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乖乖躺下\r(1 / 1)
小路都不知道為什麼一箇中槍後虛弱無比的男人犟得力氣能跟鋼筋一樣,他一個沒受傷的成年人居然拉也拉不動,小路沒有辦法將李晉澤推倒,只好無助地向吳彩求救。
此刻的吳彩臉色極為不好,她沉著一張臉怒瞪著床上這個不聽話的男人。
李晉澤的視線緊緊地黏在吳彩的身上,他抿了抿乾涸的嘴唇,猶豫道:
“阿彩,你還好嗎?”
吳彩沒好氣道:“我沒事,你快躺下來,我的血液只能暫時維持你的生命體徵,你不要亂動了。”
李晉澤看著狼狽不堪的吳彩,擺明了是不信她的鬼話,覺得她是在敷衍自己,正當他要就接著問下去的時候,他詢問出口的話語就被吳彩嚴肅地打斷了。
“我……”“躺下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沒有受傷,陳忠國也已經被我殺了。”
“恩。”李晉澤輕輕應了聲,蒼白的嘴唇在溫潤的臉上顯得他極為柔弱,像快要破碎的琉璃一樣,美得驚心動魄。
李晉澤應聲後便沉默的不再說話,他微垂的睫毛卻讓吳彩無端的感覺到他此刻散發著淡淡的委屈,吳彩突然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太重了,於是她滑動著輪椅靠近李晉澤,放緩聲音說道:
“我之所以這副樣子是因為我腿腳不方便,在你昏迷後我的行動有些費力才沾上了些灰塵,實際上我並沒有受傷。”
吳彩沒敢說自己是為了救他而給手臂咬了個口子,不然這人負罪感更強了,指不定下一秒能給自己哭出來。
自李晉澤從昏迷中醒來後,吳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沉穩的參謀長已經消失了,如今的他更像是個剛出生的娃娃般情緒嬌弱得很。
李晉澤沒有說話,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直盯著吳彩胳膊上那猙獰的牙印發呆。
“噢,這個手臂上的傷口不是和陳忠國交手時候傷到的,也是我自己有意弄出來的。”
吳彩順著他的視線解釋了自己手臂傷口的由來,緊接著她指了指旁邊的小路,正想開口給二人互相介紹一下,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的語氣生生地轉了個彎。
“這個……是小路,你昏迷後僅憑我一個人的能力沒辦法帶著你離開,所以我只能拿著陳忠國的槍去威脅休息室裡的一個人出來幫我。”
吳彩的語氣轉變得很是僵硬,配合著她那因為心虛不停輕眨的眼睛,就連小路都看出來了,更不要說是有七竅玲瓏心的李參謀長了。
正當小路在替吳彩拙劣的說辭而尷尬,以為李晉澤會因此發飆的時候,沒曾想這個參謀長竟然點點頭,煞有其事地附和道:
“恩,那我們待會兒也要小心點他,要是被他偷襲就不好了。”
語畢,李晉澤好看的桃花眼輕飄飄地瞥了眼小路,便收回視線了。
他的眼神柔柔的看似沒有殺傷力,卻無端的讓小路渾身一抖,遍體生寒。
他怎麼從李參謀長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絲嫉妒的神色。
肯定是因為自己太緊張了,所以看眼花了,沒錯,就是這樣!
小路甩甩頭將心中怪異的想法甩掉,沒忘記吳彩剛才的安排,他看著李晉澤小心翼翼道:“那您現在能先躺下嗎……”
說著,小路就抬起手掌準備扶著李晉澤讓他躺下來。
“嗯?!”小路胳膊肘一用力,好像在推動牆壁一般,怎麼推不動?
小路咬緊牙關,逼著一股勁不信邪地又試了一次,還是推不動,李晉澤的背部就像挺拔的松樹一樣,怎麼推也巍然不動。
得,他是對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沒轍了,小路對著吳彩聳聳肩,表示自己實在是沒辦法了。
吳彩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她緊皺眉頭,正欲發怒,卻突然想到之前李晉澤委屈的神情,頓時心中莫名的一軟,柔聲道:
“我們在這裡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你身上現在還受著傷不能任性,先乖乖躺下,聽話。”
小路聽著吳彩像哄小孩兒一樣的語氣在哄著李晉澤,頓時汗毛豎起。
他從沒一刻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多餘,小路抬頭看著天花板,或轉頭盯著遠處發呆,愣是不敢往吳彩和李晉澤那處看一下。
吳彩不知道小路心中的想法,即便知道了她也不在乎,她抬起手便要推李晉澤的肩膀,同時還不忘苦肉計道:
“我的手骨頭還沒接回去,你要是僵持著不動我傷勢徹底不可逆後那我這手就要徹底廢了,到時候我可真的要恨你了。”
“你說什麼?!”李晉澤像是聽到了關鍵的一樣,他倏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吳彩。
亮晶晶地眼神讓吳彩無端地聯想到了小狗。
這個想法讓吳彩忍不住笑出聲,她急忙憋住笑,心裡明白李晉澤想聽的是什麼,她探身上前推著李晉澤,然後鄭重地重複道:“我說,我從未恨你。”
李晉澤聞言像根狗尾巴草一樣,被吳彩輕輕一指,便乖乖地躺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他像是丟了魂一樣一動也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神瞪大到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欣喜,顯然是沒有從吳彩的話語中反應過來。
小路目瞪口呆地看著剛才硬的跟塊鐵一樣的男人現在就跟沒了骨頭似的倒下去,心中頓時對吳彩欽佩萬分。
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古話誠不欺他也。
解決了李晉澤這一超級大棘手,接下來三人的計劃行動終於步入了正軌,小路推著李晉澤和吳彩一起再次來到了研究室的正大門前。
吳彩抬頭看著這道緊閉的大門,內心感慨萬分,再次回到這裡的心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眼前的這扇大門不再是一個無法逃脫的牢籠,因為通關密碼已經握在了她的手中。
吳彩深吸了口氣,在小路和李晉澤的目光中緩緩上前,抬手將從陳忠國身上扒下來的身份牌放在了感應器上。
隨著清脆地一聲“嘀”,緊閉地大門緩緩地向兩側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