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文五消失的人\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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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似乎它的味道只有這裡才是最濃烈的,而且,還染的別人一身“水氣”,不乏出現“你去醫院了吧”這樣的梗,算是屢見不鮮了。

從側門進到醫院的舉動已經夠他驚一會兒了,現在,又被一名男醫生帶著來到隔離病房更著實讓他不安。

男醫生交代了他幾句,從衣兜裡拿出了一根帶著包裝袋的空塑膠管遞給他後就離開了,劉彥看著手裡的這個器具,長嘆了一口氣後,走進了廁所,不多時,他拿著一個充滿淡黃色液體的塑膠管走了出來,隨手將塑膠管插在了窗臺邊支架裡,略有深意的向窗外看去。

在自己健康充滿活力的日子裡,仍然有這麼多人跑進醫院,向醫生詢問著他們為之擔憂的這樣那樣的毛病,雖然現在他也不怎麼好,可回想起剛才醫生說的話,他很疑惑,也很害怕,那個醫生雖沒有明說,但是他聽的出來,自己或許有這很大的問題,而且還很危險,不就是昨天來了一趟醫院嗎?怎麼就這樣了,因為柳晴嗎?她不也是因為宋佳麗才來醫院的嗎?應該沒有關係吧,那……是她的原因嗎?他仔細回想著昨天在後臺接到電話時聽到的和柳晴提到的一切,心中突然升起了異樣感,難道是因為她的病……會傳染嗎?但是我並沒有見到她,只是聽說而已,就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突然間,他想起昨天柳晴和宋佳麗是一起趕去醫院的,要是自己這樣就算間接接觸的話,那柳……思緒飛速倒轉,剎那間又停了下了。

糟了,柳晴一定也被帶到醫院了,她一定來了。

劉彥如觸電般瞪大了雙眼全身一顫,突然想到早上他還在學校時柳晴曾經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可是他沒有接,她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劉彥連忙翻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如果真是因為宋佳麗,她的問題一定比我嚴重的多,明明在一個學校為什麼不一起接走,為什麼!

接,接啊,柳晴。

“嘀。”

“嘀。”

此刻的等待,似乎綿延無期。

“對不起,您撥打的……”

“柳晴!你在哪?你在……”

他再一次撥通了這個號碼。

“對不起,您……”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任由手機聽筒裡傳出微弱的聲響,不去理會,因為他的心思,已經全部飛到了電話的那邊,即使那邊無人接聽。

“柳晴,你到底在哪。”

“咔。”

是那位男醫生,手中還提著一個透明的真空袋子,裡面有一雙褐色的鞋和一件淺藍色的衣服。

“劉彥,你把這身衣服換上,咱們該去做檢查了。”

他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離開窗臺,一直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

“劉彥?把衣服換上吧。”男醫生又說了一次。

“柳晴也被你們帶來了吧。”沒有聲色的一句話,但是卻像一枚釘子一點一點地鑽進了劉彥的心裡。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男醫生有一些糊塗,可是他很快清醒了過來,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開口說:“對,她也來了,和你一樣,要進行這些檢查,確保你們的健康,她就在上面,一會你就能見到她。”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劉彥的神經,他轉過身,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到底在查什麼,用搞的這麼神秘嗎?難道我作為當事人就沒有一點知情權嗎?告訴我。”

帶著一絲憤怒,劉彥一吐為快的倒出了著段話,砸在了男醫生面前,而他想要得到的,只不過是一個說法而已。

男醫生沒有驚訝,似乎要有準備,一邊撕著手中衣服的包裝袋,一邊說道:“不是不告訴你們,是不到時候,對於現在的情況,我們也是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們兩個昨天接觸過那個女孩兒,所以要對你們進行檢查,至於你們的那個老師,他已經做過檢查了,一切正常,而且,就算是出現了什麼問題,也都是可以解決的,所以你不要抱有牴觸情緒,我保證,一切都如以往。

從他的眼睛裡,劉彥似乎看到了一些誠懇,但只是一部分,不過這對於劉彥來說已經足夠了,自從他在男醫生嘴裡得知柳晴沒事,並且馬上就可以見到她後,他就已經放下心了,至於他們為什麼這麼重視對他的檢查,已是無足輕重。

之後,他如願的見到了柳晴,只是兩人沒有機會交流什麼,因為體檢還在進行,而且,是在一間擁有各種儀器的房間內進行的,他們二人分別有幾名醫生對他們做各項檢查,以至於細緻的過了頭。

少了他們兩個人,整座學校不但沒有缺什麼反而是增添了些東西,各年紀由班主任統一領取併發放了一定週期內的消毒工具和測溫槍,用來對自己的班級做好防範工作,就連作息時間,也應要求做了相應的調整,為保證公共場合內適量的通風,課堂時間調整為二十五分鐘,課間時間調整為三十五分鐘,除此之外還取消了早晚自習時間,以保證學生有更多的時間休息,這個調整一經公佈,便立即引起了全校學生的力頂,甚至有人將這個作息改名為神的旨意,歡呼大讚,就連電視臺也播報了一些各大名校關於此次作息調整的公告和此次事件的其他訊息。

近期,國內外都陸陸續續的接收到了一些病人,他們的症狀都伴有類似於猩紅熱的內臟大出血症狀,患者的情況也十分慘痛,在經過了各國幾日的商討研究後,目前已經確定該症狀並非猩紅熱,而是源自一種未知的病毒,暫定名為ZXI,根據臨床症狀顯示,被該病毒感染的患者起初只會偶有精力欠佳的症狀,之後會慢慢好轉,進入長達一個半月左右的潛伏期,隨後開始出現嗜睡、四肢無力、持續低燒的症狀,並迅速發展成體表毛細血管破裂和內臟大出血,與此同時還伴有心臟衰竭、肺衰竭、腎衰竭的併發症,已被世界衛生組織定位為高危級別併發布高危預警,同時各國也在積極採取應對,以預防為主開展工作,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

劉彥枕著自己的胳膊,懶散地在手機上一遍一遍的撥拉著拇指,自從被莫名其妙的被拉去體檢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而今天,他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瞭解到了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被這樣重視,響起那張早就被被自己扔在櫃子裡的檢查報告,劉彥就是滿腦子的頭痛,和柳晴一樣,在經過反反覆覆的各種檢查確認身體無恙後,他們終於被批准可以照常回到學校,只不過,學校裡的作息時間卻變成了大幼兒園模式,每天輕鬆到無事可做,上課的25分鐘也基本上是在休息,老師只會講一小部分,其他的時間自習,或者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只有一點,保持課堂紀律,所以導致很多同學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覺,玩手機,甚至還有拿著膝上型電腦來上課的,不過,這在大學裡倒是常見的事,老師對此也不予理睬,只是這病毒的訊息的一經傳播便無法收拾,以至於人們對它產生了無法表達的恐懼,而學校放長假的小道訊息也如這病毒般瘋狂的在人們中間迅速傳開,如今,放長假,成了他們唯一的期待。

“劉彥,你的那個誰找你。”

現在,柳晴幾乎成了劉彥的同班同學,每天過來找他的次數多到數不清,而且每次都會被其他同學撞見,說她們在故意秀恩愛。

“剛睡醒嗎?”伸手就要捏劉彥鼻子的手半空中就被截了下來。

“再捏就掉了,出去走走?”劉彥直接拉起她的手,把她拖了出去。

“幹什麼,拉著我到外面來幹嘛。”儘管是小跑一段,但那白淨的臉頰已經沁出些紅暈,紛亂的秀髮散在臉上,著實有些嬌羞容顏。

“看看這天空,白雲,還有這……假草地。”現在的作息儘管符合大家的胃口,休息的時間也很多,但是這操場上卻很少有人來,此刻,依舊是寥寥無幾。

“這本來就是假的啊,你拉我過來就是說這個啊。”柳晴撩了一下頭髮,轉身走向了主席臺,那裡視野非常開闊,校園景象盡收眼底,她閉著眼睛,張開雙手,似乎要擁抱整個校園,看她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就連突然走到她身後的劉彥也是沒有任何察覺。

“你也來試試吧,除了樓頂,這裡的視野就是最寬闊的地方了。”

走到她身邊,對著這個有些空曠的校園,劉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呼了出去。

“這次的病毒看來勢頭不小啊,導致我享受著我從小到大頭一次覺著沒事做的作息時間,真是松的很啊。”柳晴扶著欄杆,若有所思卻略帶微笑的神情一時間竟勝過這臨秋的繁錦。

也許是感覺到了劉彥的目光,她撇過頭,傾斜而下的秀髮如半掩的珠簾,掩著遮不住的美麗。

此刻的四目相對,頃刻之間的眉宇神情,似棉絮的鬆軟,如溪水的潺流。

“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宋佳怡的訊息了,自從知道她是因為這病毒而重病,我就有些恨我自己,但是又有些慶幸,劉彥,你覺得,我該怎麼想。”她的神情有些恍惚。

“這種事怪不到你頭上,你也不該恨你自己,你們兩個從大一就住在一個寢室有感情這我知道,我也理解,就跟二肖一樣,別看我覺著他有些吊兒郎當的,但還是把他當朋友的,老人不是常說日久生情嗎?就像武俠小說裡面,兩個死對頭鬥了一輩子,結果卻會在得知對方已故的訊息後大為震驚,像是失去了什麼,所以你放心吧,首都的醫療條件要比這裡好上幾倍,她好起來只是時間問題,會沒事的。”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靜靜的並肩在一起了,她挽著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閉著眼睛,輕揚著嘴角,不去管任何事,微風伴著她秀髮的香氣圍繞在他臉上,輕撫著,他一動不動,任她靠著,戀著,直到微風散盡,也不願離開。

近幾天,似乎過得很是自在,不論是國營還是私企,都一律縮短了在職上班的時間,並且還不會減薪,這一政策讓工薪階層的老百姓大為高興,紛紛議論到這才是真正的福利,不過,這錢雖然有了,可是老天爺對此似乎不太高興,接連幾天都將烏雲掛在天上,小雨不斷,這種天氣一度的讓沒有定鬧鐘習慣的劉彥差點遲到,不過好在現在的作息時間已經調整到早晨八點上第一堂課,不然他這遲到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可夠他寫幾千字檢查了。

鬧鐘響起。

肖強扒拉開眼罩四處翻著手機,似乎還有些怨氣。

“什麼東西啊,你這手機怎麼跑我床上來了。”

劉彥一通亂按終於關掉了鈴聲,翻身便繼續睡了過去。

“我哪知道啊,幾點了。”

眯著眼,劉彥不耐煩的看著手機。

“八點,今天星期六你還定個破鬧鐘,昨天怎麼沒見你這破玩意響。”

一陣嚼舌抱怨,肖強已經穿戴好走下了床,一把拉開了窗簾。

“哎呀,我說你閒的吧,趕緊拉上,晃眼。”

劉彥使勁的用胳膊擋在眼前,可是實際上並沒有多少陽光射進室內。

“今天九點在會議廳開研討會,要不然你以為定個鬧鈴幹嘛,趕緊的吧,這外面又下雨了。”

烏雲密佈,延展萬里,將天空壓的極低,偶有陣風呼嘯而過,帶著一片雨滴斜打在玻璃上,發出“嘩嘩”的聲響,沖刷著泥垢和這個城市的霾氣,滑落的軌跡折射著燈光,如一道純白的顏料,染在那張空幽的畫布上,如果此刻伴有聲音,我想,會是笙在吹奏吧,如果伴有嗩吶,在低沉和嘹亮間和聲出的旋律,是優美?還是淒涼?

烏雲漸漸地散開,還給了天空一片蔚藍,泥土在雨後分外的粘稠,混合著雨水散發著特別的味道,隨著雨後清涼的秋風遙去,不禁讓人感嘆時間飛快,轉眼的時間竟然已經到秋天了,不過,空氣中的“泥土味兒“似乎有些過於濃烈了,許多人都在抱怨這夾雜著些許惡臭的氣味,按照他們的說法,這指不定是哪兒的下水道又堵了,瞧瞧這反上來的味兒,更有甚者,竟打起噴嚏來,皺著眉頭從便利店買了些紙巾和口罩來應對這難聞的味道。

對於這座城市,這場雨,似乎下的很不是時候。

肖強一直在流淚,已經有些泛紅的眼角不知道被他揉蹭了多少遍,手裡更是紙抽不斷,紙簍裡滿滿的廢紙,而難受的不是他,而是和他同排的劉彥。

“怎麼回事啊,鼻炎又犯了?才走了那麼長一截路,就把你燻成這樣了?”

“就這樣,一下雨外面的味道就特別重,刺鼻,這沒有頭疼已經算是好的了。”

劉彥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在他擦鼻涕的時候,好像自己沒有在學校,而是在醫院陪床,更要命的是,這噴嚏似乎和打哈切一樣會傳染,肖強打一個兩個,劉彥的鼻子就會奇癢無比,好似有一隻小蟲子在他的鼻子裡蠕動,每每到快要打噴嚏的時候,又突然沒有了任何感覺,而眼眶裡盡是因奇癢所致的眼淚,這反反覆覆折騰的無比的難受,實在受不了的劉彥突然起身向外走去的舉動著實嚇到了還在擦鼻涕的肖強。

呼。

好多了,這空氣多清新,還帶有花草的味道,像極了在田園間的生活。

剛剛沒有注意,這過來過往的行人不知怎麼幾乎都戴著一副口罩,眼神裡露出的異樣讓劉彥渾身不自在,看著時間還早,他一邊走,一邊撥通了柳晴的電話,想要看看這個小妮子在做什麼,不料,一連三個電話都無人接聽,而自己則不知怎麼的走到了校醫務室的門前,算了,不接就不接吧,沒準又跟那個誰去上什麼形體課了,人家不接,是有要事,我不接,就是故意的,哎,沒法比啊。放下手機,劉彥徑直走向了醫務室,早在剛才,他就看見陸陸續續的有人從裡面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些什麼,自從新聞上播出ZXI這種傳染病毒後,周圍的一切都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而且一直在不斷加重,甚至有比前幾年鬧的沸沸揚揚的流感有更加嚴重的趨勢,讓人不得不後怕。

“劉彥?”

在他出神之際,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肖……”話到嘴邊,他突然想起自己竟然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麼名字,卻又怕產生尷尬,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你好,你怎麼在這兒?”

對方似乎看出了他尷尬的地方,拿起了兩副口罩和四盒藥物遞給了他。

“我叫方寗萱,上次在你辦公室我見你一直在忙,就沒好意思做自我介紹,畢竟我這樣的新生突然進到你辦公室的確有些唐突,不好意思。”

她瞥了下嘴角,甜甜地笑著,至此,劉彥突然感覺到,這個女孩,和他之前認識的那個人有點不太一樣,眉宇間那股之前的稚氣似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成熟的感覺,而且她今天的打扮,竟然是一身白大褂,說實話,劉彥已經有些厭煩這件衣服了。

“給,這是你跟我哥哥的藥和口罩,你幫他拿回去吧,在這裡寫一下你們的名字。”

一時間,他竟然愣了一下,也許是有些出神,不過好在屋內沒有幾個人,要不這失態的舉動不遭人笑話,也會讓人記得幾分。

有些不自在的接過東西后,他趕緊接起後話。

“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是過來幫忙的,昨天聽說醫務室來了一批抗生素,這邊又沒有人,所以就和毛毛姐過來了。”說著,便挽起了身邊那名女生的胳膊。

“Hi。”

劉彥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簽過名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

“這兒有沒有治療或者緩解鼻炎打噴嚏的藥。”一想到回去後就要面對肖強那個病秧子,他是在受不了,必須想點辦法讓他停下來,哪怕是一陣也好。

提著一小袋子的東西,一進門,劉彥就感覺他鼻子裡的小蟲子好像從沉睡中醒過來了一樣,眼淚頓時就流下來了,難受的不行。

“給給給,這是你妹妹給你拿的緩解鼻炎的藥,你趕緊治治,這屋裡眼看著成病毒收容所了。”

正在看影片的肖強莫名接過劉彥丟給他的一袋子的藥,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似乎有些被嚇到了,而劉彥則帶上了口罩坐在一旁翻著簡報,根本沒有再搭理那個病秧子,任由他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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