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建,路三(1 / 1)

加入書籤

周建,外門弟子,煉氣初境,樂傑的跟班之一。

原本他跟同伴一同將樂傑送到藥房治療之後,便散了各回各的房間,打算消停幾日再尋靠山,好繼續在外門過作威作福、橫行霸道的生活。

但還不待他走到自己的房舍門口,便被此時站立在一旁的白袍男子給擒住,簡單問過兩句有關餘謹的資訊之後,自己便被對方帶入了內門的這座樓閣之內,見到了在紫檀木雕夔龍紋椅上品茗的路乘風。

這個外門弟子周建僅僅是看了路乘風身上的黑袍一眼,整個人便不由自主地跪拜在地面上,身軀抖得如篩糠一般,若不是想著汙了此地怕是活不到下一刻,那自己應不止是汗流浹背浸透後背這麼簡單。

莫大的恐懼籠罩了周建的身軀,在他的腦海中,甚至回閃起了走馬燈。

先前展現了煉氣圓滿修為的餘謹也很可怕,自己當時也是嚇了一跳,見對方沒有追究自己便急忙離開。

可是事後想想,餘謹修為高進內門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既然這次放過了自己,便說明自己在對方眼中無足輕重,將來二人內、外有別,他在內門卷著修煉,自己在外門逍遙快活,大機率是不會相見了。

而眼前的這名男子,周建想著方才連忙低頭前瞥見的那一身繡著金紋的黑袍,腦海中便瞬間回想到了宗門律例上的第三條——“外門衣雜、內門衣青、親傳衣黑”,便感覺到一陣恍惚和絕望。

餘謹或許顧及門規或是其他不會對樂傑以及自己這些人下手,而面前的這位親傳弟子,是門規無法約束的存在,自己的生死對於其而言簡直是不值一提,只在對方的嬉笑怒罵之間便可決定。

……

“你是說,餘謹不久之前試藥昏迷過一段時間,而在昏迷之前,修為只是煉氣初境?”簡單詢問之後,路乘風舔了舔黏在牙齒上的茶葉,對外門弟子說道。

“是,是,是!試藥的時候我也在場,他確實是初境的修為,千真萬確!”周建用頭垂著木板地面,就像外門藥房內那搗藥的藥杵。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之內,修為就從煉氣初境提升到了在‘求道’上如履平地的境界,這一個月,還包括他試藥昏迷的那段時間,是嗎?”

“是...是!”外門弟子周建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對方口中淡漠的語氣以及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頭的莫大恐懼讓他的話語不敢從喉嚨裡冒出,只得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個“是”,便將額頭死死地帖服在地面,整個人便如雕塑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好,我知道了。”路乘風放下手中的茶碗,意念一動手掌一翻,便從自身的空間法器中隨意地撿了瓶聚氣培元的丹藥,揮揮手便將藥瓶投擲到外門弟子的身前的地板上,“這是賞你的,你可以走了。”

外門弟子聞言如釋重負,但是身軀還沒從方才的恐懼中緩過來,故而一時使不上勁,整個人還是趴倒在地板上。

路乘風倒也沒在意,反倒是有些好笑地出聲問道:“怎麼,需要我親自扶你起來送你下山?”

外門弟子一聽,對於活著的渴望使其拼盡全力從地板上掙扎而起,隨後匆忙行禮便打算奪門而出、返回山下。

“等等。”路乘風淡漠的聲音再次在屋內響起,頓時讓外門弟子止住了腳步,整個人像是被鉤鎖固定住了一般,僵硬地轉過身軀。

“你忘了這個東西。”路乘風屈指朝地面上那雪白的瓷瓶指了指,隨後和藹可親的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要?不要,就是不給我面子嘍。”

“不敢,不敢!”外門弟子聞言連忙跪地磕頭,隨後用雙手捧住裝有丹藥的雪白瓷瓶,將其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隨後再次行禮,一直倒退著出了房門,並隨手將房門帶上。

“你怎麼看?”路乘風抬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目光雖然慵懶,但卻好似能穿透刻畫有重重禁制的梨花門板,看到屋外不遠處小心翼翼帶有緊張與竊喜心情的外門弟子,亦或是在“求道”上前進的那個身影。

片刻後他將這如鷹隼般的目光投向一直站立在邊上一言不發的白衣男子,再次開口說道,“說說你的看法。”

“關於餘謹的相關資料,已經在收集整理之中,預計一個時辰之後便可傳遞到公子您這裡過目。”

“另外,自餘謹入門以來與之接觸糾纏的門人名單也在確認之中,三日之內這些人的相關資料,以及與餘謹接觸的節點與事件也同樣會整理出來上呈公子。”

“還有,其他幾家……”

“行了,行了。”路乘風一手扶著額,一手連忙擺動,打斷了身旁白衣男子的彙報,“我是讓你說你的看法,不是想聽你怎麼做的,把你在家裡的那一套收起來。”

“是,公子!”白衣男子聽了路乘風的“訓斥”,也是雙手負後站得筆直,但是半天之後其嘴中卻是沒再說出什麼言語,整個房間安靜得隱約可以聽到外面那群內門弟子的賭鬥呼嚎聲。

“說呀,怎麼又啞巴了?”路乘風等了半天,卻沒等出來個結果,有些好氣地訓問道。

“在下覺得,公子還是不要與之有接觸的好。”白衣男子鬆開負在身後緊緊握住左手手腕的右手,同時緩緩睜開眼簾,在眼眸內的最後一絲金光消失之後才緩緩抬起頭,與路乘風對視,講出自己的看法。

“路三,什麼意思,說道說道。”路乘風從空間法器中取出兩壺果釀,其中一壺放置在身旁的紫檀木桌上,另一壺則是隨手丟擲,任酒水從壺嘴處灑出一道曲折的弧線。

但是在空中扭曲的淡紫色的酒水並沒有在地面發出交匯的響聲,而是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宛若一條赤色的項鍊,又好像神話傳說中仙女紡織雲霞的絲線。

白衣男子路三伸手握住壺把,同時微微用力往上一頂,便將壺蓋上擲到空中,同時靜止的酒水卻是靈活的擺動起了身姿,化作一條淡紫色的蛟龍游回到壺內,在壺蓋落下蓋緊之前。

路三將手中的酒壺恭敬地放在茶桌之上,隨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對路乘風說道:“此人之前在外門名聲不顯、修為不精,說明其並非名門、亦非望族。”

“而出身如此普通的一個人,卻在試藥昏迷之後得以恢復清醒,且修為大為精進,這不是尋常能夠解釋的。”

“要麼此人體質特殊,可以避死求生;要麼此人福緣深厚,可以化危為機;要麼此人身後有相應的庇護……”

“但無論哪一點,都說明此人身負或即將揹負莫大的因果和債務,公子身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屬下認為還是不要再去自找麻煩的好。”

“體質特殊、福緣深厚麼。”路乘風喃喃了一句,隨即想到了那清冷的且對自己印象不太好的童姓師妹,隨即搖了搖頭,笑著對路三說道。

“要是我一定要去會會他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