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為何參與\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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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忠國整個人都彎曲了起來,他的胃裡驚濤駭浪又翻江倒海,感覺胸悶得如壓了塊巨石般喘不上來氣。

緊接著喉嚨一陣腥甜,嘴裡猛地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用他說,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刻他肯定是受了內傷,體內的脾臟都有可能已經被撕裂了。

早在他要吐血之際,吳彩就已經鬆開胳膊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面,她的潔癖可不允許如此汙穢的東西沾到自己的身上。

趁著陳忠國捂腹倒地,痛苦嚎叫的時候,吳彩趁機用左腳驅使著輪椅往李晉澤的方向滑去,她要看看李晉澤的情況怎麼樣了。

越靠近李晉澤的時候她內心的想法越是複雜,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

她能看到他的輪廓,卻不能看透他的虛實。

這個男人她是真的捉摸不透了。

可吳彩眼中的複雜之色並沒有維持多久,當她看到李晉澤臉上那不正常的死白時,吳彩面色變得焦急起來。

她急忙彎下腰用胳膊穿過李晉澤的頸部,將其頭部給抬了起來,而後用包得像粽子一樣的手費勁地去撐開他的眼皮,檢視他的瞳孔情況。

纖長細密的睫毛被撥開,映入眼簾的是李晉澤琥珀般的瞳仁,此刻他的瞳仁渙散一團,一點焦距都沒有,吳彩趕緊抬手拍了拍他的臉,完全沒有反應。

她低頭連忙看向李晉澤中槍的部位,驀然瞳孔一縮,剛才自己只知道李晉澤中槍了,想著先把陳忠國這個棘手處理完在救治他的,根本沒注意到李晉澤中槍的部位是心臟。

心臟可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啊,這中槍之後的死亡率基本上是百分百,難怪就這麼一會兒工夫李晉澤臉上的神色就慘白得可怕。

要是李晉澤就這樣死了自己會愧疚一生的。

吳彩瞬間慌了神,完全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該怎麼辦。

她想去將李晉澤搖晃醒,但又怕劇烈的動作加速他的死亡,於是便急病亂投醫,想學著電視劇裡的人用掐人中的那種操作。

正要上手的時候,吳彩看到了自己包裹得密實的手腕。

她手足無措地用嘴去撕扯著手腕上的繃帶,因為先前的打鬥,雪白的繃帶上此刻沾滿了汙漬和灰塵,顯得髒兮兮的。

可是吳彩現在完全顧不上這些,她只想快點讓李晉澤意識清醒過來。

哪怕是能拖延一絲的時間也好啊。

可是天不如人願,許是恨意太強,竟然讓快要痛暈過去的陳忠國忍著劇痛站了起來,他朝地吐了口血沫,抬起袖子狠狠地將嘴間殘留的血液擦掉,然後眼神陰狠地往跪坐在地的吳彩蹣跚走去。

可是此刻吳彩渾然不覺,她彎腰在地上與繃帶糾纏著,不一會兒額間就忙出了細密的汗珠。

嘴巴正在撕扯繃帶的時候,她突然間看到了李晉澤胸腔上的血液,頓時腦海中靈光一閃,吳彩抬起手猛地一拍自己的笨腦袋。

對啊!自己的血液可是救命的特效藥啊,這不比掐人中那個笨辦法要好嗎?!

這般想著,吳彩看著已經裸露了幾根手指頭的手掌,果斷放棄了先前的想法。

她將嘴中的繃帶“呸!”地吐了出去,張開嘴正要咬破手臂上裸露在外的肌膚時,就突然感覺到渾身汗毛一豎。

泓明珠改造身體後的警覺性在隨著身體恢復而逐漸復甦,她敏銳地感覺到身後有致命危險的偷襲。

吳彩眼神一凜,急忙放下手臂,身體來不及回正只能以彎曲的姿勢滾動著輪椅對著身後的不速之客撞去,想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可惜吳彩的算盤終究是落空了,陳忠國這人即便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研究瘋子,但他好歹也是一個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不可能被同一種伎倆絆倒三次。

陳忠國藉著吳彩的視角盲區,側身躲過了襲來的椅子,而後他伸出強壯有力的胳膊將吳彩的脖頸狠狠地環住,拼了命似的要將她給活活勒死。

劇烈的窒息感讓吳彩嘴巴大張,像只離了水的魚一樣,她瓷白的臉蛋瞬間爆紅,脖子的青筋暴起,竟然連先前巴掌印的青紫色都給蓋了過去。

陳忠國不顧吳彩掙扎的身體,他咧開嘴角眼眶泛著嗜血的通紅,狠狠道:

“死賤人,你說你好好的和你父母過好你們自己的生活不好嗎?為什麼要參與進我女兒和徐時賀的人生裡?”

說話間,他暴露在空氣中的牙齒縫上還沾滿了紅色的血跡,顯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此刻格外的猙獰可怖。

吳彩使勁捶打著陳忠國禁錮自己脖頸的胳膊,她在椅子上雙腿撲騰著不停地掙扎,她已經無法呼吸,雙眼一翻快要死去了。

聽到陳忠國的話後,她嗤笑了一聲,就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一樣,吳彩僅憑藉那絲薄弱的呼吸,開口道:

“他的……人……人生規劃裡有我,而……而你女兒並不在他的規劃……裡。”

因為被鉗制住脖頸,吳彩的發音是斷斷續續的,但儘管聲音斷續,陳忠國卻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清。

聽到自己的女兒被這賤人說的分文不值,陳忠國不由得咬緊牙關,加重了臂間的力道。

“你這個賤種豈能和我女兒比,你這個低賤的女人到地底下給我女兒賠罪吧。”

他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陳忠國的眼裡閃爍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他的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條深深的皺紋從他緊咬著的嘴唇向氣勢洶洶地往前吐出的下巴伸張了過去。

許是越想越氣,他的怒意不停地從齒關擠出:

“你他媽的在放什麼狗屁,就你這賤種配合我的女兒比嗎?”

“你連給我女兒提鞋都不配。”

“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才毀掉了慕妍,讓一個女孩在如花似玉的年紀慘死。”

“吳彩,你該死。”

陳忠國的聲音由低而高,漸漸地吼叫起來,他的臉色通紅,漸而發青,頸子漲的像要爆炸的樣子,滿頭的汗珠,滿嘴唇的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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