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1 / 1)
那黑衣人依然一個聲音都沒有發出,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朱默語的聲音一樣。他似乎對於王風身上這樣的變化並無任何驚奇地神色,而是十分眼疾手快的將王風神色的衣服一扒,然後隨手一甩,將他的衣服扔到了邊上的椅子上,接著將右手往空中一甩,翻過手來在他的食指和中指的指縫之間,便突然出現了三根銀針,他迅速的將這三根銀針呈三角形狀插在了王風的胸口處,然後雙手抓住了王風的肩膀,一發力,將他的上半身從地上拽了起來,反掌一掌拍在了王風的背上,開始用自己體內的真氣給王風的體內進行調和,全程他的神色都沒有什麼變化,倒是一旁的朱默語皺著眉頭,一臉的擔憂。
朱默語見這黑衣人沒有搭理他,也不惱,只是有些蹲在王風身旁,一臉擔心地看著因為昏迷,神色終於有些安詳的王風,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見到王風從頭部、背部、胸前,不停地流出許多的汗水,就如同瀑布一樣,不要錢一樣拼命的往下流淌著,本來他發燒身上也除了不少汗,但是與現在的情況一比較,簡直和沒有出汗一樣。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他下身的衣物都浸溼了,甚至在他所坐的地上留下了一大灘水漬。隨著他汗水的沁出量的增多,他身上那個黑色的裂紋也漸漸地往胸口那個起源的方向一點一點的慢慢褪去,最後在胸口曾經顏色最深的地方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圓點,然後又一點一點的變淡,然後慢慢的消失了,接著王風身上出的汗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了。
再看王風這邊,他的臉色已經漸漸的緩和了許多,嘴唇也不再那麼的蒼白,兩頰甚至還漸漸出現了代表著活力的紅潤顏色。
黑衣人看著王風的情況已經好轉,於是便收回他的雙手,在身前緩緩的下壓,口中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來,將胸中湧動的靈氣穩定了一下。然後又伸手用極快的速度,在王風胸前以及後頸處輕輕一撥,就將那四根銀針從王風的身體上拔了下來,往袖子裡一收,然後便站起身來,向著房樑上一跳,在空中打了一個滾,又回到了他藏身的房梁之上,不見了蹤影。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辦成事了之後也不留任何的痕跡,彷彿他就不曾出現過一樣,叫人看了覺得引起了極度的舒適,這個黑衣人的武功之高和極高的辦事效率可見一斑。
這邊的王風一下子沒有了支撐力也還沒有恢復意識,於是一離開那黑衣人的身體,便猛地向後倒去。在一旁的朱默語連忙扶住了他,扶著他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又伸手輕輕拍了拍王風的臉,低聲喚道:“小軒?小軒?你醒醒啊。”
王風先是毫無反應,兩眼緊緊地閉著,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朱默語與又叫喚了幾聲,王風這才悠悠醒轉過來,有氣無力地強撐著自己的眼皮,似乎因為一下子沒有辦法接受這麼強大的光亮一樣,皺著眉毛,眯著眼睛,看著朱默語。
朱默語看著王風,臉上的神色有那麼一瞬間從擔心轉變為了吃驚,因為他明明確確地看到,就在王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的瞳仁明顯是泛著猩紅的光芒的,但是隨著他睜開眼睛,他的瞳孔也很快就變回了正常的棕褐色,這個變化持續的時間非常的短暫,短到一般人很難察覺到這個變化。朱默語立刻察覺出自己表情管理的疏漏,連忙恢復了正常的神色,但是心中卻是一直回想著剛剛王風身上發生的異變——莫名其妙的發燒、身上出現黑色紋路、瞳孔變成紅色,這種種發生在王風身上的事情,顯然不是一個正常人身上會發生的事情。
王風這才剛剛從混沌之中恢復些許的神色,顯然並沒有精力去發現朱默語神色的異常,他只是全身發軟地扶著朱默語的身體,十分虛弱的張口問道:“默語……我剛才……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只覺得我好難受好難受……我做了好多夢,夢到了過去的事情……我是病了嗎?還是這副身體,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朱默語安慰似的衝王風一笑,低聲道:“你瞎說什麼‘油盡燈枯’的胡話?剛剛你發了高燒,整個身子燙的嚇人……但是,現在沒事了,你的病應該是已經好了的,你若不信你自己感受感受,自己的身體自己再清楚不過,你現在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了。”朱默語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迅速的盤算著,心想,王風接下來必定是要向他詢問他是怎麼將他的高燒只好了的,那麼他應該怎樣對王風說他的高燒是如何被治好的才不會引起王風的懷疑呢……
就在朱默語犯難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接著一個黑影便虛虛的印在了白色的門扉上,那個黑影輕輕敲了敲房間的門,接著那熟悉的為首的小太監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陳大人,小的來打攪您和朱大人了,時間差不多了到了,我們該走了!”
王風雖然只是短短的稍做休息了一會兒,但是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一聽到門外小太監在叫他的名字,便連忙大聲的聲的應了一聲:“好,我馬上就來,請稍等一會兒。”然後也顧不上再聽朱默語說些什麼了,慌慌忙忙地在朱默語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赤裸著上身往四周觀察了一陣,一把扯起掛在椅子上的衣服披到身上,走了兩步,這才突然發現自己的褲腿正緊緊地貼著自己的雙腿,還在他走路帶起的風裡感覺一陣刺骨的寒意,於是有些奇怪的低頭一看,見自己身上的褲子已然溼透了,還順著褲管往地上滴著水,在看剛剛自己躺過的地上,居然還攢著一攤的汗水,王風的臉上不免掛上了幾絲驚訝,口中喃喃道:“我剛剛這是……漏水了?怎麼流這麼多汗?”
朱默語打著哈哈,強行敷衍到:“你是不知道,你剛才燒的有多嚴重!我都以為你快要冒火了!出這麼多汗也是正常的!要是沒有出這麼多汗,我還覺得是不正常的呢!”
平日裡朱默語都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現在這副著急地模樣,卻是讓王風不由得心生懷疑,皺著眉頭思忖了一下,剛想開口,忽聞得外面的小太監又輕聲敲了敲門,不痛不癢地催了幾聲。
一旁的朱默語見狀,連忙順著小太監的話,伸手將王風往外推了推,著急道:“你快些去吧,要不然……要不然一會兒讓小公公等急了是小,耽誤了事情就不好了。”
王風被朱默語向外退了兩步,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東西的,但是轉念一想覺得朱默語說的十分有道理,於是匆匆忙忙的低下頭,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整理好,也顧不得身上下半身的衣服都是溼的了,推開了門,便走了出去。
王風剛一走出門,一直守在門邊上的小太監一眼就瞧見了他身上穿著的那條溼嗒嗒的褲子,下意識地一彎身子,便也看到了王風在房間裡流出的那麼一大灘汗水,臉上便情不自禁的閃過了一絲疑惑的表情,不過這小太監年紀雖小,但也是暗曉“端茶送水的人都是聾子啞子”的道理,全當作無事發生,將臉上疑惑的神色猛地一收,帶著笑著對王風說道:“陳大人您可算出來了,讓小的好等啊!隨小的來吧!”說完,小太監又轉過身對站在門邊上的朱默語也一道恭敬地說道:“皇上吩咐了,朱大人若無什麼其他的事情的話,也可以早些回去了”
王風和朱默語對視了一眼,卻是沒有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任何的含義,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現在朱默語的神色早已完全恢復平靜,臉上依然是王風記憶當中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兩人一併轉過身衝那個小太監點點頭,然後王風就這麼穿著他那件溼答答的褲子,跟著三個小太監向著遠處走去了。
王風剛一走出二十米,朱默語一下子就沒有了個正形,歪著頭靠在了門框上,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看著王風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路的盡頭。接著,朱默語忽聞身後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便看到那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從房梁之上翻身下來了,正直直的立在他的身後,和他一同看著王風離開的身影。
看著王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目力所及的範圍之內後,朱默語這才回過頭,依舊斜倚著門框,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站在他身後的那個黑衣人一眼,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心想,著實是沒有辦法透過這麼個將正主遮擋的嚴嚴實實面具去揣度這個男人現在的心緒,於是乾脆將手背在身後,站直了身子,微微頷首,有些嚴肅地說道:“行了,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上面的人,今日你救了皇子,上面自然會有賞。還有,你大可放心,皇子那邊,我會替你把事情圓的乾乾淨淨,清清楚楚地,你的身份是不會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