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給她陪葬\r(1 / 1)

加入書籤

這片區域宿舍裡住的人要麼是助手要麼是打雜或研究人員的家屬。

都是在研究院裡混的,自然就認出了陳忠國的身份,即便心中被罵得再不爽,也不敢回嘴去得罪這個教授。

他們不情不願地轉身去叫醫生。

不一會兒,三個女醫生就揣著個箱子來了。

醫生到了可房門卻還緊閉著,陳忠國極力剋制著心中的焦躁,抬手隨意地指了指兩人,“你,你兩個過來跟我一起砸門。”

在三個成年男人暴力的撞門下,126宿舍的門很快就放棄了抵抗,不堪一擊的轟塌在地。

走廊外的白色熾光燈沒了阻擋,肆意地照射進昏暗的房間中。

眾人眯眼望去,只見床上有一道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影子,更有的是朝他們撲面而來的血腥氣。

屋外的人率先屏氣凝神,讓自己不再呼吸,因為這個味道實在是太濃重了。

陳忠國感覺自己此刻心跳如鼓起,渾身地血液都衝著腦袋湧去,他艱難地邁動雙腳,雙腿沉重如鉛,顫抖著手去開啟門關處的燈光。

“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天花板上的燈光將昏暗的房間瞬間照得明亮無比。

突如其來的光芒讓陳忠國眼睛習慣性地閉上,等他適應過來睜開眼的時候,他只覺得腦袋轟隆隆地一陣暈眩,差點站不穩。

只見陳慕妍慘白著嘴,面含微笑地躺在床上,她的眼睛緊緊閉著,手臂上是斑駁交錯的傷痕。

手指的骨節處還有乾涸到暗褐色的血跡,最嚴重的是,在她身下所躺的位置,是一大塊面積的血痕,面積大得就像她躺在了血海中一般。

血液將淡藍色的床單暈染浸溼,變成了深藍色,藍的發紅。

這出血量如此之大,難怪一開啟門就能聞到這麼濃郁的血腥味。

眾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這女孩子是遭遇了什麼,模樣竟然如此悽慘。

“還愣著幹什麼?快進來給她看病啊!”

陳忠國歇斯底里地對著發愣地醫生嘶吼著,接著在醫生反應過來進門之後他拿起換新的床單當做臨時的房門掛在的門口上。

對著屋外揚著腦袋看熱鬧的人橫眉怒叱道:“滾,再看就挖了你們的眼睛。”

“切,說得誰想看一樣。”

眾人嘴裡發出一聲不屑,但到底是被陳忠國這般瘋狂的模樣給嚇到了,想看熱鬧的心也只能按捺下來,心不甘情不願地散開了。

將看熱鬧的人驅趕後,陳忠國急忙掀開床單回到了房間內,一臉急切道:“她怎麼樣了?”

她們並未出聲,回應陳忠國的是醫生投向他那帶著悲憫的目光。

他心中一陣抽痛,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陳忠國踉蹌著步履,一步一步朝著連起伏都沒有的陳慕妍走去,即便是在室內,他的步伐都顯得有些搖晃不穩。

他垂著腦袋執起陳慕妍的手腕,入手的是一片冰涼,陳忠國的眼裡是掩飾不住地痛心。

他抬眸對準其中一個醫生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說!”

被點名的一聲看了看自己的兩位同事,她們都不開口說話,左右為難的她自己說了出口:

“你的女兒因為流產大出血,導致她失血過多,後續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已經……病故了,您節哀。”

節哀?

陳忠國瞳孔一縮,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他心裡還存在著一些希冀。

他不信邪地抽出右手在陳慕妍的鼻間和脖頸處試探,沒有呼吸,脈搏也沒有波瀾停止了跳動。

陳忠國閉上雙眼,佝僂著背,人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疲憊地開口:

“她怎麼會無緣無故流產?還有她的手是怎麼回事?”

“初步檢查我們發現了她的盆骨和手腕上都有淤青,流產應該是推倒在地造成的,手腕我們懷疑是被人生生折斷的。”

陳忠國聞言痛苦地緊握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床上,他咬牙切齒道:“所以是救不回來了,對嗎?”

三個醫生被他身上突然間所散發的陰暗氣息嚇了一跳,先前回答過他的問題的女醫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道:

“她死了有段時間了,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機。”

所以說他的女兒是真的離開自己了,陳忠國拼命忍住內心的悲傷,擺擺手道:

“你們出去吧,我女兒死亡的真正原因我希望聽到的是被人毆打致死,其他不該說的……”

他抬起眼睛狠戾地掃視著三人。

即便陳忠國的話沒有說完,三位女醫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們識時務地急忙點頭表態道:“我們明白,不該說的我們絕對不會多說。”

“恩,出去吧。”

陳忠國說完這句話後便低下腦袋,看著陳慕妍的睡顏不發一語了。

三人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跑出了房門,像是身後有蛇蠍在追趕她們一般。

等人全部走後,陳忠國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眼淚從眼眶中滴落而下,順著臉頰在陳慕妍透著死白的手背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手背滑落,與乾涸的血痕漸漸融合,變成一滴滴渾濁的血水。

陳忠國對著陳慕妍的屍體心痛得自言自語道:“慕妍……是爸爸不好,要不是我一直在做研究忽視了你,你也不至於被人欺負了還沒人替你撐腰。”

他抬起右手輕輕地整理著陳慕妍先前因為汗溼而凌亂的頭髮,將其一縷一縷地捋順別至耳後。

整理完遺容,陳忠國的手不離開,反而是眷戀地摩挲著她的面容。

看著這張與亡妻極為相似的面容,陳忠國充滿了痛苦,同一種心痛如絞的悲傷要讓他再次體會。

即便平日裡對這個女兒有諸多不滿和失望,但說到底她是自己和妻子愛的結晶,如今竟然這般慘死,他必定要找出罪魁禍首。

陳忠國眯著眼睛仔細地觀察著陳慕妍身上的細節,接而在看到她身上所穿的裙子後瞳孔一縮,仇恨之色瞬間佈滿了他的整個眼眶。

“徐時賀!”

三個字從他咬緊的牙關裡吐露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