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緊密相連(1 / 1)
阿玉並沒有把實話傾腹吐出。
阿玉那會子說道:“那是我家的家事,跟先生無干。既我家事就不好給二爺知道了。也不是十分好看好聽的事。”
莊璞只得應著,便不好再問。後頭再安撫幾句阿玉,莊璞就告辭出去了。
終究沒問出自己理想中的答案。
午後,莊璞差人出去打聽洋教案的事,想透過這徑道摸清楚那些人,好解救關先生。到晚間,派去的人回說洋教案官中在查辦,大老爺正為這事兒奔走,如今大老爺快回到京都了。
莊璞聽完把回話的人罵一頓,自己叫去打聽的正事沒打聽到,倒自主打聽大老爺。那下人看莊璞生氣,就說:“二爺為何不找外頭幾府裡的少爺,還有貝子爺呢,再不過問一下那些走馬帶劍拿槍的也使得,二爺平日不也跟他們親近麼?”
這些莊璞怎沒想到?想到了卻不知怎麼去問,畢竟牽扯眼下大案子,關聯重大,不小心還真引火燒身,連及到府上。此處心境,他母親把他想單純了,實地裡他是有想法和處事心機。
如此,莊璞拿他大姐姐的口氣道:“白養活的狗腿子,要你何用!”
下人們知道二爺有脾氣,但不大記仇,當是他放屁一樣。莊璞不得已再想其他法子。
次日。
莊璞一早起來,先到廳上聽父訓,訓完話早飯也不吃,領僕子財童急急出府。等他從外頭回來,湘蓮告知說錦書姑娘來了,眾人聚在鏡花謝呢。莊璞沒多大心思打聽。湘蓮心裡想莊璞跟錦書遲早要成親做夫妻,自己到時或在其左右服侍。故而這會子想過去巴結巴結。
湘蓮正欲出門,莊璞把她召回來,吩咐道:“你去鏡花謝問問錦書,看她多早晚走,走的時候差人給我回個話,我有些話要跟她單獨說。”
湘蓮聽到這裡,怎會往其他地方想,可不就是男女之事了?她笑紅了臉,連說知道了。
莊璞不解釋,狠狠指著湘蓮,目送她出去。此處,莊璞忽然想留錦書說話,實為關先生,可不就是錦書她父親有官職在,那晚還是他父親來府上致歉呢,正好跟她議論議論,叫她幫忙打聽。
畢竟,莊璞跟錦書兩人的關係非同尋常,許多外頭說不得的話,兩人可說得。
再後,湘蓮來鏡花謝,比先前更有打算了呢。她進中府院子,眼前身後俱是丫頭端果端點心的往鏡花謝去。
她想:人還不少呢!
因見到梅兒一人挨在廊下柱子邊上,湘蓮不好不照臉,故徐徐碎步走上臺階,問候道:“她們那邊熱鬧著,你怎不去?”
梅兒嘴角稍稍提起,似笑非笑,又抬起纖纖玉指拈那帕子點了點鼻子,道:“我這兒閒過?哪有你這麼好命。”
湘蓮抿嘴笑,欲伸手捏她的嘴。
梅兒順手拉住湘蓮的手,再往邊上僻靜的地方,低聲道:“錦姑娘來了,我知道你是來巴結她的!你不必承認!我只好心告訴你,早有人先你去了,仔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湘蓮與中府幾個大丫頭關係極好,說話才這麼開放。眾人心中都知曉西府二爺日後要收房,湘蓮是第一人等。想當初指派過去服侍二爺就指派梅兒的,可這丫頭心氣傲,首先是表忠心只為老太太,再而莊璞脾性怪類。總歸那時年年紀小,不經懂得太多道理,這才有了湘蓮去服侍,熬得這麼好的前程。
雖說府裡沒明說這事兒,可丫頭群裡頭個個都預設了的。所以對湘蓮,眾人都敬愛幾分,往深的講不全是二爺能留她,也是她自己性情為人得人心。此處日後再敘。
湘蓮聽梅兒言說,心中有些疙瘩,並不表現,只笑道:“你這丫頭刀子嘴,成日不饒人,連自己也不饒了。你這身子骨給自己糟蹋成什麼樣了呢!”
湘蓮的話未停音,梅兒眼眶微紅。
梅兒道:“好姐姐,這兒就你關心我。天冷人心涼的地兒,有誰盼著誰好?我看姐姐疼我一場,我是真心給你說,別不當意。”
湘蓮握住梅兒的手,輕輕拍下:“休得胡說胡想,都好好的。”
梅兒擦拭一回眼睛,笑道:“當我沒說過這話兒,如今我挑明瞭說,有人幾府的人獻殷勤。事事周到,滴水不漏的呢!姐姐不防著,日後別是又有大爺那種。”
湘蓮震動,禁止不住問:“你是說鏡花謝……”
梅兒忙捂住湘蓮的嘴巴,再拉到暗處道:“她們?我的姐姐,哪能夠?當初誰最想去西府?”
這話有由頭了,當初八大丫頭就有兩人想去。至於是何人,梅兒點到了,湘蓮心裡自然清楚不過了。此刻,也不再提明,湘蓮點點頭。
末了,湘蓮道:“如不然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梅兒撫弄手勢身姿,滑過湘蓮身旁,說道:“老太太說了,初十是好日子,等大老爺回來就商量這事兒。私下讓我趕鴛鴦套繡,整整十六對兒,哪裡得空。你去吧!”
梅兒說的初十那事就是莊頊跟慧緣的喜事。梅兒完了話,走了。
於是,湘蓮重新收拾心情,一面進鏡花謝的院門。
進院子,便聽到一屋的笑聲。
先是聽到阿玉的聲音道:“若說辣,我覺著比不得我們頭先來的路上,途經叫水南那地方,吃的辣子比蜀地吃的不知辣多少倍。到漢北境地,略好些,再往京都來,就不辣了。我是吃得慣,可我們先生無辣不歡,你們也知道他那身子著實該避開才好,偏不聽我的。”
莊琻的聲音笑回道:“那為何上回在樓臺月你給作什麼水煮菜,他們幾個還說好吃。”
莊玝敵懟聲道:“是好吃,三哥哥說寡淡,老太太還誇做得好。二姐姐總挑不好的來說,老恥笑人,不夠厚道!”
湘蓮聽到此,想著莊琻此刻不知什麼臉色對莊玝。當撩簾子進去,門外站幾個小丫頭子,幾人見湘蓮來,都示意禮讓。湘蓮進去,正好看到竹兒一手搭在錦書手臂上,坐在她旁邊。
而錦書笑對莊琻道:“二姑娘休理那貧嘴玝丫頭,就她嘴巴不饒人。”
莊琻被力挺,立馬頷首微笑示禮給錦書。
莊玝不依:“哎喲,錦姐姐這頭可往哪裡去?日後我找二哥哥去報仇。”
錦書道:“你越發不要臉了!這會子跟我結仇,尋你二哥哥去是何道理。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你心裡不舒坦,要殺要刮放馬過來,我還怕你不成!”
說著眾人大笑。
那時莊瑜和莊瑛看到湘蓮來,急忙道:“湘蓮來了。”
莊琻連忙起來,忸怩地去搬凳子,打趣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來來,我伺候坐著。”
湘蓮不好意思了,急去阻止莊琻,自己抬椅子,後頭丫頭趕忙來幫。等落坐,湘蓮紅臉道:“說什麼話又扯我身上來。”
莊琻道:“顧左右而言他!你細想就好了。若要根究,你問五丫頭,再不就問問錦姑娘。”
錦書一手打向莊琻,道:“才剛我還向著你,白費心思了。又拿我打趣兒。”
湘蓮因看庒琂在炕上坐著,靜靜的沒話,便道:“姑娘身上怎麼樣了?”
庒琂笑道:“好了。虧得玉姑娘妙手。”
湘蓮道:“可不是,我們二爺說受玉姑娘指示,喝了薑湯才沒事。要不說,玉姑娘是女華佗呢,手段極高明,人更是招人喜歡。”
莊玝哈哈作笑,道:“哎喲,我的天,這嘴巴一個賽一個。得了,我往後一句不說。”
因這般,幾姐妹起身鬧逗莊玝一會。笑停後,眾人又把話題指向東府。
問話的是莊琻,她道:“聽說大老爺回來了,四妹妹府上可籌備了?”
四姑娘莊瑜猛然一愣,莫名其妙話頭轉她這方。
故而莊琻煞有其事對竹兒問:“老太太定下日子不曾?”
竹兒也順是一愣,笑道:“什麼日子?”
湘蓮知道莊琻說的是莊頊和慧緣的婚事,看竹兒沒說實話,自己知道也更不好參言,僅捂嘴微笑。
庒琂心裡也明白,便抬眉目看站一邊的慧緣,慧緣識趣,臉紅一陣。
庒琂道:“茶有些涼了,湘蓮姐姐來這麼會子也沒上茶。慧緣,你跟三喜去熱熱再來。”
慧緣得空,連忙端壺出去。
等慧緣出去,莊琻領頭急放出笑聲。
莊琻對庒琂道:“妹妹,她還不好意思了。”
庒琂笑道:“二姐姐就喜歡拿人說笑。二姐姐不如笑笑我,讓我開心開心,笑她做什麼。”
莊琻道:“這屋,眼瞅著出兩三個主兒了。你說我們這些往外趕的不趁這會子說說,往後還敢說?”
莊玝讚道:“二姐姐說的極是。”
莊瑜指著莊玝道:“五妹妹年紀小不知羞。不打聽一下二姐姐說的什麼話就參言語。”
莊玝道:“二姐姐沒說錯!”勾住眼睛,手指向錦書,又指向湘蓮,再指外頭慧緣走去方向,當即笑不攏嘴。
庒琂被逗得也笑開了,忙道:“你們聽誰說的?什麼日子?我怎沒聽到?”
說到底,庒琂是關切慧緣的事,更說實在話,既然定了日子,好歹是給自己言語一聲,畢竟慧緣跟自己進來,自己就是她的親人了。
想想,庒琂莫名其妙傷神,這府里人處事太目中無人,真沒把自己當回事。再想,也是呢,自己是什麼身份進來?便為自己神傷一回,為慧緣神傷一回。
莊琻笑道:“我以為你們知道了光我不知,那我告訴你們吧,有人跟我說定日子了。初十日。大老爺回來點頭,就能辦。其他的正在置辦呢!大姐姐最清楚,四妹妹難道不知?我不信!”
莊瑜不滿道:“二姐姐說哪裡話,我知道的能不說?再者說,大姐姐平日跟你們太太忙裡忙外,多久愛跟我們議論這些。二姐姐是聽大姐姐說的?”
莊琻這下不好回了,畢竟大姐姐跟莊瑜是府內親姐妹,人家都沒說,怎麼就跟自己說了?其實這話頭並非大姐姐告知。
莊琻道:“我聽是這樣說,誰傳的話?我哪記得。有這事兒就成。話說屆時是從妹妹這兒出門?”
庒琂噎住無話,這等事自己哪裡經歷過,出門進門的碎事也不該自己做主。
錦書似瞧出庒琂幾分不堪,忙道:“二姑娘何不等訊息出來再議論。此刻我們說,讓新娘子覺著我們笑話人呢!”
莊琻連連打嘴:“是了是了!”
往下,慧緣沒進屋,三喜端來茶水給諸位添上。敘了一回話。待到眾人要散去,莊玳和曹營官來了,抱一卷的紙軸。一進門就熱火朝天說讓大家幫看看。那會子莊琻引頭出去,莊瑜、莊瑛、莊玝、莊玢、莊瑗等領丫頭出去,不搭理他。
湘蓮趁這空,去把錦書拉一拉,示個眉眼,兩人一前一後出去。
竹兒、蘭兒、菊兒三個中府丫頭也跟出去。三喜見大家走,便說:“三爺以後常來才好。”
莊玳不解,問:“為何?”還以為這裡多麼歡迎自己。
三喜“哼”一聲,不搭理,收拾殘餘杯子出去,到外頭倒水,看到湘蓮對錦書說話,錦書一應微笑。
竹兒則一旁道:“怎麼的?二爺叫錦姑娘過去?”
湘蓮笑回道:“也不知什麼事,巴巴的差我來請。”
竹兒微微一笑,給錦書端一回禮便回壽中居去。
湘蓮確實把莊璞的話轉達給錦書,錦書獲悉後應了,臨走前,她又回到屋裡跟庒琂道別,末尾寬聲說了一句:“姑娘不要責怪才剛我們開玩笑才好。”
庒琂回了禮,笑道:“怎會,錦姑娘多心了。”
錦書點頭轉身要去,莊玳哪裡肯放手,忙攔住:“錦姐姐留下看看,還早呢,回去做什麼。”
錦書繞了過去,道:“我哪裡是要回去。”
莊玳望著錦書的背影嗔道:“那你看到我心裡不安樂,跟妹妹她們一樣不待見我,見我來就走!”
此時,錦書已和湘蓮及自己丫頭出鏡花謝往西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