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文六內憂外患\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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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接連幾天的隱隱小雨後,這座城市的空氣就變了個樣子,很多人都在議論,是不是雨水衝帶著雜物把哪裡的下水口堵住了,怪味瀰漫,而且路邊的綠化更是異常惡臭,但是城鎮環保局的工作人員表示,這一帶的城市雨水井根本不存在輸水問題,這味道更像是草木散發出來味道,對此,環保局幾乎傾巢出動,把這些具有“毒氣”的綠化全部剷除並做更換,正因為如此,近幾天的街道上隨處可見那些被拔地而起的一堆堆綠化帶植物,再七綁八綁的運輸走,也不知從何時起,警車和救護車相繼趕到,並在附近500米拉開了警戒線,此時,正趕上臨近下班點,最後趕到的交警隨後便用車身做隔欄,在輔路上開出了另一條道路供市民通行。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他們不明白換個綠化的事怎麼還能有警車和救護車,是因為作業時牽扯到什麼事故導致有人受傷了嗎?不少人甚至下車上前詢問緣由,然而,得到的卻是“那條路暫時被封鎖了,請在這條輔路上通行”這樣的搪塞之語,大部分人愣了一愣,張望了一下後便離開了,只有少部分人還在繼續詢問著什麼時候能通之類的話,但是得到的回答都一樣,至此,也沒有人再去問什麼了,眼看著天色已晚,與其在這裡問東問西找不到個答案,還不如趕快回家,等著第二天的新聞就是了。

警戒線內。

突然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周圍所有的人在那一瞬間全部捂著口鼻猛的向後撤了一步,在場的那幾名警察,接過醫護人員遞過來的口罩後,拿起手電走了上去,在落日餘暉的映襯和手電筒的白光下,竟然看到密密麻麻的蟲子的屍體,有些部位甚至已經因為潰爛變得粘稠在了一起,而這並不是警察們來此處的目的,在這些蟲子屍體的下面,赫然出現了一隻手,人類的手,那手上的膚色有些泛褐色,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幾條黑線,驚恐使他們瞪大了眼睛,眉頭緊皺,默不作聲,可是,此時竟然會有些刺激性氣體讓他們睜不開眼睛,紛紛伸手擋在眼前,沒有再上前一步。

環保局的工作人員也因為受到了些驚嚇一直坐在救護車內休息,全然不知外面此時的情況,過了片刻,這幾名警察對著環衛局派去現場作業的指揮交代了幾句,便掏出了手機走到一旁面露深沉的說道著,雖然不知道在說著什麼,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在交替的挖取覆蓋在那些味源上泥土的同時,法醫趕到了現場,近乎是全副包裹的兩名白衣男子匆匆下車,與不久前打電話的那名警察簡單的說了幾句後,和隨行的幾個人開始了對蟲子屍體的收集以作為樣本。

這條綠化帶足足有半公里,是一條城市中心的主幹道路,自從發現這些東西以來,挖掘的進度就沒有停下來,甚至連超聲波儀器都拿到了現場進行排查還有沒有殘留物,隨著泥土一點一點的被挖到路面上,這條溝壑也越來越深越來越長,惡臭也越來越濃,除了剷車司機外,其餘的挖掘人員都以更換上了專業的防腐護具,直至挖掘乾淨並確定沒有殘留物。

晚上六點四十三分,太陽已經走到了另一邊,照常,路燈現在還不是亮起的時間,由於特批,它點亮比平時早很多,但也僅僅有這條道路上的路燈亮起,周圍的店鋪不時的有人向裡面張望,但很快就被架起來的圍布這擋住了視線,全然不知裡面發生的事,只聞到一股股的惡臭,隨後便回到了店內不再去理會。

圍布內。

在場的所有人後退三步,不可思議的看著此時正在地上對那名挖取上來的人類屍體做取樣解析的法醫。

屍體是一名中年男子,35歲左右,由於沒有穿上衣,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的皮膚呈現出淺褐色,兩眼瞳孔已經散盡,屍斑遍佈全身,但是軀體卻很僵硬,並且沒有浮腫,血液也還是常溫的,雖然異常渾濁,顏色也近乎與墨水等同,這一點讓在場的三名法醫很是疑惑,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死亡時間一直無法確定,只有一個大概的區間,在簡單的剝取了一些皮膚組織和血液後,屍體很快被包裹並運上了車,從現場疾馳而去,隨後,這兒也在盡一個半小時的努力下恢復到了市民們心中所想的樣子,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

車內。

一名女醫生不停的在本子上記錄著,其他兩名男子小心翼翼的將那些蟲子的屍體放到皿內,在其上面滴了兩滴透明的液體後,便將其帶皿整個封存了起來,而那些蛆蟲,則被夾取到了一個小袋子裡進行封存,唯獨那具男性屍體,雖然被包裹在一個黑色的袋子裡,但是頭卻露在外面,並且還給他帶上了一個呼吸過濾器,在那兩名男子處理好那些蟲子後,便坐到了這名男性遺體的旁邊,輕輕地按了一下他的腮之後馬上把手收了回來,似乎隔著手套也可以觸及到他的皮膚,心生抗拒。

幾十分鐘的路程不過是一部電影的時間,可是與這樣一具屍體共處,未免有些過於煎熬,車沒有開到醫院前門,而是徑直駛向後院,那裡,已經有好幾個人在等待著,在最前頭的男子顯得十分焦慮和不安,不時的搓著手掌望著路口,直到那一道燈光打向地面時,他瞬間提了一口氣快步走上前,見此,身後的幾個人也推著擔架跟了上去。

“快點,趕緊推走。”

光線不足,只能依靠車內的燈光隱隱約約看到是為首的那名男子快速地揮著手示意著。

沒有其他人知道,也沒有路人看到,只有這幾個人,此時,都身現手術室內,靠著無影燈,一位男醫生帶著手套摸了摸此時正安靜地躺在手術檯上的男性遺體的肚子,眼球,還有下體,隨後,他接過了一把手術刀,刀刃鋒利,無情的閃著銀光,似乎是在告示,在男醫生摸了摸男性遺體的胸肋後,將這把手術刀緩緩地伸向了他的皮膚,似乎有一些硬,但是在刀刃前,還是不值一提,褐色的皮膚被一點一點劃開,而皮膚卻沒有因為如此而向兩邊收縮,如果不是有那一道劃痕,這定看不出是破口。

一釐米,兩釐米……劃痕越來越長,卻不見有血液流出來,反而有一股異味開始在屋內瀰漫開來,五釐米,男醫生停下了,他慢慢地撥開這道劃痕,瞬間,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在一旁的人紛紛後退,不過好在提前有準備,一名女醫生拿出了幾套呼吸過濾器,並開啟了手術室內的換氣,這才稍稍緩解。

男醫生一點點的撥開劃痕,直到顯露出肋骨,在助手的幫助下,他用器械取下了一小部分骨骼,而就在此時,遺體一直很平攤的腹部卻微微地凹陷了下去,見此,男醫生輕輕地按壓在他的腹部上,就是這一下,卻讓原本緊貼在一起的劃痕分裂開了一條小口,似乎是按壓的原因,他又按了一下。

氣?他腹部內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氣,雖然隔著過濾器,但是依舊可以聞到這惡臭越來越濃了。

男醫生神情異常的凝重,他這輩子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即便是死亡許久的屍體,也絕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千萬個疑問在他心中亂撞,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滑落,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抖了起來,他有些慌張,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情況,同時,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促使他變成這樣,一時間,這兩者讓他不能定奪,也許是出於醫生追求病因的鑽勁,他最終將刀刃劃在了屍體的胸腔和腹部,就這樣一點,一點,把整塊的皮膚掀了起來。

肌肉群已經失去了過多的水分,變得有些松澀,而它下面的內臟,竟然近乎腐爛掉,有的甚至分不清是什麼,兩個萎縮成一團的肺葉還勉強的掛在主氣管上,原本隔開胸腹的隔肌早已如焦糊的牛肉,擱置在一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上面,盤曲在盆腔內的腸道已經乾癟變形,密集的黑色斑點佈滿其身,而這些,都不足以震懾到所有人,真正不可思議的,是那顆正在已極其緩慢的速度跳動的心臟,它已經面目全非,幾乎要爆裂開的攤在那裡,上面無數的血管和形似疤痕的褶皺包圍著褐色的坑洞。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晚飯後的劉彥和肖強照常到學校的超市逛了一圈,為國家捐獻了一些血汗錢後朝著宿舍走去。

不遠處,劉彥就看到宿舍的保潔大媽一路小跑的帶著兩個好像是保衛科的老師著急的趕進了宿舍大門,手裡還拿著撬棍和錘子,周圍很多同學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不住的議論了起來。

“這是撬門去了吧,看著還挺著急。”肖強隨口說了一句。

“估計是把誰鎖裡面了,著急出不來,沒準還等著上廁所呢。”

“出來了也朝著你噴。”

兩個人互相調侃,根本沒注意到異樣。

樓內。

“噹!噹!”

“砸不開就直接撬開,這裡面都沒動靜了。”

“張姨,這怎麼了?不是有備用鑰匙麼?”劉彥拍了拍那個保潔大媽。

“哎呀,有人被鎖裡面了,這你們宿管又不在,備用鑰匙都在他屋裡呢,他門又鎖了,我就趕緊給你們保衛科打電話,這不這兩個老師才過來嘛。”

聽著就是個很平常不過的事,誰還沒有過忘記拿鑰匙的時候,可是,正當劉彥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這間宿舍的門突然一聲巨響,原本以為是門被弄開了,可是並沒有,那兩位老師被這情形著實被驚到了,停下了手裡的進度,開啟手電,朝著門上被遮擋著簾子的窗戶湊合的看著。

“咚!咚咚!”

比之前更用力,至此,兩位老師似乎沒有想到被鎖在屋內的同學會這樣砸門,趕緊催著旁邊本住在這間宿舍的同學打電話給他們的室友,看看是不是他這是怎麼了。

“等會啊,再等一會,馬上就弄開了。”一位老師喊到。

隨著那名同學撥打他舍友的電話,宿舍內響起了一陣鈴聲,可是直到自動結束通話,裡面的人都沒有接,依舊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砸著門。

“那個,同學,再堅持一會啊,馬上就撬開了。”

但是,那名被困的同學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裡面了,他不住地砸著門,一時間,樓道內一陣亂響,劉彥和肖強一直在旁邊,隔壁的幾個宿舍也紛紛走了過來詢問他們這是什麼情況。

鐵質的門框在一點點的變形,被擠壓的不時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門也在此時有了些晃動,似乎快要成功了。

“鬆了,快快快,撬鎖頭。”聞聲而起,老師雙手緊握撬棍,狠狠地插在了鎖頭處,“咔”的一聲,撬棍直插在那一道被撬開的縫隙間。

“開了開了。”他們說著,一把推開門,可被困的同學卻在此刻突然把門狠狠地關上,依舊砸著門。

“幹什麼呢?門開了,同學,別砸了,門弄開了。”沒人回應,劉彥有些納悶,都撬開了,怎麼?

不管了,先進去再說,一名老師肩靠在門上用力一撞。

“我去,這什麼味兒啊!廁所堵了吧。”門外頓時一片吵嚷,所有人紛紛離開,劉彥和肖強皺著眉大大的後退了幾步來到窗邊。

“這什麼味兒啊,這麼臭!”肖強把頭使勁探向外面,好救自己一命,劉彥滿臉嫌棄,發誓,這是自己頭一次聞到這麼正宗的臭味兒。

被撬開的宿舍內。

“喂!同學!幹嘛呢!拉開他!趕緊拉開他!”

“開燈!快開燈!”

陣陣叫喊如撕破喉嚨般,霎時間震到了門外的所有人,保潔大媽滿臉吃驚的樣子,快步的走進去。

抹黑開啟了燈。

“快……快來人啊!來人啊!出人命了!”

聲音劃破平靜,直衝人群,保潔大媽直楞楞地站在門口,想要指卻不知指哪兒,想走卻無力挪步,就這麼定在原地,看著這屋內醜陋的面容。

劉彥頓時反應到這訊號,幾個箭步衝了上去,誰知,他的腳也在此刻不聽使喚的挪不動半步。

血,這絕對是血,它毫不吝嗇的沾染在剛剛撬鎖的一位老師身上,展示給所有人,那同學看著門口的兩個人,似乎很不滿意,為此,他更加盡力的將那血液噴灑在周圍的牆壁和地板上,直到門外人多了起來,可是,他並沒有就此住手,反而變本加厲的在另一名老師的身上也潑灑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獻血。

此刻,樓道內異常混亂,幾乎是所有的學生通通衝向外面,只有少數將自己所在屋內或者焦急的等待著電話的另一邊接通。

肖強拼命的將劉彥和保潔大媽拽出那間宿舍,可是他們二人卻如同石柱,重達千斤,他一己之力根本沒有辦法做到,而那趴在地上無情撕咬著其中一位開鎖老師胳膊的同學似乎注意到了他這邊,猛地抬起頭將目光射了過來,那是一雙幾乎沒有瞳孔的眼睛,煞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如同早已死去的屍體,他的下巴上甚至還不時的滴答著那名老師的血跡。

肖強被這雙眼睛看的頓時一驚,靈魂似乎要脫離般的虛脫,瞬間鬆開了正拽著劉彥和保潔大媽的雙手,趔趄的向後倒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名同學似乎是被他這舉動激怒般,登時掠過了劉彥和保潔大媽向著他撲了過去。

也許是身體的求生本能反應,就在那同學飛撲過去時,肖強雙腿直接抬起,“咚”的將那同學硬生生的踹了回去,狼狽的跌倒在地,可是他迅速的爬了起來,再一次向他撲去,肖強全身毛髮豎立,急忙在地上翻滾起來,那名同學似乎沒有料到他還可以閃避,竟然直接撞到了牆上,臉也是因此被磕出一道傷口,但已經分不清那是他的血跡還是那名開鎖老師的血跡了,他迅速爬起,再一次向肖強撲去,這次,他沒能躲開,那名同學如紅眼的瘋狗,肖強雙手虎口完完全全的扣在他的脖子上,抵著他兇惡的嘴牙,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直衝他的面門,甚至讓他雙手鬆了些力道,可是那名同學的雙手卻實實在在地按在了他的肩上,扣的生疼,這巨大的力量甚至讓他感覺到衣服裡的皮肉已經破裂出血,他深知,如果一直這樣僵持,自己遲早會像那兩名老師一樣,成為他嘴下的另一具屍體,可是知道如此,他卻沒有任何辦法,他的下半身被死死的壓著,根本用不上一點力氣,自己的雙手也在這僵持下有了些疲憊,而這紅了眼的同學卻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他的嘴,正在一點一點的逼近自己,那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濃,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再堅持一下,他肯定快要窒息了,再堅持一會,馬上……

可是這名同學突然猛的將頭甩到了一邊,那股巨大的力量也隨之消失,變成了一灘肉泥趴在了他的身上,血腥正濃,他不得不避,倉皇地推開了倒在自己身上的同學,看著手持啞鈴屏氣不吸的劉彥,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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