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正文四十九無所謂新的開始\r(1 / 1)

加入書籤

面對即將送到嘴邊的食物,它們十分躁動,渴望得到,卻只能抓到眼前的空氣,在現實面前敗下陣來。

郝濤緩緩降下些身子,雙腿奮勁一躍而起,縱身劃出一道弧線後徒手攀住牆壁,將註定下落的身體硬拉了回去。

隨之而來的,是身下的陣陣騷動,在這等引誘下,屍群終於開始了挪動,對於它們而言,似乎剛剛過去的那個對它們更具有吸引力,為此它們開始蜂蛹朝至另一個方向,張著近乎是無法合上的嘴,轉動著略有僵硬的身體。

也就是在這一刻,郝濤向身後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後,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即刻發生的變化正中眾人的預期,那一群看似是無頭蒼蠅朝著其他方向行進的活死人當下便在他們面前為其開闢出了一條生路,越來越寬,越來越長,直至已經等不及的楊萬里縱身一躍。

尷尬的著地讓他差一點趴在地上,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附近的喪屍卻正在讓這條生路變得狹窄起來。

或許是來自本能的催使,讓他帶著略顯痛苦的表情還能迅速爬起,自覺地充當起了第二個誘餌。

長時間置身於屍氣中的劉彥已經開始感覺到自己有了一絲輕微的暈眩,不過在如此的境地面前,強打三分的他還是分得清局勢的,只不過袁莉的狀況遠不及他,從她不斷地壓抑著自己的喉嚨這個舉動來看,這幾乎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只有在感覺到氣流在來回折騰時才明白自己還在正常呼吸的她袁莉無時不刻地在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被自己的本能掌握主動,可是已經被灌滿屍臭的大腦卻像是中毒了一樣在不斷地提醒她趕快呼吸,她需要更多的氧氣,但是,每一次吸氣時喉嚨傳來的陣陣抽搐又在不斷地榨取她僅存的一點意志,如果再繼續下去……

找準時機進到生路的劉彥抬手想要接下自己的姐姐,可是這短短几十釐米的距離對於她來說卻是異常地艱難,若不是劉彥在下面扶持,她將註定是一塊到嘴的肥肉,雖然現在的位置正處於一個不可視的死角,但是……

毫無徵兆就來到他側身的它似乎正是來索取他性命的使者,沒有悲憐,沒有哀憫。

可是,它竟然就這樣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彷彿誰都沒有來過。

它看不見?

驚訝之餘,他竟然有了一些新的發現。緩緩地注視著它從自己的身邊一點一點的挪向他處,直至走遠。

照這樣來說?如果不發出一點響動的話,那不就等於可以藏身在其中了嗎?難怪那傢伙敢一個人引開那麼大一片,原來如此。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劉彥扶著袁莉一路緩慢的前行,曾幾次被迫與它們擦肩而過,可是終未出現任何差錯,而它們,也是相當的配合,幾次三番的與之碰面來應徵他的想法,直到將他們“護送”至安全地帶後才各自散去,留下驀然回首的劉彥乾乾的愣在原地。

“姐,沿著這條路就可以直接回家,然後你們簡單的收拾一下到河邊等我,記著,多找些大一點的石頭在對岸等我。”

“等等,你要去哪兒?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我……”

話未出口,一隻手忽然從後方一把掐住了劉彥的脖子將他拽向了拐角處,隨即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袁莉驚呼一聲哪兒還顧得了多少,拔腿便衝了上去,轉眼間,竟看到了之前獨自一人離開的楊萬里,此時的他,步伐沉重,眼神兇狠,僅僅是回頭瞪了一眼,袁莉也可以感受得到他此時懷揣的怒火有多麼可怕,可是,這嚇不到她。

“你瘋啦!”快步跑上前去的袁莉幾乎無視他存在一般的想要從楊萬里的身邊經過,可是,他並不允許。

只見他一把抓起袁莉的頭髮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你以為你是誰啊?很厲害嗎?啊?不還是得在我面前臥著,真不知道郝濤那小子為什麼這麼護著你。”隨手甩開她,徑直走向了劉彥,道:“既然他和你是一起的,那就一起死吧,到時候也不會寂寞。”

本就異常難受的袁莉根本禁不住這一拳。只覺著,腹部一陣抽搐與刺痛,她當即便嘔了出來,雙腿痠軟的癱倒在了地上,眼神甚至還有些跳動。

當下,劉彥暴怒而起,與之扭打在一起,相互捶打,相互咒罵。

雙方各執一詞為之與其搏命,不小的動靜牽動著袁莉,也吸引這它。

扭打進一旁的空院子後,只聞其聲不見其形,各自橫眉冷對著的二人強忍胸腹的疼痛繼續撕扯著,毫不顧忌身後是否會被它們趁虛而入。

院外,袁莉顫抖著撐起身體,想要挪步上前的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異常的虛弱,頭暈目眩的感覺更是不斷催動著她一次又一次的乾嘔,以至於有人將她扶起都全然不知。

院內,場面幾成僵局,雙方渾身肌肉的痠痛越來越明顯,而這相互鎖釦著的狀態無疑是對體力最大的考驗與消耗。

可就在這時。

“郝濤!快點幫我一把!”

撇頭看去,來的人正是之前引開半數屍群的郝濤,只見他手持染滿汙穢的匕首,渾身被汙漬沾染,略有虛弱的站在門口,似乎剛剛經歷了什麼生死抉擇。

只見他沒有片刻的猶豫快步走上前來,緊握手中的匕首,沒有任何遲疑的捅了出去。

“啊額……你……”

他的出現,帶走了爭執,也帶來了死亡。

楊萬里瞪大的雙眼不可思議看著郝濤頭也不回的拉著劉彥離開了這裡,而他自己,則半跪在地捂著自己腰間的傷口開始傻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聲音多了份張狂,少了份惆悵。

隨後,湧入院內的喪屍無情地撕扯著他,從他還留有一絲痛感的身體上貪婪的索取著,而他,最終帶著不甘與自嘲,被潮湧所淹沒。

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程度,劉郝二人一直與追在身後的喪屍群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現在唯一的變故只有那些不知怎樣從屍群中奔出的追獵者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縮小著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哪邊!”

“左拐!”

劉郝二人沿著小路疾馳而過。

“趕緊想想辦法!這遲早會被追上的!”

“那就趕緊跑!”

“它們根本不會累!這離河邊還遠著呢!”

“會爬牆嗎?”

“什麼?”

衝過小巷,郝濤兩下便衝上了一旁的圍牆,而劉彥尷尬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向前奔去。

“喂!”郝濤喊著,當即便朝著劉彥的方向動去,可那些追獵者來勢兇猛,竟然徑直撞在他腳下的牆面上,生生將其撞出了一道道裂縫,在牆面上綻放出了一朵朵血肉之花。

而另一邊。

步下生風的劉彥近乎是在感覺到一陣寒意的瞬間被拉倒在地,與此同時,他拼了命地在地上翻滾,卻仍不及對方迅速,被反撲了上來,只得奮力用雙手肘卡在它的脖子上防止它進一步靠近。

可是,這樣的他根本無法做出多餘的動作來反抗這看似骨瘦如柴,實則卻力大如牛的怪物。

他緊繃著自己的呼吸,生怕這波動會破壞當下的平衡,讓它脫離這個支點轉而去到其它地方,但,僅僅是片刻間,他的後背已經能感覺與地面擠壓所帶來的痛感,倘若再……

背部上的壓力忽然被釋放,面前的怪物就被一股瞬間提起丟到一旁,看著朝自己伸來的手掌,劉彥與其相視一望,便毫不猶豫地握了起來。

河邊。

早就置身於水中等候多時的三人各自緊捏著早已準備好的石頭,隨時隨刻待命著,只得前方的人一出現,她們定會將手中所有的籌碼一併丟擲,來贏得這隻許成功的“戰役”。

可現在如此漫長等待早已令她們心生雜念,紛紛相互指點起遠方。而就在此刻,遠方忽然出現的兩道身影開始越來越近,直至她們可以聞得見那襲來的屍臭,她們才意識到預估的場景遠不及現在的情況糟糕。

隨著聲聲異響,那些原本橫衝直撞的喪屍們立馬便調轉了方向,開始向著反方向前行,而踏過溪河的兩個人根本來不及多做解釋,立即揮動手勢,帶著她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過了些時。

在不遠處,站在陽光下的四人與湧入駐地的喪屍群隔岸相望著,似乎是在寄託對那邊的最後一點情感。

深深地吐納著,似乎是在嘆息,也似乎是在舒緩的劉彥向著一旁的郝濤緩緩地伸出了手掌。

“下次再見面,我們可就是敵人。”

蹭了蹭匕首上的血漬,撇頭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劉彥,不緊不慢地握了上去。

“放心,我不會手軟的。”

“放心,我不會念舊的。”

這是陽下的四人最後的一段對話,在夕陽到來的那一刻,他們已經不知了去向,只留下了對岸那一片對這裡仍然懷有感情,徘徊在原地的它們,戀戀不捨的來回踱步著。

不同的境地,卻造就了相同的結果,或許,這就是生活的本質,也是生活的魔力,就像這時日後的某個凌晨,一間屋內透過窗簾一角向外觀望著的年輕人,臉上充斥著本不屬於他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沉穩。

“咳咳……”

(完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