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袁莉番外-文四鎖死的大門\r(1 / 1)

加入書籤

銀色的鐵質品,是用來存放屍體櫃子的基本材質,也正是因為這種材質,敲擊的聲音才分外響亮,他一步步的邁著,隨手的拔起了卡在鎖頭上栓子。

“嘭!”震動明顯刺激到了他拔栓子的速度,甚至停了下來,他很震驚,也很意外,就好像裡面的那個人是被故意關進去的,現在迫切的想要出來,站在一旁的袁莉和她的媽媽也因為這突兀的聲音朝著這邊看過來,袁莉的臉上依然是痛苦和疲憊在交織著,不過現在則有了一些緩解,因疑惑而緩解,她媽媽也一樣,顯露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停頓了一下,有些顧慮到剛才的聲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想趕緊弄清楚,但又猶豫要不要開啟,不管別人,他確實被嚇到了。

氧氣忽然像是被抽走了一樣,使得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眼神也有些渙散,他眨了眨眼睛,回頭看了一眼袁莉母女,動了動喉頭,重新握緊了栓子。

栓子一點一點的向上拔出,他一直放在衣兜裡的手也隨著向上拔出的栓子而逐漸緊握,手心也越來越潮溼,不過好在期間並沒有聽到病人敲打的聲音。

越在緊要關頭越牽動人心,僅僅幾釐米的長度就耗費掉了接近半分鐘的時間,他知道可能發生這種事的原因,也知道該如何處理,可是他自己卻總是在亂想,把神經繃的緊緊的。此時的袁莉也受到了他影響,似乎暫時忘掉了一些傷心事,和母親一樣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在怕什麼?詐屍麼?呵呵,成天登記死人名單竟然也怕這些沒有醫學依據的幻想,太可笑了,我竟然在發抖,好了,齊浩,看過了那麼多張臉,也不差著一張了。

“咔”,栓子被拔了出來,自動的卡在了鎖頭上方。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他表現的如釋重負,拿出了一直放在衣兜裡那隻手蹭了一下鼻子,用潮溼的手心抓住了把手,用力的把屍體從櫃子里拉了出來,出於是條件反射,他蹭的向後跳了一步,生怕裡面的那個人抓住他。

接下來的就如他想的一樣,這個病人活了過來,但是在沒有進行全面檢查前還暫時不能確定原因,那位對把他關起來的這件事表現的及其的不滿,在他和他的床一同被拉出來的同時,他一個翻身就從距離地面一米高的位置上掉了下來,他可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以前都是聽同事說起的,不覺著有什麼怕的,可是現在這事還就發生在他眼前,真是有點讓他頭痛,袁莉和她媽媽更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個已經死過一次了的大活人從停屍間的存屍櫃裡掉出來,震驚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在這個沒什麼事,摔下來後,自己也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之外的那名醫護人員看到病人沒事,才長舒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呵呵,這不是沒事了嗎,弄的我一身汗,這還真是切身體驗一次才知道他們說的有滲人。

他嘆了一口氣,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

“您沒事把,來,您慢點兒,我扶……”。

“啊,瘋子!你幹什麼!”驟然間的憤慨充斥在停屍間裡,無論在哪個角落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這,這是在幹什麼?他瘋了?袁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絕對不真實的事實,可是這一切就發生在她眼前不容她狡辯。

一個剛剛也許是假死或者回光返照活過來的人,竟然毫不猶豫的一口咬在那名正要扶他起來的醫護人員的胳膊上,肉體分離的痛苦撕裂感讓他不得不大聲的喊了出來,鮮紅的血液瞬間就沾染在了雙方的身上,潔白如新的白大褂徹底改變了面貌。

“趕快給我鬆開,聽到沒有,啊!”他用另一手用力推著對方的額頭,試圖把他推開,可是對方卻緊緊的抱著他的右手無情的撕咬著,在意識到推開他就很有可能把自己的肉扯下來後,他決定換一種方式,此時的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對方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只是坐在地上,他用盡全力,用自己的手肘奮力的砸在對方的頭上,“咚咚”的骨頭聲一陣陣的響著,他咬著牙,根本不顧用力的輕重,只要能讓他鬆開就好,就這樣一直在對方頭蓋上擊打,直到他自己的手肘疼到不能忍受,對方還是沒有鬆口的意思,依舊狠狠的撕扯著他胳膊上完好的肌膚,儘管隔著衣服。

已經是不能再忍了,他抓著對方的頭髮照著拉出來存放屍體的櫃子邊緣上的稜角就撞了上去,“咔,咔,咔。”骨頭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碎裂,褐色的血液緩緩的殷了出來,他已經紅了眼,根本不管對方死活,終於,在對方已經頭破血流的時候,鬆開了一直抱著他的手,坐在地上不住的撕咬著手裡面捧著的鮮肉。

他一個趔趄坐在地上,完全露出骨頭的手臂流著豔紅的血液,小臂外側的皮膚幾乎全部消失,難以忍受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善岔,難道在鬼門關走過一圈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嗎?

他一邊後退,一邊嘗試著爬起來,可是殘缺不全的手臂鮮血淋漓,那貌似看起來像是肌肉的組織還藕斷絲連的懸吊在他的手臂上,疼,又不能碰,如此棘手的事情他一個小小的登記員怎麼知道還如何處理,只有找別人幫忙的份兒,但是有一點他是清楚的,如果照這樣繼續下去,他不被這個人咬死、疼死,也要因失血過多休克,一想到這兒,他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撐起地面就爬了起來,根本不顧受傷的手。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他怎麼還咬人,我該怎麼辦,要過去幫他嗎?可是我,用不上一點力氣啊,為什麼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動啊,趕快去找保安啊!

眼前半個身子都沾染著鮮血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挪動著略顯沉重的身軀,驚恐不安的深情完全表露在那張通紅的臉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滴落在他路徑的地面上,與他的血液交融在了一起,而他身後,那個坐在地上的人依然在啃食著手裡的一大塊皮肉,捎帶著布料一起被送進了他的嘴裡。

“快走啊!還愣什麼!想等死嘛!快去叫保安!”

“幹什麼呢!喂!喂!有啊!快!”這個滿身是血的那個醫務人員瞬間就走到了袁莉的面前,兩隻手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肩膀,而她的眼睛則停留在不遠處坐在地面上的吃“肉”的那個人,根本沒有注意到眼前這個連呼帶搖的男人。

“聽見沒有!喂!”袁莉上下動了動眼皮,溼潤了一下眼睛,無意識的‘恩’了一聲。

他鬆開了手,袁莉和她的媽媽也在他的指引下跑出了地下停屍間,回神後的她立即拿出了放在藥櫃裡的紗布和消毒藥劑,在用生理鹽水清洗過傷口後用紗布結結實實的裹了幾層。

看著這個女孩非常熟練的動作和井井有條包紮,他自然多了一分安心,“你學過護理?”

“只是小時候因為我弟弟總是受傷,所以我在閒的時候總是看些有關醫護方面的書。”袁莉專心的處理著傷口,但是一提到弟弟,她還是稍微的停頓了一下,第一次包紮這樣面積過大的傷口,整條小臂上只剩下一半的皮膚,她也暗自擔心是否會感染的問題。

“好了,暫時只能先這樣了,剩下的要找醫生了,可是,這人都哪去了?”她將剩餘的藥品放了回去,環視著整間屋內,都沒有發現一個人,而且,一旁的醫用酒精的蓋子還開啟著,沾溼了的醫用棉籤也隨意的放在一邊,棉籤還溼潤著,像是剛剛被用過,但是因為某些事走開了,手裡的東西也隨手放在了桌子上,但凡有些常識的人也清楚,這些消毒用具一定要保持潔淨,像這樣亂堆絕對是不可以的。袁莉放下了手裡的棉籤,囑咐了幾句後便出去找其他的醫生或者護士了。

她在走廊裡看著每一個辦公室裡面的情況,因為一樓大多數都是急診室,辦公室都是一些科室主任的,門牌上寫的都是些這樣那樣主任科室,可現在那些經驗豐富的主任都不知道去哪裡了,門也沒有鎖,她停在原地,隨便進到了離她最近的一間辦公室裡。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什麼不對的樣子,除了桌子上有一份沒有填寫完成的病歷和一支滾落在桌子上的圓珠筆以外,其它的東西都擺放在它們原本應該待在的地方。

他們應該是有事一起出去了吧,或者是開會?這是袁莉能像到的一切可能,可是不管怎樣,一下子人全都消失了也有些不合呼情理。對了,還要馬上通知保安,那個發了瘋的病人現在還待在地下停屍間裡,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也許這裡的保安知道這些主任都去哪裡了。

之前全身乏力的感覺也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的消散了,現在她只想趕快找到醫生和保安,對那位被咬傷的登記員進行進一步的傷口處理,否則情況惡化的話可能是要截肢的。

她更是加快了腳步,朝著大門走去,“咔!”一扇被開啟的病房門裡走出來了一位阿姨,低聲的對著急匆匆走過去的袁莉說道:“小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啊,這麼著急,護士不是說不讓隨便走出自己的病房的嗎?”

聽到有人說話,袁莉馬上停下了腳步扭過頭去,“阿姨,您知道這醫院裡的醫生們都到哪裡去了嗎?”她小跑著來到了這位阿姨門前,很恭敬的微笑著說。

“你這孩子,不是都不讓你隨便出來了嗎?怎麼還亂跑啊。”

“是這樣的,我和我媽媽碰到了一個病人,但是他什麼都不說,直接就咬傷了和我們在一起的一名醫護方面的人,我只給他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想找一下醫生或者是護士給他更徹底的處理一下,可是我一直找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一個人,請問您知道他們都去哪了嗎?”一次性說出了所有的事情讓眼前的這位阿姨有些摸不著頭緒,不過,看她的樣子,她應該大概瞭解一點了。

“是這樣啊,你可以去前面的諮詢臺問問看,或者去外面問問那些警察,他們好多人圍在外面呢,應該可以幫到你。”

“謝謝阿姨,那我先去看看,我想他不能再拖了。”

離開後,她徑直走向了中庭的諮詢臺,可她剛步入中庭,就發現了這裡也沒有一個人,她停下了急促的腳步,走向了諮詢臺。

看起來他們也都離開了,她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坐墊,微笑的小熊非常可愛,可是一點也沒有緩解這裡的氣氛。怎麼搞的?怎麼突然這座醫院裡的人都走掉了,她實在是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裡的環境也有些淒涼,像是被拋棄的感覺,不由得,她用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肩膀,摸了摸穿在身上的這件單薄的衣服。

她試著拿起了前臺的電話放到了耳邊,“嘀~”的聲音稍稍的緩解了一點她有些緊張的神情,還好線路是通的。聽了半響後,她伸出了自己右手的食指輕輕的按在了鍵盤上,撥出了110,她希望能夠找到警察來趕快解決一下這裡的怪事。

“嘀~嘀~嘀~”,一聲一聲漫長的等待著,第一次撥打這個號碼就遇到了無人接聽的情況。小的時候她曾經見到弟弟和他的朋友們一起一次又一次的撥打這個號碼,他們圍在一起,嬉笑著等待著對方接聽後馬上結束通話電話,然後一群人就像得到了天大的好處一樣捂著個自的肚子大笑起來,可是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時候了,撥打這個電話的都是有要緊事的,幹嘛偏偏在這個時候被誤認為是小朋友們的惡作劇啊。她結束通話了電話,注視著四周空曠的大廳裡懸浮著的粉塵,後背不自覺的有些發涼。

我去試試看吧,看看能不能說動外面的警察請求他們幫她一次,說罷,她快步的走向了諮詢臺正前方的住院部大門。玻璃質地的它很容易就會碎掉,但是它還是被當作門的主體來使用,因為人們看重它的是它本身的美觀和可視性,現在,卻成為了阻礙袁莉的唯一障礙,看起來厚重感十足的大門緊閉著,阻斷了袁莉的和外界的聯絡,當她試著推開大門想走出去時,卻發現她現在根本推不動它,她雙手貼在玻璃上,用力的向外挪著腳步,可是這也只有她的腳自己在原地挪動而已,她又試著向里拉動,但也是無功而返。

不可能啊?怎麼不管往那邊用力都不行。她向後退了一步,上下的仔細看著這道門是不是有其它的地方被鎖著,所以才打不開,可是,當她重新想要再試一次能不能推開或者是拉動這道門的時候,一個銀色的東西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裡,應該是在她幾乎看不到的地方,這道門的外面,把手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道碩大的門鎖,她痴痴的看著門外那個足足有一個碗大的鎖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做不出一個動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