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9章 被魔族包圍!(1 / 1)
血色法陣籠罩了整座萬魔拍賣場。
那些血色咒文像活物一樣攀爬在穹頂和牆壁上,將所有出口封得嚴嚴實實。
在場的所有魔族修士被困住了,有的催動魔元轟擊陣壁,有的試圖從高處翻越,全都被彈飛回來,身上沾染的血色火焰燒得他們鬼哭狼嚎。
葉辰站在拍賣臺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上方包廂裡的血咒老人。
風從法陣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動了他改裝後的灰青色皮膚上的幾縷碎髮。
“給我準備的墳?”
葉辰的聲音不大,但拍賣場的迴音效果極好,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墳挺寒磣。”
血咒老人沒有被激怒。
他站在包廂邊沿,枯瘦的身形被血光映得像一具會動的乾屍。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掃了一眼,嗤笑一聲道:“偽裝罷了,真以為能瞞的住我?”
“千面玄玉。”
他吐出四個字。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血咒老人抬起一根枯枝般的手指,遙遙點了點葉辰的臉:“好東西,心魔王的私藏,能改換血脈氣息,能變化容貌。”
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鋸條拉鐵皮,一字一頓:“可惜,你剛才不該動用那股血脈之力。”
葉辰沒說話。
他想起了剛才威壓貪婪魔侯的那一瞬間。葬天血脈微微顫動,時間極短,短到心月都說血咒老人應該捕捉不到。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血咒老人修的就是血脈之術。
他對血脈氣息的敏感程度,遠超常人。
“一絲。”血咒老人豎起一根手指,“只有一絲,被你那件寶貝過濾了九成九,就剩那麼一丁點兒。”
他的眼睛眯起來,血光在瞳孔深處跳動。
“但夠了。”
“那股氣息,老夫太熟悉了。一千年前就聞過。”
他的目光落在葉辰臉上,像是要透過千面玄玉的偽裝,看到底下那張真正的面孔。
“葬天血脈。”
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整座拍賣場的喧鬧聲又降了一個層次。
在場的魔族修士大多不知道“葬天血脈”意味著什麼,但他們認識血咒老人。
聽著血咒老人的語氣,讓在場的觀眾都面露震驚神色,要知道這老傢伙可是準帝強者,能讓他說出如此語氣的話,這藏天血脈絕對不簡單!
血咒老人雙手合十。
只看見血色咒文洶湧翻轉,在半空中不斷地凝聚,巨大的面孔在拍賣場上方成形了。
那是一張放大了上百倍的、佈滿血色紋路的枯瘦面孔。
“臥槽,這誰啊,好大地臉!”
“小聲點說話,這可是血咒老人的臉,不要命了你?”
“這傢伙把自己的臉變大做什麼?”
...................
那張臉獰笑著,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整座拍賣場都變成了他的喉嚨。
“葬天餘孽!”
“心魔王的走狗!”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聲浪如實質般碾壓下來,場內修為低於至尊境的魔族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癱倒在座位上。
葉辰的袍角被氣浪掀起來,但他本人紋絲不動。
心月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臉色慘白,但嘴唇抿得死緊,沒有後退。
“他知道了。”心月的聲音極輕。
“嗯。”
“千面玄玉的偽裝撐不了多久了,他的血咒正在侵蝕寶物的效力。”
“知道了。”
他一把抓住蘇沐雪的胳膊,把她拽到身後,同時眼睛死死盯著拍賣臺上葉辰的身影。
“師尊!”
玄易子已經站了起來,雙手負在身後,但袖中十指交替掐著法訣。準帝級的靈力在他體內蓄勢待發,像一頭蟄伏的老虎。
“急什麼。”玄易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師尊,我們被認出來了。”
“我說急什麼。”
玄易子的目光掃了一圈拍賣場。
血色法陣封鎖了所有出口。三四千魔族修士亂成一團。血咒老人居高臨下,氣勢洶洶。
但真正讓他警覺的,不是這些。
是場外。
拍賣場的牆壁在顫抖,但這不是因為血色法陣的力量。
那些振動的頻率是有規律的,像是大批次的腳步聲同時踩在地面上。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魔族大軍。
“來了。”玄易子吐出兩個字。
轟隆。
拍賣場東側的牆壁第一個撐不住了。
不是被打穿的。是整面牆從中間裂開,像被人用刀切豆腐一樣,齊齊整整地分成兩半,朝兩側倒去。
碎石飛濺。煙塵翻湧。
煙塵還沒散盡,一排排黑色的身影就從缺口中湧了進來。
從頭到腳包裹在漆黑戰甲中的魔族戰士,手持三丈長的魔紋長戟,盾牌上刻著憶魔王城的徽記,那是一隻閉合的眼睛。
憶魔衛隊。
不是碎憶城那種散兵遊勇式的守衛,是憶魔王的正規軍。
黑甲衛隊整齊劃一地列陣完畢,將整座拍賣場圍得密不透風。
三四千魔族修士被夾在中間,上有血色法陣封鎖,下有黑甲軍隊包圍,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但這些普通魔族不是衛隊的目標。
黑甲軍陣從中間裂開一條通道,一個人從通道盡頭走了過來。
腳步很慢。
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發出沉悶的鈍響,像在敲棺材板。
那人比周圍的黑甲衛高了整整一個頭,沒有穿制式的黑甲,而是一身暗銀色的戰袍,肩甲上鑄著兩隻獠牙畢露的魔獸頭顱。面容冷硬,顴骨極高,一雙眼睛是純粹的銀色,沒有瞳孔。
他走到拍賣臺前十丈處,停了下來。
“憶魔王城第一魔將,閻冥。”心月的聲音從葉辰身後傳來,壓得幾乎聽不見。
葉辰沒有轉頭,用唇語問了一個字:“幾品?”
心月的嘴唇動了動。
“至尊五重天!”
葉辰的眉頭動了一下。
先不說這些魔族大軍還在這裡,單單是一個血咒老人就難纏的很。
葉辰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從進入憶魔域到現在,他一直在剋制,一直在隱忍,一直在用別人的身份、別人的面具、別人的規矩行事。
為了母親,為了不打草驚蛇,為了在這個到處是準帝級存在的魔族領地活著走到終點。
但現在嘛。
面具被扒了,草也驚了,蛇也出來了。
那還裝個什麼勁?
閻冥站在十丈外,銀色的無瞳雙眼鎖定葉辰,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金屬摩擦,冰冷刺耳。
“血咒前輩說你是葬天餘孽。”
他歪了歪頭,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長得不像。”
葉辰看著他:“你見過葬天族的人?”
“沒見過活的。”閻冥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但見過死的。憶魔王殿下的收藏室裡有一具葬天族的屍骸,泡在藥液裡,儲存了上萬年,我天天路過看一眼,比你高。”
葉辰沒接話。
閻冥往前走了兩步,銀色眼珠在血光映照下閃爍不定。
“交出心魔王給你的東西,自廢修為,跟我走。”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憶魔王殿下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至於你身邊那幾個,直接殺了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