得好自然是好,修不好也無甚要緊,終究還是我師妹。”
有了莫啟澤這句話,秦子衿心裡是想應下這件事的。
誠如瞿爾雅所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秦子衿朝安夫人點了點頭,“莫老夫人甚是珍重這繡品,恰巧我又知曉些繡法,願意盡力一試。”
“對,讓她試試吧,若是不成,倒也無妨,不過是件繡品罷了,我與秦姑娘有緣,兄妹情分不會受影響!”莫啟澤又忙說。
有了這般承諾,安夫人心裡已有結果,微微朝祁旭源點了點頭。
祁旭源便開口道:“既是子衿說了我們能替她做主,今日我便做主同意了此事,子衿能有駙馬爺這位義兄,是她的福氣,下官謝長公主和駙馬爺對她的照拂。”
“祁大人客氣,你們既應下了,以後便是一家人了,無需客氣。”長公主道。
祁旭源連忙躬身一拜,“下官不敢。”
與長公主一家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攀得起的,由不得祁旭源惶恐。
於是便請祁旭源和安夫人做見證,莫啟澤和秦子衿相互行禮結下義親。
長公主命人將禮品盡數送進來,
安夫人又按著禮儀,命人備酒宴,款待長公主和莫啟澤,就連賴著沒走的周潤科也被留了下來。
長公主連夜準備的禮品,是讓宮女打聽了祁家的人數後準備的,宮女只知祁家二房未分家,便也算作一家人,從祁家老夫人,到祁夢汐,皆按著地位備了禮。
長公主的禮,那可是賞賜,眾人收了禮,免不了要過來謝恩。
瞬時間,整個祁家大房便熱鬧起來了,平日裡在府中避著二房的大房下人們,今日各個昂首挺胸、神采奕奕。
大房攀上了公主府,日後這祁府要變天了!
周潤科趁著長公主接受祁府人跪謝的時候給莫啟澤遞了遞眼神,隨即莫啟澤便趁人不注意,悄悄跟上週潤科的腳步到了一處安靜的角落。
“你倒是挺聰明!”周潤科笑著看向莫啟澤,“收師妹為義妹,日後便不用顧慮夫子的叮囑,可以隨時來找師妹了!”
莫啟澤輕笑一聲,“聽師兄這語氣,看來是早就與師妹見過了!”
“你既也沒遵從夫子的話,又何必來指責我?”莫啟澤擰眉道。
他與周潤科同年拜入夫子門下,只因周潤科早他三日,便成了自己的師兄。
他二人在眾弟子中,學識不分伯仲,故此沒少針鋒相對,後來同年科考,二人都入了殿試,結果周潤科被點了狀元,而莫啟澤被點了探花,為此,莫啟澤多少有些不服。
好在二人爭鋒相對只在學識上,其他時候倒也正常,關係說好不好,說壞吧,倒也不至於。
“我沒指責你。”周潤科道,“只是想提醒下你,莫要太過。”
莫啟澤眯了眯眼,不甚在意,“我有分寸。”
“右相在鬧休妻,此事你知曉嗎?”周潤科問。
莫啟澤臉上的笑容一滯,詫異地看向周潤科,“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時辰前,就在公主府的車馬大搖大擺地穿過鬧市時。”周潤科輕輕挑眉,“右相進宮上書,求皇上准許休妻!”
莫啟澤瞥了一眼周潤科,他知道的,周潤科一向訊息靈通。
“周夫人縱容女兒欺壓旁人,還膽敢讓侍女冒充公主府的宮女,假傳長公主口諭,便有失賢良身份!”莫啟澤知曉秦子衿是自己師妹後,昨日細問過長公主事情緣由,便對周、陳兩家姑娘的行為十分不恥,“右相休妻,倒是明智之舉!我想皇上應該也會應允!”
“嗯,皇上確實同意了。”周潤科點頭,“聖旨只怕都送去了右相府。”
“那又有何事?”莫啟澤盯著周潤科。
“愚鈍!”周潤科低聲叱責了一句,隨即說:“周夫人可是一品誥命,如此高貴之身,就因為一個小丫頭,說沒就沒了,你叫京中世家如何看她?”
“日後京中世家,莫不是怕她,便是妒她,恐怕還有恨她的。”周潤科又說,“旁人不說,就說周夫人的孃家蘇家,又豈會放過她。”
周潤科說完抬手拍了拍莫啟澤的肩膀,“你既做了她的兄長,但願你能護她周全,若有一日,你護不住她了,那些怕她、妒她、恨她之人恐會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周潤科說完這話,轉身掃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祁承翎,走至他跟前道:“府衙還有公務,今日就不留在你府中用餐了,許你一日假,明日早些上值。”
說完,便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