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災厄又現(1 / 1)
金平州守本就不會雷系術法,身邊帶出來的人裡倒有個築基修士會點皮毛,他就把那人留了下來幫忙,順便當監工,自己則駕著靈輦忙不迭回了州城。
回程中,一個手下小心翼翼道:“大人,您真要把所有能用的陣法材料都拿出來堵這個窟窿?恕屬下直言,這樣恐怕不妥。那兩人來歷不明,萬一心存歹意,清怪清到一半倒戈一擊,把咱們全部洗劫一空……”
“笨!面上當然得說多一點,實際上拿少一點,難道他們還真能發現什麼不對?他們又不是州庫房樑上的蛀蟲!”金平州守鄙夷地瞥了手下一眼。
他腰上那條儲物腰帶裡的寶貝加起來可不比整個州庫裡的材料差多少,剛才,那兩位大能前輩若有意搶奪,早就動手了,何必要放他走呢?
那兩人雖然態度冷淡,但清剿邪物的心思看著卻比他更為熱切,這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的事實!
甭管人家是為了什麼來的,圖那些蛇柳樹扛回洞府當柴火也好,圖官府的賞金也好,他們和他之間並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不過,若是他們騙了他,哼哼,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實力是略差一點,可跟他拜把子的道花州守卻是半隻腳踏入了化神境,還有仙風州守手裡那件寶貝,對付這黑白雙煞或許也不算太難?
然而,想到這兩人,他很快就記起另外一事,臉色快速暗了下去。
說好要借人給他剿怪,結果拖拖拉拉這幾日了,借的人還沒到,說是還在趕路,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兩人莫不是看死他無力解決麻煩,故意謊稱已經借人,藉此儲存實力?
金平州守心內暗啐:什麼拜把子兄弟,在共同利益面前就是兄弟,攤上事了可就未必了。
他忽然靈機一動。
若此事事了,那黑白雙煞願意在他金平州掛個名,領個閒職,對他倒是好處多多,也不必太過依賴那兩隻老狐狸。
思及此處,金平州守馬上掏出傳音符,吩咐留守的心腹去庫房清點封印陣法所需材料。
“按這個單子去取,庫房裡沒有的你酌情去城裡收購,換靈璧或功勳都可以,最好是用功勳忽悠那些散修。對了,庫房裡有的先取出三分之一,分成兩份備著……哦對了,賬面上該怎麼記,不用我教你吧?”
心腹隔空點頭哈腰道:“小的明白,屆時先出一份,若是實在頂不住了,再拿出另一份嘛。至於賬面上的事,大人不必擔心。多出來那些,小的稍後轉送進您的私庫~”
“咳,這倒不必了,你先去清點下庫裡的靈金,取一百出來,我有用。”
“是。”
早在動身回來之前,金平州守就透過傳音符,讓手下清點了州內在職的修士名錄。
此刻回到州衙,他看完名錄,不禁有點頭疼。
必須是金靈根,最好還要金丹,至少也要築基以上,還要擅長雷系術法……
這條件可不好找。
整個州衙裡也就幾個人符合這條件,只能繼續向外招募了。
前幾日州衙倒也緊急下發了招募散修的通告,可前來應徵者寥寥,估計是被前陣子青木海那事鬧怕了,居然連十萬靈壁都吸引不了多少人來。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已經有了萬全之策,還有那黑白兩兄弟坐鎮前線,肯定不會讓他們去送死。這下,再招募人手應該會容易些。
果不其然,訊息剛散播出去,金平州城內就沸騰了。
蛇柳之災已出現了好幾天,城內居民訊息稍微靈通點的都知道這事了,也都從官府病急亂投醫的高價招募看出了些端倪,知道這次可能要大難臨頭。
他們當中還不乏從其他府縣、村莊逃亡過來的,親眼目睹了蛇柳吃人的恐怖場面,個個都被嚇得要死,紛紛收拾包袱要去外地避難。但更多的人卻付不起昂貴的傳送陣或靈輦租用費,根本不敢出城,只能在城裡絕望地等訊息。
整座城都被恐慌的氣氛籠罩,這幾日間,城內尋釁滋事、打架鬥毆的爭端翻了數倍,都是被城外逐漸逼近的蛇柳林逼的,全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若非這條新通告發出去,恐怕城內更會亂作一團。
更妙的是,新通告裡的個人賞金直接從十萬降到了二萬。
原因很簡單,由於某位大能出手,任務難度係數大大降低了。現在之所以還要招人,是因為蛇柳林面積太大,一時半會無法全部清繳,需要徵集多點人手過去。爭取儘快解決掉那片蛇柳林,免得夜長夢長,又生變故罷了。
修士們也看出了箇中大致緣由,對通告裡“局面已經控制住”的說辭也更信服了。
等黑臉的金平州守終於跟雲天宗通上訊息時,州衙門口已經擠滿了前來報名的各色修士。
其中,一個肩扛長刀的大漢最為惹眼,身旁還跟了只禿頭的紅毛象鼻獅,時不時衝旁邊靠近的人齜牙咧嘴。
“兩萬靈璧?倒是筆不錯的外快!我報名了~”
一個時辰不到,第一批應徵的修士就被州衙特製的靈輦拉著奔向城外。
心腹怪道:“大人,您不是不放心那兩人麼,怎麼不過去親自盯著點?”
金平州守被雲天宗的接頭人的質疑口吻氣得臉色漲紅,還沒緩過勁來,聞言便吊著眼,沒好氣地罵心腹:“嗤~衙裡不是放了那株鬼東西麼?我要是走了,萬一出點什麼岔子,你們搞得定嗎——”
被金平州守順手牽回來的溫馴版蛇柳樹已經移栽到了州衙後院的加固符陣裡,還有陣師負責在旁監視,一旦不好就馬上啟動自毀裝置,將會有密集雷電落下,將其整個劈成焦黑木炭。
金平州守正要拿心腹發洩一通,懷裡忽有傳音符亮起。
他一看那枚玉符花紋,臉色頓時怪異起來。
“是我。發生何事了?可是你們增援過來的人手又遇到什麼岔子了?”
“唉,二弟,我長話短說吧。今日,道花州境內突然出現了極為罕見的鐵骨焰翅蟲,目測起碼有百萬只,所到之處生靈難以存活。蟲群移動速度極快,我道花州已有一府四縣遭災……”
不多時,另一枚玉符也幽幽亮起。
金平州守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接起來之後還是一個更壞的訊息。
仙風州內也突然出現了詭異的災難,而且是比金平州、道花州更棘手的大恐怖之災!
後者面對的威脅雖然殺傷力極強,但好歹還有些許法子可以延緩其行動,如蕭蝶的封印陣法,便可借鑑用於道花州的蟲群之災上。
可,仙風州出現的並非是千手蛇柳、鐵骨焰翅蟲這樣的有形煞怪,而是一團團看得見摸不著的紫色煙霧。
那些紫霧出現得毫無徵兆,也無規律,突然就冒了出來,還不只是出現在城外荒野,竟能越過護城大陣的防禦,直接出現在城中!
據說,紫霧不會直接殺死人,卻會迷惑人的心智,讓他們變得渾渾噩噩,然後互相殘殺。
這種紫霧瀰漫得很快,幾乎只是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將整座城籠罩。
更可怕的是,實力再高的修士也難以掙脫紫霧的控制,唯有極少數心志堅定的人,和事發時本就離城門很近的人僥倖逃了出來。
第一個淪陷的是仙風州的虹鴉府,據那些僥倖逃出的人說,他們在逃出後不久看到,整座城突然光芒大亮,是護城大陣被徹底啟用的徵兆,應該是府衙內掌控法陣的修士察覺不妙,拼死開啟的。
雖然不知那修士是想借助護城大陣將紫霧殺死,或是將其困在城內,不使其外洩,但他們的良苦用心都沒起到效果。
紫霧並非只出現在虹鴉府,它也同時出現在了好幾處荒野之上,此時正隨著自由的風不斷擴散開來。
金平州守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非常湊巧的是,這兩個州和他金平州的關係向來是最好的,他們三人算是拜把子兄弟,平時多有互相倚仗。一開始這裡出現蛇柳時,他也是第一時間向這兩個州求助。
那兩位州守和他利益捆綁得很緊,私交不錯,雖然為難,但還是答應給他派了一批修士過來幫忙,只是沒有那麼多的材料,足夠這麼多人使用傳送陣直接過來。所以,這會兒那些人都還在靈輦裡苦哈哈地趕路呢。
想不到,金平州這邊局勢才稍有緩解,他們那邊居然也同時出了事!
他掐指一算,馬上大方做了個人情,讓對方把人馬全部召回,還許了個空頭承諾,表示等蛇柳的事情了結,他一定會及時派人過去支援,不會坐視兄弟遭災,云云。
“不對勁啊,這也太巧了吧?怎麼就我們三個州出了事?這是黴運罩頂,還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
他跟元都那邊的高官通了個話,從對方口中得到確切答覆後,心中更是狐疑。
道花、仙風二州的災情是實打實的,那兩條老狐狸並沒有故意誇大,以便反口把援兵弄回來。事實上,道花州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慘一點。
金平州這邊的蛇柳雖然宛如過境蝗蟲,無所不吃,跟鐵骨焰翅蟲差不多,可前者起碼沒長腿,後者卻是生了翅膀可以四處亂飛的!
因此,道花州現在傷亡的平民比金平州的已經多了十倍有餘,除非那一帶的平民能以最快速度就近躲入某個城池,否則,傷亡人數還會不斷增長!
金平州守再顧不得其他,忙將先前那龍白的懷疑道出。
元都高官一聽御天教三個字,就沉默了下去,過了許久才道:“知道了,你先顧好金平州吧。那個龍白,我會讓人去查,你多盯著點。有事隨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