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正文三十八故人季妹\r(1 / 1)

加入書籤

“怎麼樣?剛剛是什麼聲音?”一女子說道。

“沒什麼,先回去再說,把門鎖緊了。”門外一名男子發話,隨後兩人相繼進屋,雖沒有任何發現,但臉上的驚訝卻是不可掩飾的。

“這是什麼?”年輕的男子突然定在門外,盯著門上突然出現的一張寫有字跡的紙張,瞠目不言。

明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我們談一談。

年長的男子聽聞快步走上前將其撕下,默唸著上面寫著的內容,心中為之一振。

“你把門關好了!李偉,你去那邊!”

當即,他緊握撬棍,快步跑向圍欄外可能藏人的地點,準備著隨時進入搏鬥,可他繞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此刻,他突然想到方才去的那個留有腳印地方,心中頓時恍然大悟,無聲的咒罵著。

“爸,那邊沒看到有什麼。”年輕的男子跑到他身邊,將自己的所見與其告知。

黏在門上的字條,留有無數腳印的街區,破損的玻璃窗……年長男子回想著剛剛經歷的一切,飛速的將其一一排序串起,得出了一個他不願承認的真相。

那兒有人,並且還一路跟著自己來到了這兒,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還沒有發現任何跡象,而對方卻可以在自己一再小心的情況下發現端倪,他是誰?

“找到什麼了嗎?”一女子焦急地詢問。

“先回去吧,媽,進屋再說。”年輕男子跟著自己的父親徑直走向屋內,將手中的字條遞給了一直站在自己媽媽身邊的女子。

女子大概掃過上面的內容後便轉身鎖上了面前的房門,扶著身邊人說道:“阿姨,先進屋吧,樓道里冷。”

時過如梭,等劉彥回到家中時,太陽已經是掛在頭頂的斜上方了,一路上,他一直在捉摸著明日的那場約談,對方的態度,對方的條件,他都一一在腦中不斷地模擬著,只是不知到時還會不會再發生變數,不過,事已至此,做好萬全的準備定是沒有錯的。在路過清晨最初發現他們蹤跡的地方時,他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的愣了一番後,熟練地翻進了面前這家早就被他搬空了的店鋪,從中取下一塊貨架底板,用散落在地面上近乎無用的馬克筆畫了一個大大的箭頭,將其隨手放在了門口就離開了。

到家後,他將此行的所有內容和細節都一一講給了媽媽和姐姐,唯獨那個白色的棚子,他當時為了安全考慮,並沒有去靠近它,畢竟這種東西是根本不會出現在那兒的,而且,那一看就是人為搭建的玩意兒,它能存在這麼長的時間一定是有人在打理的,所以他敢肯定,那東西就是那家人弄出來的,至於它周圍為什麼一點積雪都沒有,他想不通,也就不在意了。

一整天,他一直在擔心這場約談,他不在乎是否有結果,只希望對方是留有人性的明事人,既然都生活在這同一片烏城中,那就為了能更長久去做努力,讓它始終屬於人類。

第二天凌晨,劉彥早早的將自己弄醒,把一會兒的事再一次和家裡人簡單的說了一遍後,將那把曾經是屬於別人的匕首插進褲腿,離開了。

走到昨日的那家店鋪前,他堆了些雪,把昨天準備好的底板插入雪堆,又在屋內擺了三把椅子,之後便默不作聲的坐裡面閉目養神起來,直到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等著那個如約而至的男人。

“你倒是來的挺早的。”耳邊,一陣男聲響起,帶著絲寒氣來到了他的面前,俯身坐下,而後跟進來的,竟是一位女子,他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昨天他倒是隱約看到那樓道內的確有一名女子的身影,想必是他的女兒吧,女孩兒家心思細一些,也許會為他爭取或是其他的也說不定,想到這兒,劉彥心中的警覺稍稍放下了些,開始了他早就想好了的決定。

他看了眼一旁似乎有絲疑慮的女子,轉眼開口道:“你好,很高興你能來。”

“你好,你倒是挺年輕的,今年多大了?”

“我嗎?今年二十五歲,難不成,和你女兒同歲嗎?”

對方笑而不語,隨後接著說道:“那還不錯,能想出用這些腳印來打掩護,說實話,我剛看到時,的確有些驚訝。”

“只是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並沒有想要做些什麼。”

“你住在這兒?”

“我住在附近。”

“那我就懂了,怪不得昨天你能發現我,還能一路跟著我回去,放下那字條並全身而退,有點東西,隱藏的不錯,我們兩個人竟然都毫無察覺。”

“多謝誇獎。”

“直接點,說吧,你想要怎麼談。”

“談共存。”

“哦?那什麼是共存。”

“互不干涉打擾,便是如此。”

“可,這地方並沒有掛牌說就是你佔有的,我怎麼不能來,何況,我也並沒有做法外之事,難不成,是你要強行霸佔?而且,這互不打擾恐怕只能算是各玩兒各的吧。”

“言重了,大難當頭,能各掃門前雪自然是好的。”

“但是你的想法可有些危險。”

“如果真的危險,這兒坐的就不是人了。”

捋了捋思路,劉彥接著說道:“所以,都是為了生存,那倒不如合作一場,共贏,共存,才是生存之道。”

“你一直是一個人嗎?”

“不是,我有我的家人。”

“除了家人,就沒有和別的人在一起生活過?”

“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散了。”

“為什麼?”

劉彥頓了片刻。

“他們都死了。”

對方顯然早已預料,卻還是如聽到驚天訊息一般。

“原來,那一定是段難忘卻不願再提起的往事了。”

“總不能一直回頭向後看吧,不然路都要不會走了。”

“年輕人,你倒是挺看得開。”

“說實話,其實挺羨慕你的,一家人熙熙融融,比什麼都重要。”

對方微微地抬起嘴角,有欣喜,也有苦澀。

“年輕人,既然你要合作,也是你提出的合作,那我希望你能夠先做出改變,立下標榜,今後,好用這來考量孰對孰錯,也為將來起個好頭,這要求不過分吧。”

劉彥露出驚愕之色,稍稍卡頓了一下。

他這話倒是好聽,可顛來倒去,裡面還是空心的,什麼叫我的態度就是你的態度?還真的是一點虧都不吃。

“怎麼,反悔了?”對方上挑的語調令劉彥著實有些不舒服。

“那倒沒有,只是,沒有規則,往往才是真的規則?”

“我都說了,你要先做出改變,我才會順應你做出相應的改變,不然,這一趟算我白來。”

至此,兩人的對話暫時告一段落。

這年輕人恐怕是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才會丟擲這麼大的一個噱頭,還合作?這天底下哪兒有什麼公平的合作,無非是用些虛頭巴腦的幌子來掩人耳目,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花?

另一人。

我還以為這老頭是真的來談些東西的,沒曾想他非但不想吃虧還更不想把話放到檯面上來說,既然你一心不誠,那就算了,不想做,沒有人逼你。

“那就……”

“先等一下。”忽然,那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子不知為何,當下出語打斷了劉彥。

“嗯?”劉彥看向她,有些不理解她此時的做法,本以為她是想要替這老頭狡辯什麼,可誰知她的著重點並不在此,就連那老頭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女子似乎在組織語言,眼神中閃爍著錯綜複雜映像,完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是不是姓劉?”

和她同行的男子在聽到此番言語後,頓時滿臉的驚異,那雙忽然瞪大的雙眼無疑是在表露他自己此時的心聲,他的焦點也從這一刻起不再從她身上離開。

“嗯?你怎麼知道。”劉彥不可思議的反問道,一時間,他腦袋裡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關於她是怎樣知道這個的畫面,其中有兩個尤為突出,一個是她為了拖延而做出的決策,另一個是她真的認識自己。

“還真是啊,那你的名字是不是兩個字的,叫……叫劉彥?”女子若有所思的支吾著,像是知道些什麼,卻又想不起,反反覆覆間,竟叫出了他的名字。

其餘兩人頓時呆住了,與她同來的男子更是著急到喊出了聲,他的樣子,簡直比被叫出名字的劉彥還要誇張,甚至扭過身面對著她,指著劉彥迫切地詢問道:“你真的認識他?”與此同時,坐在她對面的劉彥也是一臉的茫然,在他的記憶中,他並不記得眼前這個女子曾經和自己有過什麼接觸,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是從哪個地方知道自己名字的,難不成真的蒙的?

“你認識我?”劉彥只剩下了這一句話。

女子回想了一會兒。

“嗯?我也不記得第一次是在哪兒見過你,但是幾個月前,我曾從我哥哥那兒見到過一張合影照,他說那上面都是他上大學時期的球隊隊員,他還特意給我指了一下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捧著獎盃的那個人,但是當時我就覺著那個人眼熟,我記得特別清楚,我問他那個人是不是你的時候他特別驚訝我能在只見過你一面的情況就可以記住你的樣子,之後就和我說了很多你們之間的事,就在之前進屋的時候,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可就是想不起來,直到剛剛,我忽然想起你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所以我就試著問了一下,你真的叫劉彥嗎?”

“呃……對,我是,你哥哥?是叫肖強?”劉彥試探性問著。

“嗯,那真的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兒?我記得我哥哥說你家是住在縣裡的,那你……”女子突然停頓了下來,抿著嘴,臉上略顯尷尬的表情清清楚楚的寫著“對不起”三個字,劉彥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擺著手搖頭說道:“沒事,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倒是你,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而且你也比之前成熟多了,啊,對了,這是你爸?”

女子微笑著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不是,這是楊叔叔,若不是之前他救了我,我可說不準自己會在哪兒,沒準?會變成外面的那些東西呢?”

劉彥恍然大悟,原來她也是這樣的苦命,即使她沒有明說,可這明明話裡卻清晰的透露著她一家人的遭遇,他也不便再多問什麼了。

“丫頭,你真的認識他?”男子再一次向女子確認了一遍。

“叔叔,主意還是要你自己拿,我是認識他,可是我還希望你能別把這個因素考慮在內,畢竟你一家子都指著你呢。”男子聽得懂女子的意思,可這要是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那這次的談話將會只是一次談話,她……

自打那事兒以來,這丫頭的所作所為我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她很孝順,也很有能力,為我們這一家子陌生人做出了很多,雖然是為了報恩或者是生存依靠,但我都感覺的出她是真心實意的,既然……和這小子認識,那我就相信他一次,給他個機會。

“那好吧,既然如此了,那就跟我走吧。”

什麼?劉彥一時沒有聽懂男子的意思,只見男子站起身走到了門口,別過頭說道:“不想合作了?那就讓我看看你都能做些什麼吧。”說罷,邁步走出了屋內,只留下了劉彥和一臉欣喜的女子。

“你看吧,我就知道楊叔叔他人很好的,走吧。”女子緊隨其後跟了上去,回過神來的劉彥輕笑一聲,也相繼離開了這兒。

在回家報了平安後,劉彥跟著他二人一路來到了昨日那個毫無積雪的小區門外,一時好奇,他開口問著身邊的女子。

“我問一下啊,這兒的雪都哪兒去了?我看這周圍挺大一片地都看不到積雪,是你們刻意弄走的嗎?”

“你猜對了,那兒,回收起來的積雪都在那裡面了。”

順著女子手指的方向,劉彥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昨天令他匪夷所思的白色棚子,原來都收在那裡面了,可這是要做什麼?

“那個白色的棚子裡面存那麼多的雪幹嘛,有什麼用嗎?”

“這個待會再告訴你,先進屋給你介紹一下。”

屋內,還算暖和,是很普通的一間居民樓,沒有華麗的裝飾,很樸實,但是卻有著和劉彥家裡相同一樣東西,燈籠。

裡面的人在聽到有人回來後,小跑著便來到了客廳,來的是一男一女,應該是一對母子,在見到劉彥這個陌生人後,原本掛著笑容的面龐瞬間就拉了下來。

“爸,這人誰啊!”來的人中,年輕男子率先開了口,可語氣卻飽含敵意。

“啊,萱萱,你給介紹一下……你的這位朋友。”說完,就走了進裡屋。

“那個……我介紹一下,這是劉彥,是我哥哥的朋友。”女子站在劉彥身邊,向阿姨和男子的兒子介紹著他。

“姐,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領啊,還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哥哥不是早就……”年輕男子的母親突然一把推在他身上,面露怒眉,狠狠地瞪著他。

“啊……那什麼,你叫劉彥是吧,你怎麼就找到這兒來了?不會是窺探到了什麼吧”年輕男子趕忙轉口,看到女子沒有什麼反應才鬆了口氣,看了一眼身邊的媽媽,好像是在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他並沒有注意到劉彥的表情,還有他緊皺的眉頭。

“我是……”

“他就是那個貼紙條的人。”年輕男子的爸爸此時從裡屋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把鋤頭和一個水瓢。

“什麼?他就是那個貼紙條的人?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可醜話說前面,你休想得到什麼!”年輕男子聽聞爸爸的話後情緒十分激動,若不是因為身旁有人,他沒準真的會和劉彥扭打在一起。

“行了,從今天開始,他,就不再是外人了,所以以後大家說話做事要多注意一些,你去幫著你媽乾點活兒,還有,他比你強,多學著點。”遞給劉彥手中的東西后,年長男子便進到了裡屋,不再出來了,而年輕男子卻很是惱火,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爸爸說要和這個陌生人多學著點,難道自己還不如這麼一個野猴子?一想到這兒,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旁邊的媽媽拉著他進到了廚房,他可能會一直瞪著劉彥,直到他們其中一人堅持不下去為止。

片刻後,整個客廳裡就只剩下了劉彥和女子兩個人,他們相視一笑,劉彥開口道:“這兄弟倒是個暴脾氣。”

“他就那樣兒,沒事,時間久了就好了,我剛來的時候他對我態度也不是很好,一樣的。”接著,女子又小聲在劉彥耳邊說著。

“估計是被刺激到了,所以特別容易怒,他以前有一個親妹妹,但是在事發不久之後就死了,所以你也體諒一下他。”女子輕輕的搖了搖頭,走向了室外。

“走吧,帶你到處看看。”

兩個人走在一起,劉彥感覺她著實變了,和那個他認識的小女生已經判若兩人了,可能,是被這環境所影響吧,還有她的經歷,不過到目前為止,她表現出來的都是正確的東西,劉彥替她高興,也替他哥哥高興。

肖強,你在那邊放心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