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船廠罷工(1 / 1)
後世的道袍五品七色,就是1985年10月宗教管理處所定案,大致沿襲清代道袍品級——紫、赤、黃、綠、白,五色有品,另有無品青袍和黑袍喪服二色。
紫袍為宗,也就是一代宗師或名門大派的掌教,出席正式活動所穿戴,名額極其稀少,此次道改,攏共也只有四個紫袍名額,含香江及臺北。
以香江此時的特殊性,是極有可能從宗教處獲得一個紫袍名額。
天下熙熙,即便是方外之士,也很難看淡一襲紫袍的無上誘惑。
從華老口中瞭解到內情之後,盧燦啞然失笑,自己無意中竟然幫青松觀拔得先籌……看來,青松觀的齋堂,以後要常去打秋風。
話雖如此,事實上盧燦已經有些後悔涉足這類宗教糾葛當中。
對於元清閣國章道長的邀請,盧嘉錫自然是沒法去,只得盧燦出面,接下邀請函,答應明天去扶乩現場當觀禮嘉賓。
沒能邀請到盧嘉錫,但有盧燦能去,國章道長同樣很滿意,笑容滿面地告辭離去。
華輝邶留了下來,陪同盧嘉錫聊起閒篇,盧燦還有事,和田樂群等人同車去公司,順路將小石頭送到幼稚園。
“快遲到了!你怎麼才來,快點呀。”幼稚園門口,尾行久子那丫頭跺著腳,神色焦急,對下車的盧嶽,用力地揮舞著小胳膊。
盧嶽一邊整理書包揹帶,一邊慢騰騰地說道,“還有五分鐘,急嘛。”
送他下車的田樂群氣得在盧嶽的肩膀扇了一記,“馬上上課了,你還蝸牛樣!”
孰料,尾行久子蹬蹬幾步跑過來,怒氣衝衝地質問,“阿姨,你幹嘛打阿嶽!”
這丫頭真猛,竟然當面質問田樂群,車內幾人一愣,繼而相繼笑將起來。田樂群被小丫頭問得有些尷尬,幸好盧嶽拽著久子的胳膊,“走啦,再不走真要遲到了。”
尾行久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對田樂群吐吐舌頭,兩個孩子邁著小短腿,跑進學校。
田樂群還是生平第一在管教盧嶽時被人質疑其正當性,上車時還有點懵。
孫瑞欣樂不可支,“哈哈,沒想到,久子這丫頭,這麼厲害,平時真沒看出來,當個兒……”
後面半句,來了個急剎車,但意思大家都懂。兩個孩子相處得不錯,自然也就有了“認娃娃親”的說法,不過,田樂群對這一說法,不是很樂意。
尾行久子雖然不錯,可畢竟是東洋人,還出自離婚家庭,怕是很難給盧嶽什麼幫助。為人父母,當然希望子女的婚姻更圓滿,田樂群的想法,大家也能理解,故而也就很少開這種玩笑。
盧燦對此倒無所謂,孩子喜歡即可,盧傢什麼都不缺,要什麼幫襯?如果真的需要外力來幫襯自己的後人,那說明盧家內部已經矛盾大了!豈不意味著自己對家族管理的失敗?
此時,已經進入陽曆三月,各家公司開始忙碌的“報稅月”。盧燦倒不是很忙,最近總裁辦忙著搬家,沒他什麼事。
春節之後,新世紀航業領導層改組,盧燦卸任總裁一職,只擔任名義上的董事長。
原執行總裁吳維宇升任新總裁,原總經理吳思敏調任執行總裁,新世紀航業倫敦分部總經理青太郎調任總部出任總經理,原航運路段處處長盧國朝調任外派倫敦出任倫敦分部總經理,監管北愛爾蘭的哈蘭德與沃爾夫造船廠。
新世紀航業盧燦辦公室,溫碧璃親自整理桌案和書櫃中的檔案,打包之後,再統一由丁一忠和顧金全兩人,送到德銀大廈辦公室。
盧燦正站在窗戶邊通電話,語氣不是很好。
溫碧璃大致知道一部分通話內容,時不時憂心地回頭看丈夫一眼,好在盧燦並沒有大發雷霆。
約莫五分鐘,盧燦結束通話電話,猶自憤怒地罵了一句,“這些白鬼……都是賤坯子!”
“怎麼?蘭頓爵士不願意幫忙協調?”溫碧璃立即停下手中的活,皺眉詢問。
盧燦手一抖,將行動電話扔在沙發上,“蘭頓表示有心無力,他說這次工會組織的罷工,有工人黨在幕後指使,希望我們能讓步!”
兩人聊的,正是昨天爆發的哈蘭德與沃爾夫船廠罷工一事。
這家造船廠,被盧燦以三千五百萬英鎊購買下來之前,窮得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注水船塢乾脆成了海鮮養殖場。盧系資本接手後,陸陸續續下了六條船的訂單,滿坑滿谷的開工,工人工資、加班補助、專案獎金什麼的,從不拖欠。
在盧燦看來,自己已經做得仁至義盡。
可是,有活幹也是錯!
元旦之後,船廠工會向管理層遞交“漲薪申請”和“四十小時工作制申請”,被管理層拒絕。於是,船廠工會下通牒,如果不答應工會的“合理要求”,將於“三月一日開始罷工”。
最近兩個月,船廠總裁斯蒂芬和總經理弗吉尼亞·拉姆等管理層一直在和工會協商。
雙方要求差距太大。
工會要求漲薪40%,管理層的底線是5%;至於四十小時工作制,那是美國工會的鍋,英國不承認。
不是盧燦心黑,非得讓工人週六上半天班,而是他不願意開這個先例——此時英國各家企業,絕大多數都是每週四十四小時工作制,哈沃船廠同樣是四十四個小時,並不過分。
兩個月磋商無果,昨天三月一日,哈沃船廠那幫人,還真的開始罷工!
這不,盧燦一來公司,就連續接到幾個來自英倫三島的電話,有哈沃船廠總裁斯蒂芬的,也有新任新世紀航業倫敦總經理盧國朝的,剛才那通電話,是北愛爾蘭船舶工業協會蘭頓爵士的。
盧燦忿忿地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腮,心中滿是焦躁與憤怒。
這件事不算突發,但很噁心。
難怪後世有華商資本家說,以歐美白人為主的企業,最好不要買,工會那玩意,死坑死坑!
他自認為對這幫工人還不錯,三年前交易完成之後的一週內,給所有員工補發拖欠工資,又在去年三月份,給大多數員工漲薪10%—20%不等,以至於這些員工的平均薪水達到北愛爾蘭平均薪資的1.4倍。這些竟然還不知足?竟然還要漲薪要壓低工時?
更讓盧燦頭疼的是剛才蘭頓爵士透露的那條訊息——這次罷工的背後,有工人黨的影子。
北愛的工人黨希望脫離聯合王國,而執政的工黨則主張留在不列顛聯合王國。如果蘭頓說的是實話,那麼,這起罷工,極有可能是兩大黨派勢力的博弈場。
工人黨之所以幕後支援罷工,並不一定就是為了工人爭取利益,很可能是希望哈沃船廠再度“亂起來”,只有亂起來,他們才有生存土壤。
“著急沒用,喝杯茶,冷靜冷靜。”溫碧璃將盧燦的茶杯端過來,擱在旁邊的茶几上,自己也坐在盧燦對面的沙發上,幫忙出主意,“要不……給那個……叫邁克爾·唐納利的部長,打個電話?他不是工人黨的高層嗎?”
盧燦眼睛一亮,是個不錯的主意!只是不知道邁克爾·唐納利還管不管事。
三年前去北愛簽約哈沃船廠,曾經與時任北愛政府副部長的邁克爾·唐納利有過一面之緣,此後,盧系資本更是僱傭不少北愛共和軍中的“真愛組織”成員。
按理說,雙方的交情還是不錯的。
盧燦再度拿起電話,只不過沒打給唐納利,而是撥打給潘雲耕——真愛組織依舊有一百名左右的成員,受僱於西澳礦業公司,在茫茫的西澳荒僻之地值守呢。潘雲耕有這個組織首腦格雷·亞當斯的電話,據說兩人交情還不錯,讓他先問問格雷,北愛內部究竟發生什麼事。
至於蘭頓爵士的話,能聽信一半就不錯。
和潘雲耕聊了幾句,讓他去打聽情況,再度結束通話電話後,盧燦的心情已經沒那麼焦躁,朝溫碧璃笑笑,“沒事的,剛才只是發兩句牢騷而已。”
溫碧璃笑著揶揄,“平常總是念叨‘每逢大事有靜氣’,怎麼事到臨頭,你也罵娘?”
盧燦笑容有些尷尬,不過,他有辦法報復——伸出雙手隔著茶几往溫碧璃的腋下虛掏。這姑娘怕癢,咯咯笑著,雙腿盤進沙發,縮成一團。
盧燦很是佔了一把便宜後才住手,捻著含香的手指,笑道,“哈沃船廠靠不住!看來,米米卡縣的造船廠,還要加快進度。”
米米卡造船廠專案,是在米米卡礦業收購艾特伯格銅礦之後確定的專案,至今已經將近三年,奈何,一家大型造船廠的籌建工作,動輒需要五年八年,短短三年,也只是搭了個框架。倒是米米卡鋼鐵廠和水泥廠,已經投產使用,這兩個專案也能促進米米卡造船廠的工程進度。
一旦等米米卡造船廠開工,哈沃船廠也就沒那麼重要。
如果那幫工會混蛋還如此猖狂,大不了破產倒閉,看看到時候誰會哭?一家技術被掏空的船廠,對於盧系資本而言,可有可無,而對三千多名哈沃船廠的工人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
現階段,還是“忍”字當頭!
冷靜下來的盧燦,很快想好應對之策!
就在這時,潘雲耕的電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