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的寶藏(1 / 1)
許家村一共有三十戶人家左右,不算大村。
人家那些大的村子,百戶以上,還有的甚至幾百戶人家,那是真正的大村莊。
一條自西向東流下來的大河,叫禾河,也是這邊的母親河,將許家村隔在了沙南鎮的南側。
許家村北邊靠著一條河,南邊卻是靠著一座矮山,作為丘陵地帶,這種矮山很常見。
村子大部分人家的屋子集中在北邊這一塊,南邊到矮山那一片,分佈著村裡的一些田地。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在村子南邊的田野裡,一個身影穿行在田埂上。
腳步輕快。
許東年一邊走,一邊抬頭朝前方望去,看到黑夜下那邊獨獨的一幢房屋,他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
他奶奶的!
差點忘了這茬!
……
走了大概半里路後,他來到一座破敗的房屋前。
這是一幢很老的建築,看不出什麼年代建的,高高的牆體顯露出它原先的氣派,但如今已是殘破不堪。
他繞著這座屋子走了一圈,來到了正門前,然後往後退開走了點兒,好看清這座屋子的全貌。
月光下,這座不知名房屋安靜的臥在這裡。
四面牆倒了一面半,屋內牆體都被推倒了,橫樑僅剩一根,從上方斜斜的橫插在地上,屋頂的瓦片大概還剩四分之一,搖搖欲墜地掛在上方,房子裡面雜草叢生,有半人高。
許東年知道的是,這是以前一個大地主的家,他們家後人已經遠離這邊到外地定居,這間房子便慢慢破敗下來。
他小的時候和許小斌和許軍他們在這一塊玩,都不太敢靠近這房子,因為村裡都說這裡鬧鬼,說地主的某個小妾吊死在了屋中橫樑上。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上一世,大概在八二年,也就是明年!
過完年後,剛開春,某一天有兩個穿著時髦的年輕人過來他們村裡,待了幾天,最後走的時候揹著好幾個大揹包。
村裡人說,這兩人是那大地主的後人,回來是來挖走大地主當年偷偷埋下的“老花邊”,也就是“老銀元”。
因為有人看到他倆半夜出現在這裡,有挖土的聲音。
他倆走後,村裡人過去看,果然有好幾處泥土是被翻過的痕跡,挖得很深。
後面村裡也有人,偷偷半夜跑過來,看還能再挖到點啥。
那幾天,這幢房子的屋裡屋外,沒有一個地方沒被挖過,說是掘地三尺也不為過。
村裡人白日裡碰見打招呼看對方的眼神,那都是一臉懷疑,覺得對方昨晚是不是去挖到了點啥。
……
上一世八二年那幾天,許東年剛好沒在家,上面這些,都是他回來後,聽母親說起的。
他還問母親,怎麼能確定那兩個人是那大地主後人,就是回來挖到了“老花邊”呢?
母親說,那兩人走之前,在村裡許昌仔家吃了頓飯,喝了點酒,自己說漏嘴的,還大方的送了許昌仔兩個“老花邊”當飯錢。
……
黑夜中,許東年眯起眼睛,盯著這座殘破不堪的房子。
這地底下,埋了一個小寶藏啊!
就是不知道具體在哪個位置。
這房子少說也有兩百平,加上外邊一圈,可能得有個三百平左右,在三百平的範圍內,要去找到“藏寶”的地點……
這不是一兩天可以搞定的。
得從長計議。
反正那什麼大地主的後人,得明年開春才過來。
但是家裡要蓋新房子可不等人啊。
沒有新房怎麼娶秀秀……
“踩完點”以後,許東年慢慢走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看有什麼好方法,能在不引人注目和懷疑的情況下,找到那些“老花邊”。
但是暫時還沒想到。
……
家裡,二嫂孫美英帶著她2歲的小女兒許朵,今天被二哥許東泰從孃家接了回來。
所以現在家裡很熱鬧。
許東年剛走到家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小孩“哇哇哇”的哭聲。
他推開虛掩的院門,進了屋。
“五哥,你回來啦,今天小斌哥和他媽下午的時候來了一趟,端來了米果,說是感謝你送過去的肉,還有小軍哥也來過了,送來了六個雞蛋。”
許蘇英眼尖,瞧見他回來,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向他彙報情況。
許東年皺了皺眉道:“軍軍家的雞蛋,給他送回去沒?”
“送回去了,他送來的時候媽就不肯收,但他放下就走了,後來奶奶又讓送回去了,我送的,嘻嘻。”許蘇英有些得意地說道。
許東年點點頭,許軍家條件太差,這六個雞蛋,也是平時捨不得吃留著賣錢的,自己拎兩斤野豬肉過去可能不算什麼,但六顆雞蛋卻幾乎是他們家的“鉅額財產”了。
院子裡,父親和母親在角落的大石頭上坐著,看見他回來,問了一下今天去秀秀家的情況。
這些石頭是父親以前從河邊一顆一顆擔回來的,放在院子裡屋簷下,剛好做矮凳用。
一共有六顆,都被坐得光滑鋥亮。
奶奶從裡屋出來,看到他,問他吃了晚飯沒有,他說回來前在縣城東站麵館吃了面。
“那都幾點吃的了,吃飽沒,現在餓不餓?餓的話再吃點,飯還有,給你炒個新鮮菜。”老太太關心地問道,說罷就要去給他炒菜熱飯。
許東年連忙攔住他,說道:“不餓,奶奶,你歇著,我吃飽了的。”
他本來想去看看逗逗今天才回來的侄女朵朵,但此時小女孩還在“哇哇哇”的哭著。
她媽孫美英抱在懷裡,正在哄,在院子裡來回走著。
二哥許東泰跟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大嫂劉細蓮卻是在訓斥自己的兒子光光,小光光癟著嘴站在牆角,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從大嫂訓斥時說的“說了多少次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之類的話,許東年大概聽明白,估計侄女朵朵的哭和這個三歲的小侄子有關。
二嫂孫美英拍打著懷裡的女兒,突然開口道:
“這在我家幾天住得好好的,一回來就哭,一回來就哭!大的不知道讓著小的,小的也是,非要和大的爭!哭哭哭,就知道哭!”
她這突然開口,站在牆角的小許光大概知道二嬸嬸是在說自己,“哇”的一聲,也哭了出來。
院子西北角落裡的小黑,“汪汪汪”的叫著。
其實許東年剛進院子的時候,小黑就叫了,要不是被關在窩裡,肯定是要跑出來迎接的。
一時之間,院子裡,嬰兒啼哭聲、狗吠聲、大人的指責和輕哄聲,交織在一起。
許東泰在妻子孫美英的旁邊,囁嚅著開口道:“要不我來哄哄吧。”
孫美英瞪了他一眼,他便不再說什麼。
母親湯小鳳仍舊在屋簷下石頭上坐著,開口道:“好了!孩子哭兩下就哭兩下,誰家孩子不哭的,哭累了剛好哄了睡,別在這跟前晃來晃去的,早點給孩子洗了抱去睡。”
又對大嫂劉細蓮那邊說道:“光光不哭了啊,早點洗了睡覺覺。”
兩個兒媳婦倒是不敢反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