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重獲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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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無能,讓王爺失望啊,罪臣罪該萬死啊。”

木鐵手說完,在地上朝朱高燧使勁磕了三個響頭,把頭都給磕破了。

不過在朱高燧的眼裡,即便木鐵手把頭都磕頭了,他心裡也沒有半點的起伏。

看著跪在地上的木鐵手,朱高燧的表情顯得有些嚴肅。

該如何處置對方,其實在木鐵手回應天之前,朱高燧心裡就有了計較。

如果只是一般的小卒子,相信木鐵手根本就回不到應天,在路上就被幹掉了。

這木鐵手知道自己不少的秘密,算是自己信得過的人。

這年頭要培養一個信得過的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殺了他容易,但這將也失去了一個可以信得過的人。

此時院子裡安靜的出奇,除了周圍的環境聲,再也沒有別的聲響。

跪在地上的木鐵手頭也不敢抬,就把頭貼在地上,等著朱高燧的最終審判。

過了一會,朱高燧的眼神一冷,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念在你這些年在我的身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一次就小懲大誡。”

“你先到詔獄裡待上一段時間,敷衍一下小四,過後就把你放出來。”

這種話騙騙別人容易,但想騙木鐵手的話,那是把他看得太蠢了。

詔獄是許應先的地盤,自己一旦進了詔獄,想再活著走出來的可能性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一想到朱高燧已經把自己給徹底放棄了,木鐵手的心裡頓時一寒。

“王爺,罪臣有話要說。”

“你說吧。”

朱高燧心想自己已經下定決心,不管對方再怎麼說,他也不會放過這傢伙。

只要等木鐵手說完之後,他就讓人把他押送到詔獄交給許應先。

畢竟木鐵手知道自己不少的秘密,一旦洩露出去,那可是會讓朱高燧非常的頭疼。

心知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木鐵手為此已經準備了好多天。

隨後木鐵手把頭抬了起來,看著朱高燧,他的目光十分的堅定。

“罪臣在鄞縣查到了一些東西,正是因為這件事,所以吳王才對罪臣百般針對。”

“噢,是什麼事?”

朱高燧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他沉聲問道。

“王爺派罪臣到鄞縣調查四方錢莊的事情,罪臣在抵達鄞縣之後,就按照王爺的吩咐派人去暗中調查。”

“但可惜罪臣還沒來得及查到更多的情報,就被錦衣衛被殺的案子給纏住,然後吳王就趕到了。”

朱高燧一聽木鐵手沒查到什麼情報,這讓他心頭立刻就湧出一股對木鐵手的不滿。

既然什麼東西都沒查到,僅憑這點既沒有真憑實據,也沒有任何作用的情報,就想讓自己免了他的罪過,這可能嗎?

“不過即便如此,罪臣還是查到了些東西。”

“你說說看,你都查到了什麼?”

木鐵手剛才的話,讓朱高燧對他的心理預期一直再降低,甚至朱高燧已經不指望木鐵手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讓朱高燧沒想到的是,木鐵手竟然提供了讓他意想不到的情報。

“四方錢莊不光和吳王有關係,而且罪臣還查到,四方錢莊是在幾個月前從九江府開始發跡。”

“隨後他們的生意逐漸鋪開,在江浙附近發芽,而四方錢莊的銀票,已經有不少開始在應天流通。”

“罪臣懷疑,這四方錢莊和九江衙門的人有關係,和吳王殿下也有很大的關連。”

木鐵手說到這,朱高燧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如果是其他的地方,那朱高燧還真沒什麼想法。

但如果是九江府的話,幾個月之前,他們曾在那抓捕建文餘孽,這倒是可以對得上。

“你的意思是,小四就是四方錢莊的幕後老闆?”

“罪臣不敢下這樣的定論,但吳王即便不是四方錢莊的老闆,他在四方錢莊裡的角色肯定也不輕。”

一邊聽著木鐵手在講,一邊揹著手在院子裡踱步。

顯然朱高燧已經被木鐵手的話給勾起了不小的興趣。

如果真的如同木鐵手所說,那四方錢莊和九江衙門的關係,背後的老闆正是朱瞻堂,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假如四方錢莊的買賣是朱瞻堂一個人做的,那到時候就算朱棣知道也不會太責罰他。

但如果這筆買賣牽涉到了官府,甚至他們是奉了朱瞻堂的命令給四方錢莊背書的話,那朱棣絕對會大發雷霆。

一個王爺做什麼買賣不好,偏偏去碰錢莊這種暴利的生意,他想做什麼?

一想到這,朱高燧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

“你做的好。”

“罪臣不敢當王爺的誇獎,可惜時間太短了,否則罪臣一定能查到更多的證據。”

原本已經打算把木鐵手丟到詔獄交給許應先處置,但現在朱高燧突然轉變了想法。

轉身看著木鐵手,朱高燧先是微微一笑,然後上前雙手將對方扶起。

“你無需自責,實在是小四他們太過狡猾,但即便如此能查到這些你也是盡力了。”

“謝王爺。”

朱高燧擺了擺手。

他已經想好了,既然木鐵手已經查到了這些,如果繼續追查下去的話肯定能查到更多的東西。

像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少,只要能查出來,自己就掌握朱瞻堂的把柄,從而讓他乖乖聽話。

相較於此,木鐵手之前的過錯和疏忽,都變得一點都不重要了。

“既然這是你查到的線索,自然應該由你來負責。”

“本王決定讓你到九江府接替那邊的百戶,繼續追查下去,你可願意。”

木鐵手一聽,趕緊重新跪下抱拳。

“卑職願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一次如果不能把事情查明白的話,不用王爺發話,我自己就把脖子給抹了。”

朱高燧笑著搖了搖頭。

“那倒不需要,你盡力就好,你對本王可是有大用處的。”

“回去好好休息,過兩天就啟程出發。”

“卑職遵命。”

出了後衙,木鐵手有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剛才如果不是按照朱瞻堂之前交代的話去做的話,現在自己肯定已經被帶到詔獄,交於許應先發落了。

如果是經常進詔獄的人應該很清楚,不管是什麼人,一旦進了詔獄,再想出來的可能性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要是再加上看管詔獄的人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話,那除了朱棣,幾乎可以說沒人能救得了自己。

可以說這一次能活下來,全靠朱瞻堂的佈置。

正當木鐵手還在感慨之際,袁丘已經從旁邊走了出來。

“卑職木鐵手,叩見袁大人。”

“卑職……”

在去見朱高燧之前,木鐵手對他自己的稱呼一直用的都是罪臣。

但沒想到見完朱高燧之後,他竟改口稱呼他自己為卑職,難不成朱高燧已經赦免了他的罪過?

“王爺對卑職另有任用,感謝袁大人這段時間的照顧,卑職銘感五內。”

“原來如此,那本官倒是要向木大人道喜了。”

朱高燧竟然沒有把木鐵手丟到詔獄去,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實在是讓袁丘感到好奇。

但朱高燧的事情可不是他隨便可以打聽的,除非木鐵手自己說出來。

“袁大人客氣了,哪天有機會的話,卑職一定要擺上一桌好好感謝袁大人。”

“擇日不如撞日,我覺得今天就挺好的,木大人意下如何?”

木鐵手的話聽起來只是客氣一下而已,沒想到袁丘竟然直接讓他今天就請客,他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顯然木鐵手也沒想到袁丘竟然會這樣說,他明顯愣了一下。

“哈哈哈,開玩笑的,這一路下來你也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哪天有時間我再請你,畢竟大家都是自己人。”

“多謝袁大人,那卑職就先行告退。”

袁丘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目送木鐵手離開。

等木鐵手走了之後,袁丘看了後衙一眼,隨後他也離開了北鎮撫司,到詔獄去找許應先。

當袁丘來到詔獄之後,他直接就找到了正在打盹的許應先。

進屋之後,袁丘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隨後他揮了揮手,將他們都打發出去。

“出什麼事了?木鐵手呢?他怎麼沒來?”

許應先還想著,等木鐵手來之後,他要好好“招待”對方一番。

但讓許應先沒想到的是,袁丘坐下之後,直接向他開門見山道。

“這詔獄,木大人是來不了了。”

“木大人?王爺沒罰他?”

原先睡眼朦朧的許應先,在聽到袁丘這麼一說之後,他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在許應先看來,木鐵手這一次肯定是罪責難逃,一定會被丟到詔獄來。

但沒想到他竟然能逃過一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這樣看我,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木鐵手只說王爺對他另有任用,至於要怎麼用木鐵手他可沒說。”

聽完袁丘的話之後,許應先不自覺地開始皺起了眉頭。

他原本還打算公報私仇,但現在看起來他的願望恐怕要破滅了。

朱高燧竟然對木鐵手如此的信任有加,這還真是出乎許應先的意料之外。

看許應先沒吭聲,袁丘則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許大人,你說王爺會不會用木鐵手來提醒咱們?”

“提醒咱們?什麼意思?”

許應先不明白袁丘這是什麼意思。

見許應先沒聽明白,袁丘只好說得再明白一些。

“您是同知掌管著詔獄,而我是指揮僉事管著南鎮撫司,咱倆的關係這麼好,王爺恐怕不得不防啊。”

被袁丘這麼一提醒,許應先馬上就反應過來。

“我對王爺那可是絕對的忠誠,他……他怎麼能這樣想。”

許應先急了,被朱高燧起疑心那可不是什麼好事,他還指著以後靠朱高燧的推薦接他的錦衣衛指揮使。

“許大人,這官場上的事就是如此,王爺也不得不防,畢竟這可是錦衣衛,掌握著多少人的生殺大權。”

“皇上用吳王來分王爺的權,王爺又怎麼會不用木鐵手來分我們的權呢?”

朱瞻堂被任命為錦衣衛副指揮使,錦衣衛上下包括朱高燧都認為,這是朱棣要分朱高燧的權。

現在朱高燧不處置木鐵手,而是對他另有任用,既然對他這般的信任,相信日後必定是要提拔他的。

到那時不是給他一個指揮僉事,就是指揮同知。

袁丘的提醒讓許應先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和袁丘的交好已經讓朱高燧不得不防。

他轉頭看了袁丘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很對,既然如此,那咱們以後就少走動,免得王爺起疑。”

對於許應先的做法,袁丘直接搖了搖頭,看起來他並不認同。

“怎麼?有什麼不對的嗎?”

“眾所周知咱們的交情有多好,突然一下子走動少了,你猜王爺會不會相信,還是會另有想法?”

許應先一聽頓時無語,他倒沒想到這些。

如果這時候突然減少了和袁丘的走動,朱高燧那邊肯定會更加的起疑心。

“那你說咱們應該怎麼做?左也不對右也不對,難不成咱們親自去向王爺解釋不成。”

“這倒是不需要,在卑職看來,咱們以前怎麼樣以後就怎麼樣,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好的。”

“另外木鐵手那邊,咱們也應該多多幫忙,絕不能對他有打壓的動作。”

許應先現在已經沒了章法,當他得知自己已經被朱高燧給懷疑,許應先就有一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而對於袁丘的主意,他自然是照單全收。

“就按你說的去辦吧,另外木鐵手那邊咱們可以請他吃頓飯,探一探情況,化解一下之前的嫌隙。”

在袁丘沒來之前,許應先還打算置木鐵手於死地。

但現在他的態度已經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要幹掉對方,變成要和木鐵手搞好關係。

袁丘連連點頭,難得許應先能夠這麼快就想明白,這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口舌。

“既然如此,那卑職就去派人去下請柬,我看明天就挺好的,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就按你說的去辦吧,希望木鐵手不要太過記恨我們,否則的話到時候事情就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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