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女，升靈（1 / 1）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講述著自身立足燭火階時的異象，以及宗門某些前輩傳說般的事蹟，與此時餘謹身上他們看來毫不起眼的燭火火焰相對比，不斷響起一陣陣的笑聲，場面一時間好不快活。
而坐莊的弟子在仔細察看之後，沒有如常一般加入眾人的話局，而是滴溜溜地轉動著眼睛，扯著嗓子叫道：“繼續開局，繼續開局，下注嘍，下注嘍！”
在離眾人稍遠處的一顆松樹之下，一對身著青色衣袍的男女並肩坐在橫陳的巨石之上，目光向前平視，不知是在看初春生機盎然的山景，還是在望在青石臺階上邁步行走的餘謹。
“他們在說你呢。”女子雙臂後撐在岩石之上，雙腿則是在瀰漫而上的雲霧中來回晃動，將其攪得不成樣子。
“都是戲言罷了。”男子聞言，笑著搖了搖頭，對身側的女子解釋說道，“當時的火焰原本沒有那麼誇張，只是略高我一個頭罷了。”
“嗯？”女子疑惑地偏過頭，等著對方繼續解釋。
“只是那火焰有些奇怪，能吞食煉化靈力，我一時不慎之下被其燒穿了儲物法寶，裡面積攢的許多靈藥在一瞬間便化為烏有，成為了火焰的助力。”男子也是有樣學樣地撐著後臂仰著頭，回憶著當時略有些狼狽的場景。
“噗嗤。”女子聞言也是一笑，隨後假裝伸手摸了摸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朝對方問道，“那你的衣服？”
“尋常的衣服跟他一樣，也燒沒了。”男子回想著那尷尬的場面，“不過還好一直穿在身上的家傳法袍比較耐燒，沒有損毀，加上那時候是晚上且圍觀的人又少，所以沒他這麼狼狽。”
“哈哈哈……”女子聞言，徹底繃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且眼角真的冒出了滴滴晶瑩的液體。
而身旁的男子也不惱，亦沒有害羞，面色依舊掛著往日常見的平靜，就這樣安靜地看著笑靨如花的同伴，等著對方平靜下來。
“陳衍松啊陳衍松，想不到你還有這般狼狽的時候。要是那些崇拜你的師弟師妹們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知道會露出什麼表情。”女子止住了嘴角的笑容，頂了頂陳衍松的肩頭，施展術法用僅僅二人之間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對方詢問道，“不過這件事，你之前怎麼沒主動和我講過？”
“因為我希望在你的印象中，是我完美的模樣。”陳衍松望著身旁名叫施夢月的女子，微笑著開口說道。
“惡，少來。”施夢月朝陳衍松吐了吐舌頭，隨後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朝對方說道，“你之前肯定用這番言行騙了許多師妹，對不對？”
陳衍松聞言也是無言以對，只是撇著嘴雙手攤開，朝對方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的無辜與冤枉。
就在二人的“嬉笑打鬧”之間，餘謹攜著周身越來越盛的火焰，即將踏過五分之四的臺階，走到先前山崖邊、參與賭局的內門弟子口中的喪靈階上。
施夢月看自己一番挑動對方的言行沒有發揮作用，於是打算調整戰術，便生硬地調轉了話題，用手指指著那臺階上的身影，朝陳衍松問道：“你怎麼看？”
“很不錯。”陳衍松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從歷代歷次拜山闖道的記錄來說，他這次都算挺不錯的。”
“喔，你仔細說說。”施夢月聞言來了興趣，畢竟在陳衍鬆口中能有如此評價的人並不多，而自己晉入內門是家中長輩的提攜，並未經歷過拜山闖道這一過程，缺少了親身經歷，故而對於“求道”上的經歷不甚理解。
“他本身修為精深，應該是煉氣圓滿無疑，恐怕距離築基也只是一線之隔。”陳衍松知道身旁同伴的情況，也樂得耐心地朝對方解釋道，“像他這般情況的，應該是想著晉入內門，獲得參閱功法閣的機會，想要尋找更好功法進行築基，不過他可能要失望了……”
“但是他身上的火焰數量雖然多，但為何如此細小？”施夢月知道陳衍松後半句的所指，也是沒有在意，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求道’三大階，前段的‘地、水、風、火’更多的是對踏足者資質的考究。”陳衍松朝對方解釋道，“修為越高、資質越好，所面臨的考究也就越嚴苛。”
“但是這些考究不能光看表面，用凡俗間的話來說，叫聲大看上去兇的狗往往不會被它給咬傷，而那些真正咬人的，往往是看上去溫馴、不叫喚的。”
“火球、火蛇、火龍……看上去也許氣勢十足，也對試煉的弟子造成過不小的傷害。但宗門內的相關統計均顯示，這類情況下火焰是可以被試煉者的靈力給撲滅的。”
“但是現在這名弟子身上的火焰，方才任憑其以煉氣圓滿的修為進行圍剿，均無法盡數消滅，且隱隱有愈演愈烈之勢，我估計這火焰與我當初遇到的一樣，恐怕會吞噬靈力以滋養自身。”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情況。”施夢月看著距離喪靈階越來越近的餘謹，有些好笑地發問，“那他待會豈不是完蛋了，周身靈力被禁錮，尚存的火焰會將其體表的靈力衣袍盡數吞噬，受傷失敗是一方面，社死名揚全宗是另一方面。”
“不一定。”陳衍松搖了搖頭，繼續補充說道，“絕大多數人經歷的是喪靈階無疑，但那是為了更好激發自身的潛力。”
“而他，如此年輕便修煉到煉氣圓滿的境界，本身的潛力不可限量，既然如此喪靈階原本的作用便失去了意義，反而會成為提升其修為靈力的升靈階。”
施夢月沒有搞明白“喪靈”、“升靈”之間的具體轉化關係，只是聽著陳衍松話語中的可能性，有些懷疑的反問道：“你是說，他有可能在喪靈階凝氣築基？”
“是的。”陳衍松嘆了一口氣，“前段的壓力會在後段成為其靈力提升的助力，助他衝破煉氣與築基之間的最後一層屏障，不過他應該是不會高興了。”
而也正如陳衍松推斷的一樣，當餘謹邁上後段的喪靈階時，原本準備好應對失去靈力的措施並沒有派上用場，反而自身體內的靈力在迅速的補充凝實，丹田內靈力沸騰得如火山爆發一般，要進行一場猛烈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