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吳彩之死\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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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彩隨後起身,眼帶悲慼的迎面衝向變異鼠。

躺在地上還附有一絲意識的徐時賀,眼角溢位晶瑩的淚珠,落入髮鬢之間消失無痕,他嘴唇無力的動了動,終究是發不出丁點聲音。

一人一鼠正面相對,吳彩向右一個側身避開它的獠牙,伸出帶有小痣的左手探入它的口中,變異鼠一口咬下,吳彩只感覺它的側牙狠狠地刺穿自己的手臂,扎進了自己的肉裡、骨頭裡和血液裡,她略帶痛苦的嘶喊起來。

變異鼠雙眼微眯,終於享受到極致的美味,它渾身舒坦地齜起牙腔,泛黑的牙齦赫然在目,映入吳彩的眼簾,本還抱有一絲僥倖,以為自己可以不死的吳彩,眼中的那盞光熄滅了。

這是一頭變異的喪屍鼠。

上次擊殺喪屍牛的時候吳彩扣住它眼眶的手腕並未受傷,但是這次……

吳彩感覺a型病毒透過變異喪屍鼠的尖牙迫不及待的竄入自己的體內,在自己的體內肆虐,氾濫。

她有些悲觀的想著,就算自己可以多操控一倍的液體,可那又有什麼用,a型病毒這一會兒早就在自己體內紮根,她已經可以感覺到身體逐漸變得不受控制,變得嗜血,變得不倫不類。

吳彩再次咬了一口舌尖,血液能讓她變得清醒,她集中精力開始操控液體,既然自己沒辦法活下去,那就和它同歸於盡吧,她大喝一聲:

“我就算死,也要拿你這頭畜生來陪葬。”

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喪屍鼠的身型肉眼可見的變得萎縮,尖銳刺人的毛羽變得柔順無光沒有攻擊性,它猩紅的雙眼變得驚恐不甘直至無神的瞪大再也沒有一絲動靜。

變異喪屍鼠到死都不會想到,它居然折在了它認為的螻蟻手裡。

吳彩解脫的渾身一鬆倒在了地上,側頭看了眼不知何時醒來的徐時賀,他正奮力地往自己的方向爬,往日裡修長乾淨的雙手,沾滿了汙濁血跡,整個人也狼狽不堪。

吳彩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她也很想爬向他,但是自己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生命力在慢慢地流逝,泓明珠也死寂般沒有動靜。

自己這次是真的到頭了吧。

好遺憾啊,還是逃不過死亡,對不起了爸媽,對不起了時賀。

她啟唇對著徐時賀說了一句話以後,就緩緩閉上了不捨的雙眼。

“不,不可以!”

徐時賀瞪大雙眼,啞聲喊了起來,他看到吳彩的口型對自己說,“時賀,殺了我。”

徐時賀瘋了似的消耗著身上全部的力氣爬向吳彩,背後的鞭痕血淋淋地不停溢位鮮血,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青筋暴起地手掌終於碰到了吳彩的指尖。

他咬緊牙關再次拖動身軀,總算完整的握住了吳彩的手掌,徐時賀緊緊握住,然後慢慢地一點點挪動身軀,直到抱住她。

他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吳彩的手臂從變異鼠的嘴裡拿出來,被咬住的那截肢體一出來以後就像沒骨頭的肉塊,軟巴巴的垂落在手腕上。

連著組織肌肉的筋脈已經盡數斷裂,骨頭兩側的血肉被變異鼠的牙齒分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塊肉,靠近手掌的那塊肉因為供血不足逐漸發白,牙印的傷口處也隱隱泛著黑色,透著沉沉的死氣。

要不是還有一點骨頭支撐著,這條手臂早就被變異鼠吞入腹中了。

阿彩讓自己殺了她是因為她被感染了怕屍化,但是自己怎麼會這樣做。

徐時賀眼含心疼的拿衣服輕柔的固定好她的手臂,從腰褲間掏出手帕,避開被血染溼的部位,拿著為數不多幹淨的那點面積輕輕地擦拭吳彩臉上的汗漬、汙痕和血跡。

等到擦拭好後,徐時賀靜靜地看著懷中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安靜地睡顏,他痴痴地笑了起來,把她輕輕地摟入懷中,二人密不可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王巖扁的聲音,“老闆,老闆娘,你們在哪裡?”

王巖扁和許洋匆匆的綁完儀器就往樓下趕,因為資料都儲存在儀器裡,儀器在架子上容易後溜,不固定好儀器壞了裡面資料就沒了。

二人沒辦法,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綁好儀器,連拿上樓的時間都沒有,就緊趕慢趕往樓下支援了。

電梯門一開,地面碎了一地玻璃,各種儀器設施倒了一片,這裡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王巖扁和許洋擔憂地對視一眼,二人分頭開始逐一排查各個分析室,終於在微生物分析室發現了坐在地上擁抱的二人。

吳彩雙眼緊閉,生死未卜。

徐時賀則是緊緊抱著她,背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旁邊有一隻看不清模樣,鋪在地上帶著毛髮的怪物。

王巖扁和許洋二人急忙入內。

“老闆,我們快些上去。”

王巖扁著急的彎腰想要扶著徐時賀起來,許洋則是心急的蹲下身,單膝跪地探查吳彩的情況。

“阿彩,你為什麼沒有呼吸了?你怎麼會沒有呼吸了呢?”許洋摸著沒有鼻息的吳彩,失了魂似的喃喃自語。

徐時賀坐著沒動,他淡淡地對王巖扁命令道:

“把他給我敲暈。”

把他敲暈?許洋不解地抬起頭,正當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時候,他的脖頸一痛,雙眼一翻便軟著身體倒在了一旁。

王巖扁收起了敲擊許洋的手肘,而後疑惑問道:

“老闆,為什麼要把他敲暈?您和老闆娘怎麼傷得這麼重,我扶你們先上去吧。”

徐時賀輕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吳彩放在地上,王巖扁看著了無生息的吳彩一陣悲嘆,而後扶起老闆來到門口。

徐時賀在門口站定,虛弱道:

“你把許洋先帶出來吧。”

王巖扁照做轉身將許洋背起,走出門外回頭正要叫上老闆的時候就看到了透明的門阻攔在他和老闆之間。

一看老闆沒有出去的意思,王巖扁放下許洋,用力拍打著玻璃門,他瞪大雙眼著急道:

“您關門是什麼意思?您是不準備離開嗎?”

“門的材質你是打不開的,別白費力氣了,出去以後記得注意大龍。”

徐時賀毫無生存意念,充滿死志的話語刺激到了王巖扁,他難以置信地吼了起來:

“那徐教授呢?吳彩的父母呢?你都不管了嗎?”

“巖扁,以後我爸和伢伢的爸媽就託你照顧了,伢伢自己一個人太冷了,我在這裡陪著她。”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老闆你清醒一點,吳彩她就算死了也要下葬啊,你就讓她這樣死在這裡嗎?”

“走。”

徐時賀不欲與他多說,轉身回到了吳彩身邊,坐下後輕輕地摟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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