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文七動盪的月臺\r(1 / 1)
“就是他,就是他打傷的趙鵬,我看的清清楚楚,阿姨叔叔,那天就是他打的。”
滿臉橫肉,吐沫橫飛。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兒子他一直心善助人,從來沒有過殘殺之類的事,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了嗜血如命的魔鬼,你安的什麼居心,今天你今天必須一命抵一命!”
“呼!呼!”黑暗中亮起一對熒燈,燈火不住地閃爍著,如被微風吹拂一般。一道身影爬起,摸著桌子上的手機,時間正定在六點零六分上,那身影長出了一口氣,端著杯喝下了早已涼透了的水,凝望著窗外即將消失的星空。
此刻,雖有一道白光介入,卻是遠在天邊,那些個星辰根本沒有被其照射到,就那樣掛在那兒,伴著不是很圓的月亮度過了這個平凡又特殊的夜晚。
臨近11月的氣溫帶著些秋涼情,摻著少許冬霜意,隨著似有似無的微風溜竄著。自上次以來,已經有五天時間了,儘管事態的影響被校方和市局平息到了最小的程度,但是依舊很惡劣,可學校卻沒有因此做出過多的解釋,而那兩位老師和那名學生,從那件事發生後,就沒有再聽到過一丁點兒訊息,似乎他們口中所說的都是些假話,瞎話。也正因為如此,那些個親眼目睹事情發生的學生們的家長打心眼裡對這種處理方式極其的不滿,他們私下聯絡,一股腦兒的出現在了校門口,雖有門柵攔著,可是人多勢眾,校方最終迫於壓力開啟了校門,也在第一時間通知到了警方,這樣一來,近乎是用等同於三堂會審的局面來給求知者們一個說法。
可是,結果並不怎麼樂觀,除了那三名受到此事件傷害的人員家屬以外,其他人都被囫圇的打發了回去,包括劉彥和肖強這種幾乎是直接受害者的學生。也正是因為如此,越來越多的學生和家長找到學校理論一番,有的還投訴到市教育局和省教育廳,關於那天的事也眾說紛紜,版本不一,但大體意思還是一樣的,就是那三人早已魂體分離,不在人世。
拋開世俗,這種議論出來的東西終歸是傳言,當時的情況也只有三個人最為清楚,劉彥、肖強、保潔大媽,可是從那天起,那保潔大媽就辭掉了這邊的工作,就連這半個月的工資也沒有來結算便消失了,劉彥和肖強也沒有說出過半點經過,所以那些個版本都是人們添油加醋編造出來的,但就是這些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傳言,卻引起了媒體的注意,與此同時,校方卻突然做出回應。
在這日益嚴峻的病毒病發期間,為了學生和校職工的安全,決定對學校內各個角落進行消毒清理,進行為期兩個月的衛生安全整改,修正和杜絕隱患,在此期間,對全校人員進行疏散,並在當天對外報道此次校園傷人事件的前因後果,由省教育廳領導講話對此次事件的深刻教誨並引以為戒,特此通知。
事後,不論如何坎坷曲折,校方終歸對外宣稱到那名學生的攻擊性行為是因為其個體的精神方面所導致,並有醫院特出的憑證,這雖有些荒唐,但較為貼近現實,也就順理成章成為了人們心裡的答案,也是人們最希望看到和最妥善的說法,只不過,真實的情況遠非如此,即使是過了這麼多天,那駭人的場景依舊恍如昨日般重現在劉彥和肖強眼前,揮之不去。
靜到似乎無人的宿舍。
“劉彥?”床單沙沙作響。
“你也醒了。”劉彥向上躺了躺,舔了下一夜沒有被沁溼的嘴唇,有些憂慮的說。
肖強摸出枕頭邊的煙盒,摸黑點了一根,長嘆一聲,煙如霧般散開,而他的心情,好像也隨著那一口還留有淡淡菸草味的煙氣噴出嘴的時候消散了大半。“早就醒了,這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渾身難受,還不如不睡呢,你這不也一樣嗎?天還沒亮就行了,這可是頭一次,我說,想什麼呢?”
劉彥楞了一下,就像心中在想的事情被一語戳中,輕顫著,可對方明明什麼也沒有說。
“在想……在想家。”
“想家?二十好幾都快成家的人了,應該是想早點結婚才對。”
一直以來,肖強的心態都是如此的好,即便是現在,他也能說出些玩樂話,哪怕他心裡多麼不舒服,這是劉彥佩服他的地方。
“呵呵,你還別說,我還挺喜歡小孩的。”枕著手臂,不知不覺有些麻木了,劉彥便乾脆將頭枕頂在欄杆上,兩個大拇指不時的打著轉。
屋內的煙氣逐漸多了起來,像是一層薄霧般存在,朦朦朧朧,時虛時實,好似現在的心境,明明看地清清楚楚,感覺地真真切切,可是卻越來越模糊,分不清界限,甚至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分秒間,屋內安靜了下來,兩人都不再說話,各自想著事情,沉默著,對於那件事,他們似乎已經接受了,不再去計較,可又偏偏會時不時地想起那過往的一幕幕,一幀幀,甚至激的全身寒毛豎立,餘慄,怖怯,這些從來不曾出現的東西如同跗骨之蛆難以除去,或許,直到某一天可以面對或者遺忘這些東西的時候,才會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新的明天。
星期六,正值雙休日,換做是以前的話,不論是旅遊出門,還是歸鄉探親,這裡的人都是滿滿的,恨不得踩在別人的腳跟上排隊,但是今天,這裡格外的冷清,取票視窗和售票視窗也只是開放了一半,就連自助售、取票機也報了故障暫停使用,硬生生的將排隊的人劃拉成了一條長蛇,而且,這次的假期很長,來的也很突然,導致很多人被這訊息砸的不輕,如果你稍加註意的話,這兒一邊排隊,一邊還自說自話的對著身邊的人或者手機的某某某說三道四的大有人在,甚至不管周圍人投過去怎樣詫異的目光。
“劉彥,要不咱們去那邊的特殊視窗取票吧,反正那邊也沒人,跟他說說應該就可以的吧。”站在身前的柳晴抖著腿,眼睛裡全然是累,累,累。
“那暫停服務的牌子是擺設嗎?我的姐姐,老實排著吧。”摸著柳晴晃晃悠悠的小腦袋,靜電響的噼裡啪啦。
“這都一個多小時了,你站著不累嗎?”柳晴故意拖著長音,話尾還是不是偷瞄著那邊的特殊視窗。劉彥苦笑了一聲,怎會不知道她的這點小心思,看了看掛在售票大廳中央的時鐘,時間已然不早,距離發車也就剩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索性過去問一問也好。
終於找到了託付的人後,她大步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對著劉彥做了一個快去取票的動作後掏出了手機,蹺著腿玩了起來。
紅黃藍綠紫這五色所代表的小動物在手機螢幕上不停的東奔西跑,很是凌亂,而玩家要做的,就是要將這些不聽話的小動物按照顏色連在一起消除掉它們,在規定的時間內全部消除才可以完成任務,就是這麼一個小遊戲,讓手指不停地在螢幕上來回點選,有時候真的懷疑這遊戲是不是開發商和手機生產廠商談好的這麼一個費裝置的遊戲。
“哎呀,這小黃雞怎麼總是急轉彎,下次你要是再動我就吃了你。”
“吃了誰啊?”倒騰著手裡的車票慢步走來的劉彥帶著絲威脅,緊捏著身份證故意的朝著她甩去。
柳晴下意識的將胳膊擋在面前,卻發現他是在捉弄自己,沒好氣的就是一腳。
“都是你,看看,又死了,今天你不留下條胳膊看我怎麼收拾你。”嘴上不饒人,心裡更是如此,如果在這個時候惹到她,肯定是要去見白大褂了。
劉彥在她身邊坐下,環視著周圍,候車廳滿滿的座位只零星坐了幾個人,雖是週六,但也的確反常,總感覺被什麼壓著透不過氣來,而柳晴卻自顧自的低頭玩著手機,這一切好像都與她無關一樣,看著她的側臉,他定格了,很多次她自然的將頭髮撩到耳後,突然發現劉彥正看著她,不好意思的笑著推他一下,有時候還會加上一句“我漂亮嗎?”但有時候她根本不會發現,那就是在她玩手機的時候,能認真到睫毛都在思考和觀察,想到這兒,他傻笑出了聲,惹得柳晴一個白眼。
“劉彥?”
聞聲看去。
“肖強?”
耷拉著眼皮,倒不像是因為睡眠造成的,他還是斜挎著包,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人,方甯萱。
她的眼神在柳晴身上停留了片刻後,對著劉彥歪頭一笑。
他點了點頭,便和肖強聊了起來,但是柳晴早已聽出了肖強的聲音,頭也不抬的說道:“小師傅,可別帶壞了我家這個傻孩子。”
自打認識以來,柳晴都是叫他‘小師傅’,也不知道是無意為之,還是有意嘲諷,不過在肖強眼裡,這個女孩,絕對和劉彥是成套造出來的。
來到洗手間的吸菸區,肖強自顧自點上了一根,因為劉彥從來不沾這東西。
“肖強,你倆不是下午的車嗎?現在來幹嘛了。”
劉彥靠在換氣扇的邊上,老遠的看著柳晴和方甯萱,看樣子,倆個人聊的還不錯。
“她想要下午就到家,哎,看什麼呢,今天可沒多少人。”
他朝著外邊搖了搖頭,整個大廳,最顯眼的也就是那兩個左搖右晃的“男孩子”,性格不合,興趣倒是投緣,怪不得叫做女孩兒的心思你別猜。
“尊敬的各位旅客,你們好,由於特殊原因,原定於九點十七分到站的G350將於九點十分提前進站,今日所發車次已全部取消,為此給您帶來的不便深感抱歉,請已持有今日車次車票的旅客請前往售票視窗依次辦理全額退票手續,或者改簽明日車次進行乘坐,抱歉。尊敬的各位旅客,你們好,由於特殊原因,原定……”
“提前進站?”劉彥和肖強驚歎著,就連外面的柳晴二人也互相詢問著。
“沒聽說啊?這火車不都是晚點嗎?怎麼這次還提前到了,剛才不是還有售票嗎?”肖強掐滅了菸頭快步走到了護欄邊上向下看去,果然,售票廳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候車廳的人,剩下的人幾乎都在售票廳聚著,談論著此時的情況,廣播還在響,重複著剛才一模一樣的話,一遍遍地傳到人們的耳朵裡。
“哥?這是什麼意思啊,今天不發車了嗎?”方甯萱拍了拍肖強的胳膊,見他不理,便朝著他眼神的方向看去,兩位身著制度的工作人員在售票廳的人群前不斷地說這些什麼,雖然聽不清楚,但是看樣子,似乎是在道歉並解釋原因,希望穩定大家的情緒。
劉彥和柳晴走了過來,拿著手機遞給肖強。
“今天是走不了了,除了火車站,連客運中心都取消了今天的所有車次,給已經買上車票的人退全款並改到明天,你看,購票渠道都關了。”
確實如此,進入購票連結後,會自動彈出一個寫有相關內容的視窗提示。
“那就是說今天不管你怎麼換都走不成了?這不等於封城嗎?對了,劉彥,你快看看高速公路今天通車嗎?如果通的話,咱們幾個拼車走也行啊。”
被柳晴一說,大家聽著似乎有些道理,可是肖強歌方甯萱和他倆不是一路上的,這拼車能行嗎?慢慢的,這點子也就這麼被自行消化了。
樓上候車廳的人都在向售票廳走去,劉彥四人也只好先跟著大隊,但是他卻隱約聽到不遠處好像有警笛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聲。
不出一分鐘,果然在外面出現了幾輛警車和救護車,而且這次的警車,還不是以往的5人轎車,而是可以容納上十人的小型客車,此時,救護車在前開道,率先停在了售票廳門票,警車隨後停靠,將其護在裡面,幾名醫護人員應時從後門下車,帶著急救箱和擔架一路小跑的進了車站,不知所措的人群紛紛讓開道路,伸著脖子張望著這些人到底要去哪裡,去做什麼,車站的工作人員也將大門開展,容這些手持槍械的警員進到裡面,漆面黝黑,質地和聲響全然不像是平日裡運鈔車的護送隊員使用的東西,而且這次全部是手槍,根本看不到那些個裝填霰彈的傢伙,況且現在的焦點完全都在這些人身上,也根本不會有人去考慮這些槍械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列車與鐵軌摩擦接觸的深沉聲從遠處傳來,在鐵道的隔音牆內不斷地迴盪,腳下的震感也越來越強烈,如同這些人撲通撲通的心跳般愈來愈烈,無法平息。
從看到它開始,這些身穿白衣的人就開始不停的擺弄著手裡東西,身穿制服的人也一直在一邊望著列車,一邊焦急的對著對講機大聲呼喊,並且將白衣人分散開,站在不同的月臺號前,當列車駛進,呼嘯而來的陣風衝擊著他們的衣角,略微有些尖銳的剎車聲在耳邊激盪,隨著車速逐漸慢下來,才發現那些黑漆漆的窗戶根本不是被窗簾遮蓋著,而是堆集在門前或窗邊的乘客,探望、驚恐、心安,這些複雜的東西一併出現在他們的臉上,佔據著。
在列車快要停下的時候,偶然間聽到列車邊傳來“咚咚”的敲擊聲,是那些乘客在用拳頭敲打著車窗,他們似乎在呼喊著,迫切的想要出來,但身在月臺上白衣人卻沒有辦法現在就進去,這是一種折磨,幾乎相當於看著他們在受盡苦痛後不甘心的倒下,心如被砂石剮蹭般的痛苦,而他們能做的,卻只有等,等列車停下,再竭盡所能的幫助他們脫離痛苦,結束這折磨。
警員趕到,將月臺通向車站外的唯一出路封死後,手持防爆盾自成一排的堵在了路間,準備著列車開門的那一刻。
門開了。
蜂擁而至的人群如逃荒一樣衝出列車,行李,揹包這些原本存放著貴重物品的包裹此時變的一文不值,被人隨手丟棄,他們相互扯拽,甚至相互推搡,將他人踩在腳下,呼喊聲中無處不在的絕望似一頭髮狂的野獸,充滿威懾力。
警員們相互借力,儘可能的維持著這道防線,攔截著想要衝出封鎖的乘客們,可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面對成百的人群,這區區幾十人就像海浪前一道低矮的欄柵,不堪一擊。
眼看就要被突破。
“砰”!
轟鳴突響,硝煙瀰漫在空中,上方原本作為遮雨棚的天花板驟然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呼喊聲頓時平息,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著那手臂伸向天空的男人,就連洞口處飄落下的碎屑也沒有察覺。
“夠了!慌什麼!擠什麼!能出去嗎!我告訴你們!現在是警方在執勤!不是維護治安!再亂來,你們誰也走不了!”
突然變的安靜。
“帶著他們去候車廳!一個一個的檢查!記住,禁止他們和售票廳的人直接接觸,把那些手套口罩都發給他們。”
突然變的有序的人群這才發現自己的行李早已不見,有些人竟然還被踩在腳下,有些人的背上還粘有些綠色的透明塑膠碎渣,這短暫的風波也隨著被踩踏者抬上擔架後一併帶了出去,可誰都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此時已經被警方順勢包圍,無路可退,只能按照要求進行一對一的檢查,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隊身著白衣的人正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後相繼進入那個令眾人恐慌的列車。
“一號準備止血,二號準備強心針,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三號注意傷口潰爛感染程度,準備隨時切除。”
手持心臟起搏器的白衣人在同伴一聲准許後將儀器貼在胸口,兩下,三下,強心針注射,四下。
即溶止血紗布,止血帶,以及大量的多尼培南白色的粉末灑在傷口上,在接觸到血水後瞬間凝固在了上面,失去的一大塊組織所帶來的疼痛難以忍受,他的冷汗伴隨著一聲聲的呻吟滲出皮膚,於血水溶在一起,刺心的痛感遍佈全身,無時不折磨著他,語言,此時已經無法來形容,青筋暴起,血絲滿布,以至於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看不清了,這個世界好遠,雖然觸手可及,光線也快要消失不見,變的昏暗起來,這個世界拋棄了他,他這樣認為,算了,他也喊累了,沒力氣了片刻間,他竟有些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心跳,疼痛,原來這種感覺這樣的完美,舒服到他有些捨不得,為了記住它,他閉上了眼睛,回味著,牢牢地記著,這個前所未有的感覺。
候車廳內。
橫架起來的隔離區如白色的不透明塑膠布,間接的將這兩波人分離開,為的是不僅僅是隔開他們,避免直接接觸,更是為了阻擋視線,方便白衣人帶著列車上的那名患者順利地從他們中間的道路離開。
在隨後一段時間裡,剩下的醫生分別對當下的乘客悉數進行一對一地談話,去了解和平復他們心情並逐一抽血化驗,可是那時的情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最害怕的不是這次的流感本身有多大的破壞力,而是他們有多大的機率不被感染,雖然還沒有一個人開口詢問,但是這些醫護人員早早的便將那些顧慮簡明詳細的告訴了他們,容他們自行消化。
隔離區內。
被無故扣留的百十餘人紛紛低聲密談,現在他們根本看不到也聽不到醫生和警察在對另一邊乘客做什麼說什麼,完完全全的被這像塑膠布一樣的東西圍著,對外毫不知情,不過相比較之下,他們更關心的是不久前的震天一響聲和列車上那個傳聞馬上就要變異的男人。
車站外群眾成片成片的相互嘀咕著,這好好的火車站怎麼就突然被封了?望眼整條街道,除了荷槍實彈的警察外,就是那一個個白色的小帳篷最引人注目了,那裡不時有醫生進出,拿著各種管子,看起來很急的樣子,當然,如果誰使用手機,馬上就會被這些警察勒令停止,並且有人發現這個地方手機竟然會沒有訊號,而且凡是不停勸阻或者想要偷拍的人都會被口頭加以妨礙公務的理由強行扣押,直到沒有人再敢做這些為止。
被抽了一管血拿去化驗已證明自己沒有被染上病毒才可以回家的這個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緊,整個過程全部是提心吊膽,不過好在相安無事,自然也就舒展了不少。
在臨近正午的時候,劉彥四人回到了學校,坐在食堂的四人小桌上發呆,偌大的食堂零星的坐著些人,打餐的視窗也僅僅開了一半,和火車站很類似,似乎現在的氣氛更適合說笑放鬆,就連視窗裡的阿姨也一樣,隨口和學生們閒聊著,在這一刻,忽然讓劉彥覺著現在這時刻很是珍惜,雖然平平淡淡,卻真真切切,沒有大起大落不代表一生無為,只是不知,這點點滴滴會不會稱為日後口中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