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是野菜\r(1 / 1)
村口的一戶人家聽到狗叫聲跑了出來,瞧見兩人一馬,眼神立馬警惕起來。
“黑子,回來!”那婦人站在門口,招手將狗喚回,然後趕緊躲回了屋裡。
秦子衿與祁承翎面面相覷,“她似乎有些怕我們?”
“嗯。”祁承翎應著,先將馬系在村口的一顆大楊樹下,然後走過去拍了拍門扉,“大姐,我們想找您買點種子!”
“沒有,我家裡什麼都沒有了!”婦人在屋裡不開門,語氣緊張地很,“官爺,我家裡真的沒有餘糧了,人吃都沒了,哪裡還有種子啊!”
祁承翎沒再糾纏,退了回來,對秦子衿說:“我們再找一家問問。”
秦子衿點頭,跟著祁承翎朝下一家走去。
秦子衿回頭看了一眼,竟瞧見那婦人攀著院子的泥巴牆頭正看著這邊,見秦子衿回頭,那婦人立馬縮了頭。
秦子衿回過頭,扯了扯祁承翎的衣袖說:“那戶人家好奇怪,看見我們就好怕,我們走了又在牆頭悄悄打量我們。”
祁承翎將自己的胳膊往秦子衿面前遞了遞,“你抓緊我,若是有危險便躲我身後。”
秦子衿點點頭,雙手拽住祁承翎的胳膊。
兩人到了另一戶人家,院子門是敞開的,祁承翎站在門口拍了拍門。
院子裡的婦人正在洗菜,抬頭瞧見二人,嚇得直接將手裡一盆子菜盡數蓋進了一旁的水缸裡,然後十分驚恐地喊:“他爹,要命啦,搶糧的來啦!搶糧的來啦!”
屋子裡立馬跑出來一個男人,還有兩個孩子探頭看了看,便被男人粗魯地推了回去。
那男人快步跑到婦人前面,瞧著秦子衿和祁承翎,立馬抱拳求道:“官爺行行好,家裡真沒有糧了,就這麼一點菜,今日中元節,供給祖宗的。”
“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官爺。”秦子衿連忙說。
“不是?”男人狐疑地看著二人。
秦子衿搖頭,想往裡面走,祁承翎卻擋了擋,自己先抬腳,將秦子衿護在自己身後。
“我們是城裡的孩子,到城外騎馬,迷了路,想來討口水喝。”祁承翎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四周,確定沒什麼危險之後才將秦子衿放出來,“你們好好瞧瞧,我們倆還是孩子,怎麼可能是官爺。”
二人這才注意到,二人雖然衣著華貴,但還真是孩童,頓時也放鬆了一些。
“這水……”婦人為難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缸,一大缸水,泡著幾根白菜。
“沒有茶?”秦子衿故意問。
婦人侷促地捏了捏身前的圍兜,“我們連飯都吃不上,哪裡還有茶?”
秦子衿的目光垂了垂,她知曉古代階級差距大,但沒想到這皇城邊上的村莊也這麼窮。
“那算了,我再忍忍吧。”秦子衿說著又問:“這是您種的白菜?”
“沒有,沒有,我們真的沒有種菜!”婦人趕緊搖頭,“這是野菜!”
“我們雖然出身富貴,但白菜還是認識的。”秦子衿又說。
婦人嚇得跪到了地上,“就這麼一小把,留著今日中元節祭祖宗的,真的沒有了!”
秦子衿趕緊上前一步,伸手將婦人扶起來,“大娘,您真的誤會了,我們真的不是官家的人。”
婦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害怕似乎是骨子裡的條件反射。
秦子衿遲疑了一下,從袖兜裡摸出一兩碎銀,“您這白菜還有種子麼?我跟您買點可好?”
婦人看到銀子的那一瞬,雙眼就亮了,手伸了一半,一旁男人衝過來抱住了她。
“沒有,真沒有!”男人搖著頭說,“真的就這一把菜了,連種子都沒有了,我家裡也沒幹淨的水了,您去別家問問吧。”
看著男人激動的樣子,秦子衿還想解釋些什麼,祁承翎伸手將她拉回自己身邊,然後對那對夫婦道:“既然沒有茶,那我們就走了,打擾了。”
祁承翎拉著秦子衿出了屋子,折身往村口走,重新牽回追風。
“她們明明有種菜,為什麼不敢承認呢?”秦子衿問。
“應該是有隱情,他們很怕官。”祁承翎說著將秦子衿抱上馬,自己則牽著馬繩,“村子四周的空地上本來是最合適種菜的,他們卻空著,那他們的菜必定是種在了其他地方。”
“他們很害怕被人知道種菜的事,這菜地肯定很隱蔽,這裡地勢開闊,若是要隱蔽,便只能往山腳下。”祁承翎冷靜地分析著,“我們去那邊瞧瞧,或許會有發現。”
秦子衿居高臨下地看著祁承翎,愣了一下,他分析事情的時候沉著、冷靜,邏輯清晰,絲毫不像魔怔了的人,為何在學問上沒有起色呢?
祁承翎見秦子衿沒應答,抬頭便瞧見她詫異的神情,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忘了隱藏,忙又說:“我近日跟著周大人辦案,學了不少東西,也不知道我這分析對不對。”
秦子衿回過神來,原來是在慢慢變好。
“我覺得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肯定是對的!”秦子衿笑著說,“周大人是個好官,表哥跟著周大人,肯定能學到什麼東西!”
祁承翎淡笑著點點頭。
兩人真的在山腳下一片樹叢裡發現了一片菜地,修得整整齊齊,種著辣椒、白菜和南瓜、絲瓜。
每樣都不多,但是樣樣都長得十分精神,兩人正打算細看,不遠處呼叫著跑來兩個身影。
等他們跑近,不正是方才那對夫婦嗎?
二人跑來後直接跪到秦子衿和祁承翎跟前,“官爺,求你給我們點活路吧,家裡真的揭不開鍋了,還有兩個孩子,餓得面黃肌瘦的,就靠著這點菜度日了。”
“大叔,大娘,你們趕緊起來吧,我們真的不是官爺!”秦子衿趕緊勸他們。
“那你們為何非要找我們這菜地?”男人問。
“這……”秦子衿遲疑了一下,隨即說:“是我一時起興,想弄些菜種在院子裡學種菜,可你們支支吾吾地不肯賣,我們覺得有隱情,這才自己尋來的。”
“你們當真不是官府的人?”男人又問。
“不是。”祁承翎說,“我們若真是官府的人,已經看到了你這菜地,會放過你們嗎?”
男人想想也對,這才聽從秦子衿的話,從地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