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當面對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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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三那個廢物肯定扛不住!張老四那老東西也靠

不住!一旦坐實,她林晚秋的名聲就徹底完了!林家也會被拖下水!

棄車保帥!必須立刻棄車保帥!斷臂求生!

電光火石間,一個名字如同毒蛇般鑽入她的腦海——陳有福!當時讓他做陳府大房(陳繼文一房)的賬房管事!

此人貪財好色,經手過不少陳繼文和林家之間的“賬目往來”,尤其是那批“妝花緞”和“老山參”的差價,他心知肚明!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名義上是陳府的人!

把他推出去,既能暫時堵住悠悠眾口,又能把“監守自盜”的罪名扣在陳繼文頭上!一箭雙鵰!

林晚秋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毒蛇般的狠厲!她猛地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驚怒交加、又帶著被矇蔽的委屈表情。

她對著鏡子飛快地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鬢髮,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顫抖和堅定,對門外喊道:“翠玉!更衣!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黑了心肝的下作東西,敢打著林府的旗號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還栽贓到我頭上!”她刻意咬重了“下作東西”和“栽贓”幾個字。

***

陳府議事廳裡,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沉重的紫檀木大門敞開著,卻透不進一絲輕鬆的空氣。

陳硯山並未露面,只有蘇繡娘端坐在主位下首的一張太師椅上。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旗袍,通身無飾,只在髮髻間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絨花,臉色沉靜如水。

下首兩邊,坐著幾位聞訊趕來的陳家族老和陳府大管家,個個臉色凝重,眼神複雜。

林晚秋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一進屋就指著托盤上的簪子開始控訴:“嬸孃,雖然我還沒過門,但喊你一聲嬸孃也不過分吧,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呢?這簪子和我們林家有什麼關係呢,我一點都不知情啊。”

林晚秋一番洗白,對著眾人強行賣慘想擺脫嫌疑。

蘇繡娘抬起眼,平靜地迎上林晚秋怨毒的目光。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動作從容不迫。

“林侄媳稍安勿躁。”蘇繡孃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林晚秋的激奮。

“簪子是在小荷手裡發現的,刻著‘林’字也是事實。這位王婆子,是小荷的姨母,指認林家管事張老四手下賴三,用狗鏈拴死了小荷的瘋娘。人證物證俱在,並非空穴來風。當家(指陳硯山)的意思,是請侄媳過來,當面對質,查明真相,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她特意強調了“人證物證”和“當面對質”,將林晚秋架在了火上。

“對質?跟誰對質?跟這個滿口瘋話的老乞婆嗎?”林晚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輕蔑和委屈。

“我林家行得正坐得直!張老四?賴三?我根本不認識這些下三濫的東西!定是他們打著林府的旗號在外作惡!或者……”

她話鋒一轉,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在場的陳家族老和陳府管家,聲音帶著刻意的引導,“是有人監守自盜,貪了府裡的銀子,事情敗露,便想出這毒計,栽贓嫁禍,混淆視聽!想拿我林家當替罪羊!”

她這話意有所指,矛頭隱隱指向了陳繼文一房。

就在這時,一個陳繼文房裡的心腹小廝連滾爬爬地衝進了議事廳,滿臉驚恐,聲音都變了調:“不……不好了!各位老爺!大管家!大……大房的賬房管事陳有福……他……他吊死在自個兒屋裡了!”

“什麼?!”廳內一片譁然!幾位族老驚得站了起來!

那小廝喘著粗氣,繼續道:“桌……桌上還……還留了封認罪書!說……說庫房的緞子、山參……都是他……他夥同外人做的手腳!貪……貪墨的銀子……都輸在……輸在賭檔了!他……他自知罪孽深重……無顏苟活……”

死無對證!認罪書!

林晚秋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和解脫!她猛地轉頭看向蘇繡娘,臉上帶著一種被證實了“清白”的悲憤和委屈,聲音卻鏗鏘有力。

“嬸孃!各位族老!你們都聽見了!看見了嗎?!這才是真正的禍首!是這黑了心肝的下作東西監守自盜!事情敗露,畏罪自盡!卻留下這等毒計,臨死還要攀咬栽贓,往我林家身上潑髒水!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她一番話說得義正詞嚴,彷彿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廳內眾人面面相覷,看著那封所謂的“認罪書”,又看看哭嚎的王婆子和那支刻字的簪子,一時間驚疑不定,議論紛紛。

陳有福的死和認罪書,確實像是一記重錘,暫時砸亂了局面。

蘇繡娘靜靜地坐著,看著林晚秋那張因為“勝利”而微微泛紅、卻依舊努力維持委屈的臉。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深潭般的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和一絲……近乎悲憫的嘲弄。

她緩緩放下茶盞,目光掃過那封被呈上來的“認罪書”,又落回林晚秋臉上,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瞬間刺破了林晚秋剛剛營造出的“清白”假象:

“林侄媳說得對,陳有福……確實是下作東西。”蘇繡娘微微頷首,彷彿贊同,隨即話鋒陡然一轉,冷得掉冰渣,“只不過……他一個大房的賬房管事,手再長,怕是也夠不著……往我靜頤軒的丫鬟袖子裡塞毒簪吧?”

她微微側頭,目光如同實質般投向被架著的、瑟瑟發抖的王婆子,聲音清晰得如同宣告:

“王婆子,你剛才說,親眼看見誰把簪子塞給小荷的?是陳有福……還是……林府西角門的張管事?”

王婆子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晚秋,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她,聲音因為恐懼和恨意而嘶啞尖利:

“是她!是林家小姐身邊那個啞婆子!昨兒夜裡!在柴房!就是她把那要命的簪子……塞給我那苦命的荷兒!逼她……逼她吞了毒粉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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