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絕世隱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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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跑斷了氣才跑出來。

出了鏡花謝廂房密道口,庒琂疾快扭動機關合上暗門。

等門關死,庒琂才重重舒出一口氣,整個人軟跪在地上。細細回想才剛在裡頭的遭遇,可駭可怖,若非自己親身經歷,誰想得到這富麗堂皇,貴不可言的莊大府宅有這等秘事?

掂了掂手中那袋子,庒琂慶幸還好沒慌落了它,不然白驚險這一回了。她努力撫平自己心中那些惶恐不安,越是刻意不去想,越是深陷其中,特別是那位神秘人站在石門口的剪影,如夢魘一般糾纏揮之不去。

現下,吹滅燈籠。

庒琂搖曳起身。

出了廂房,一目銀白脹澀,眼前的雪花零零散散從屋簷上飄滑,落於腳下。庒琂掖了掖斗篷,走出去。穿過廊簷,到鏡花謝院子。此刻,看到三喜站在院門內側,湊頭透過門縫往外瞧,只見她單薄衣裳,渾身抖動,一雙腿腳在地上來回跺。

庒琂走到廳門口的臺階上,小聲地呼喚三喜。三喜以為聽錯了,稍緩側頭,一看是她姑娘。她渾身激靈亂顫,跺腳搓手小跑過來,迎接庒琂手中的燈籠。

三喜緊張道:“姑娘可出來了。”因看到庒琂一臉驚惶,額上沁有汗,關心道:“姑娘還好?”又拉住庒琂的手,感覺冰涼,急道:“姑娘的手跟外頭的冰雪一樣,趕緊回屋烤一烤。”

庒琂瞟了一眼院門,輕聲道:“太太們來了?”

三喜道:“如姑娘說的,太太和姑娘們來,老太太讓竹兒姐姐她們在外頭擋回去了。”

庒琂不安:“沒發生什麼?”經不過三喜的催推,兩人進到裡間。

三喜不搭她的話,趕緊去加炭火,又去把兩個湯婆子找來,往裡頭灌熱茶。灌了一半,驚覺姑娘需要喝茶水暖身子,又改去斟茶,端給庒琂。

庒琂對窗外望,道:“沒聽到什麼話麼?”

三喜早看到庒琂手裡拿布袋子了,指著它道:“姑娘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庒琂白了三喜一眼,道:“好好問你話,你就回我。越發沒規矩了。”

三喜紅臉癟嘴立在跟側,這才道:“沒有發生什麼。倒是聽到五姑娘被三太太罵了。”

庒琂緊張:“為何?”

三喜道:“先是大太太過來,大姑娘打在前頭要進去,後聽說老太太不舒服,急得跟什麼似的。不過沒法子,竹兒姐姐說老太太吩咐了話,讓各自都回去,特地叮囑大姑娘準備明後日大席。後來二太太來了,又說叫二太太幫著點兒,二太太也沒進去。三太太跟么姨娘來那會兒,大太太和二太太、大姑娘她們都走了。竹兒姐姐把老太太的話又說了一回,就是讓她們回去,五姑娘聽了很是歡喜呢,自顧先跑。三太太見這麼就生氣了,直把五姑娘叫進院裡罰跪,現在還跪在那兒呢!”

庒琂奇怪道:“啊?太太還在?老太太難道依這麼著?”

三喜道:“太太早回去了。鳳仙姨娘也不敢說話,讓敷兒撐傘跪在一邊陪著。竹兒姐姐她們出來勸幾句,太太撂下話說‘在哪兒丟的規矩,就在哪兒跪撿回來!’。”

庒琂抱住湯婆子,感覺溫暖了些,再看外頭那些雪花,冷不丁又起幾個寒顫。她心疼莊玝了。

三喜道:“平日裡三太太為人隨和,不知今日為何這般嚴厲。”

庒琂道:“這麼冷的天,跪雪地裡還了得?”說完,她從炕上下來,將裝燈籠蟲的袋子掛在牆壁上,又讓三喜把另外一個湯婆子攜上,就此出門。

出了鏡花謝院子,讓三喜開啟院門。庒琂急步到中府外院。

果真在外院,看到莊玝和丫頭敷兒跪在雪地裡,敷兒一臉哀狀持著傘,莊玝倒沒什麼表情,直視向前,一副傲然的樣子。

恰好竹兒和梅兒兩名大丫頭撐傘從壽中居走出來。

竹兒心疼道:“姑娘起身吧!老太太不怪!”

莊玝心中頓感委屈,紅了眼眶,終究忍住不落淚。

梅兒道:“姑娘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您要是還跪著,我們一會兒一會兒得進出,您不冷,可憐一下我們這雙薄鞋面兒的小腳吧。”

莊玝冷冷道:“太太不正是要我跪著讓老太太知曉?老太太知道了?”

竹兒彎腰扶莊玝,笑道:“多大的事兒,瞧你們太太認真得。這會子哪敢給老太太說,不是添她的堵麼!你就起來吧!別跪壞了膝蓋。要我說,你太太嚴厲了些個。”

莊玝不起。

庒琂笑吟吟過來,給竹兒和梅兒端禮,兩人見庒琂,也急回禮。

竹兒笑道:“姑娘,你趕緊勸勸五姑娘吧!那膝蓋的裙子都凍溼了,再跪得生病了呢。”

庒琂點頭,快步伸手拉扶莊玝。莊玝因跪久了,腿腳凍得麻木,幾乎不聽使喚,根本起不來。庒琂趕緊向竹兒梅兒兩人示意眼色,兩人搭手幫忙,又將湯婆子塞給莊玝。

庒琂道:“先到我那兒去吧!”

於是,竹兒梅兒跟庒琂扶莊玝進鏡花謝。

進屋,一頭讓莊玝上炕頭,還特地讓三喜去搬幾床被子來給她捂。竹兒識意,一面讓梅兒倒熱茶,一面將那炭籠拉過來。

竹兒道:“姑娘好些?”

莊玝一副傲氣,雖凍的哆嗦,也不吭一聲難受,只咬牙。

吃了熱茶,略緩些,庒琂對竹兒梅兒道:“兩位姐姐放心回吧!”

竹兒、梅兒端了禮,就此辭過回壽中居。

因想到老太太的身子欠安,庒琂又追出去,問向兩人道:“姐姐留步。老太太身子好些不曾?”

竹兒道:“過這兩日就會好。才剛五姑娘這事兒,我們也不敢給老太太報。求姑娘多多照應。”

庒琂點頭,目送兩人出鏡花謝。

轉回裡屋,庒琂看到敷兒瑟縮在炭籠邊上,覺得她可憐,便讓三喜去找衣裳給敷兒披。

餘下,庒琂握住莊玝的手,柔聲道:“你這性子沒人能比了,請了又請,求了又求也不待見,可好些了?”

莊玝才忍不住淚水,掉下。

這一舉動,庒琂驚嚇到了,連忙道:“這怎麼了?好好的。”趕緊掏出手絹給莊玝擦,又轉頭對敷兒問:“你家姑娘怎麼了?”

敷兒生怯起來,滿臉委屈,垂目不說。

庒琂又給莊玝添一杯熱茶,替她掖好被子,道:“妹妹腿腳舒服些沒?”

哪知庒琂這些關照,更令莊玝淚水劇烈。

庒琂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攥著手坐在炕前。心想是不是雅閣的關先生和阿玉不測了。

豈料,莊玝抹淚道:“好不好就這樣,姐姐看不到麼?”

莊玝的話語帶幾分怨氣,自然的,這些怨氣並非衝自己。庒琂心裡明白。聽莊玝說話了,便鬆了口氣,又拉住她的手道:“那你再歇一會兒,緩暖過來,我跟你一塊兒過去。”

莊玝點頭。

稍稍休息。庒琂看牆上掛的那口袋子,如不是莊玝意外留在這兒,她自己也想著就去西府雅閣,把東西交給阿玉。

靜一會兒,莊玝一面嘆氣,一面掀開被子下地,道:“好了。姐姐我們走吧!”

庒琂示意三喜去加衣裳,帶傘。

幾人也不言語其他,等莊玝先出去,庒琂才悄悄扭身進來,從牆上拿走那口袋子,藏在身上。

豈料--

出中府,趕往西府。在徑道分叉口,見一人裹著一件斗篷,遮遮掩掩從東府那頭走來。庒琂、莊玝等人原本沒注意她,只是那人臨到岔口忽然腳滑摔了一跤。

那人哼哼唉唉,渾身發顫,支撐著要起身。

庒琂等人因這樣才望去。

那人也看到庒琂等人了,原要起身,故又坐下去不動。庒琂見狀,急對三喜道:“去扶一把!”

三喜應聲去了。到那人跟前,三喜伸手要扶,那人急是推開三喜。

三喜怒了,道:“你這人怎麼的?我家姑娘見你摔倒,好心叫我過來扶你。”

只見那人抬頭,瞪住三喜。

三喜愣是驚訝,連連後退。

地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北府籬竹園的意玲瓏。

意玲瓏沒好氣地道:“不用你扶,我有手有腳。”

三喜知曉意玲瓏的厲害,即便心中多有不滿不甘,此刻也不敢發作,憋住口舌退回到庒琂那處。

三喜對庒琂道:“是意姑娘,她不願意領姑娘的情。”

莊玝聽聞,深深望去,譏誚地勾起眼神,尖聲道:“喲,意姑娘又渾身溼透的吧?”

她邁開腳步要往意玲瓏那邊去,不了庒琂快手拉住她,道:“妹妹,她不用我們扶,那我們何必管她呢!走吧!”

莊玝微頓,想想也是,扭頭不去了,沒走兩步,又折回來,快腳衝到意玲瓏跟前。

意玲瓏還想著幾人走了呢,自己使勁兒起身,不料想莊玝又回來了。忽見莊玝的腳跟裙子,足把她又嚇坐回雪地上。

意玲瓏皺眉頭,哀求道:“我說姑奶奶,你都去了還回來做什麼!我不用你們扶!我自個兒能走。”

莊玝斜腦門仔細看意玲瓏斗篷裡的衣裙,果然溼透,便哈哈作笑。

意玲瓏不知她笑什麼,仰起脖子對她:“笑什麼?”

莊玝嘆一聲,道:“真是奇了。撞見你兩回,你兩回都渾身溼透,難不成你家主子讓你冰天雪地下水摘梅花?”

莊玝勾頭使勁往意玲瓏的裙裡張望。

意玲瓏雙手拉住斗篷,緊緊裹住,似裡頭真藏有梅花。

意玲瓏笑道:“要不說姑娘你眼力勁兒好,一看就知道。對,我就是去採摘梅花了。上回讓給你,這回我怎麼也得弄點不是?”

莊玝伸手過去,欲撩意玲瓏的斗篷:“我瞧瞧。”

意玲瓏信手拉住莊玝的手,狠狠盯住她:“姑娘找事兒?”

庒琂怕生事,趕緊來拉住莊玝。此處,庒琂有自己的打算,畢竟才剛在密室裡頭,自己看到了意玲瓏的行徑,保不準意玲瓏也看到自己,莊玝這麼胡攪蠻纏,必定牽扯出來,屆時不好收場。至於意玲瓏斗篷裡的東西,肯定不是梅花,是她從裡頭帶出來的袋子。

若沒猜測錯,意玲瓏捂住那袋子,裡頭是珠寶無疑。

庒琂對莊玝道:“妹妹。”示意她走。

莊玝不肯走,道:“我就是想瞧瞧,你摘了多少梅花。”

意玲瓏此刻冷得渾身打顫,巴不得庒琂她們趕緊離開。故而不言語,只死死瞪莊玝。

庒琂道:“妹妹,走吧!走吧!你往這兒,意姑娘不敢起來了。”

庒琂這話說好聽點是抬舉莊玝,往深細究是想提醒意玲瓏,她藏的東西不敢露出。大致想借此提醒意玲瓏密室行徑,該注意掩藏。

誰知,意玲瓏不領情,或是根本沒發覺庒琂在密室發現了她,道:“不敢?誰怕誰?”

意玲瓏嗖的一聲,站起來了,搖搖晃晃的身子立在雪地上。只是那雙手死死裹捂肚子。

那肚子鼓起一包。

莊玝快意捂嘴笑,也不說話。

庒琂微笑向意玲瓏,開手引請讓她先走。意玲瓏不想惹事,有這臺階下,自然開步走開。行幾步,轉過頭來,道:“姑娘覺著好笑麼?”

莊玝收住笑臉:“我二姐姐怕你,我可不怕你!我是西府的人,不是你們北府的。話說姐姐你要摘梅花,好歹給大哥哥大嫂子說一聲。不知你去滾園給大奶奶請安沒有?就這麼摘別人院裡的梅花,傳出去,二太太怕是沒臉的,家人跟行賊似的。”

意玲瓏哈哈作笑,道:“手腳是我的,我愛去哪兒摘就去哪兒摘。這裡姓莊不是?我們娘子嫁進來,她要拿家裡的東西還得跟你們招呼?真是笑話了。要說臉,我有我的臉,你們二太太沒臉那是她自個兒不要臉,關我什麼!”

莊玝惱了,連連“你”,頂不出話來。

若不是庒琂和三喜拼命勸說拉扯莊玝,莊玝還想追上去頂嘴。

此時,北府徑道上,莊琻來了。

莊琻一連“喲喲”聲,便走至跟前,從意玲瓏面前經過,道:“我說什麼,大冷天不該出來走動。這會子真是瞧見潑猴耍熱鬧了。五妹妹犯不著跟這樣的人置氣。”

意玲瓏咬牙,不搭腔,扭身去了。

莊琻跺腳,轉手指意玲瓏:“你給我站住!”

意玲瓏哪裡肯聽招呼,哆哆嗦嗦的朝北府回,壓根沒把莊琻放眼裡。

莊琻開了喉嚨道:“沒規矩的狗東西!就算你是老爺花大銀子請來的,也是我們府上的狗腿。支呼你還不帶回應,這份兒銀子怕你拿著不夠亮臉了。”

聽畢,意玲瓏收住腳步,雙手敞開斗篷,亮出那袋子,哐鐺摔在地上,氣呼呼向莊琻大步走來。

見這架勢,莊琻怕了,急退到庒琂莊玝身後。

意玲瓏指著莊琻道:“我一再忍讓你,惹惱了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說那麼多做什麼?要打趕緊,姑奶奶我陪你,那池子裡的水還不夠你泡的,要不要啊?”

莊琻羞紅了臉,夾在庒琂莊玝後頭,不依不饒道:“反了反了!你這外來的混貨反了!”

庒琂原本想幫護,聽到莊琻罵外來混貨這話,便不由自主側讓。

意玲瓏似看到庒琂的臉色和表現,便低眉道:“據我瞭解,你罵的不止我吧?”

莊琻才意識自己言語失寸,愣向庒琂勾一眼,快語道:“我沒罵我家的琂妹妹,只罵你這不要臉的!”

意玲瓏哈哈笑,蹲下撿起那袋子,拍拍上頭的雪,道:“我還不知你家琂姑娘是外來的,原來這樣!”故向庒琂作揖道:“姑娘,是我不好,連累你了。”

莊琻怒不可遏。庒琂思想半分,忍住了,轉身小聲對莊琻道:“二姐姐何必跟這樣的人置氣。”

莊琻瞧庒琂不見怪,添足底氣,指著意玲瓏道:“瞧見沒有?你這混貨!我家琂妹妹肚量大,知大禮,不像你這沒臉的東西。我要是你,趕緊回去收拾滾出我們莊府!”

意玲瓏恨道:“你再言語一句!”

莊玝見形勢不對頭,也跟庒琂一般拉住莊琻。

莊琻有姐妹在側保護,膽子也跟隨大了起來,叉腰道:“言語你怎麼著了!我罵個不聽招呼的賤相丫頭還犯法不成!”

意玲瓏徹底被點火,三步作兩步,飛腳迎上,一手直伸至莊琻臉頰,欲要扇打;豈料在她的手掌即將落在莊琻臉上,大徑道外頭傳來莊祿二老爺的叱喝制止聲。

只聽莊祿二老爺冷聲道:“金姑娘!”

意玲瓏收住手腳,急將袋子收裹在懷中,轉身回北府,也不去迎禮面見莊祿。

見意玲瓏走,莊琻大肆哭起來,跑到她父親莊祿跟前撒嬌。莊祿嘆氣,安撫。完畢,便不管莊琻,甩手回北府。

莊琻假眉假眼忸怩一會兒,往北邊啐了一口。

莊玝去拉住她,道:“姐姐何苦。我原不想搭理她,你又參進來。”

莊琻道:“合該放眼瞧著那混貨沒廉恥的羞辱妹妹?別人能冷眼不管,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庒琂尷尬立在一邊,覺著莊琻的話有幾分諷刺自己。

只見莊玝道:“姐姐去給老太太請安?”

莊琻道:“我早在你前就來了,聽說你被罰跪,過來瞧瞧。那知遇見這不識貨的。”

莊玝感激地握住莊琻的手,替她呵氣取暖,道:“二姐姐對我好。”

看到意玲瓏去遠,庒琂這才安心。此時也不管莊琻言語失寸,自主道:“還是二姐姐跟五妹妹感情好。姐姐知道五妹妹罰跪,不顧大冷天的跑來。”

莊琻滿足道:“自然的。我心裡也是有琂妹妹的,那混貨竟這樣說,可見她的心有多歹毒,還學會挑撥離間!妹妹,我可沒針對你的。”

庒琂點頭應,算是回覆了。

莊玝拉莊琻道:“走,到我那邊去。”

莊琻急撒手,道:“你沒事兒了,我就不過去了,大冷天還遭一團火。待會兒到你府上,你太太知道了,又該說我了。我不去!”

這裡,莊玝邀約,莊琻自然是不願意去,一則,如她所說那樣,郡主知道有這樣的過節必定要責備她幾句,她是不願意聽的;二則,她並非好意過來瞧莊玝,而是想過來笑話她。如今,都沒個趣兒,自然不想跟她們處在一起了;三則,終究跟庒琂沒多大的話語。

那時莊琻和曹氏、莊瑛從中府回北府,才歇一腳跟,手腳沒暖和呢就有丫頭來嚼舌根說五姑娘在那邊被罰跪。莊琻得意,想去瞧瞧,拿莊玝逗一逗。她妹妹莊瑛知她的脾氣,就勸了幾句。

哪知,莊琻啐了莊瑛一口,道:“活該你一日沒個趣味,只有你自己一人玩耍。”

莊瑛道:“誰說我一人,琂姐姐跟我也是要好的。你看琂姐姐不怎麼說話,姐妹們不也愛跟她一處?姐姐你這會子去逗五妹妹,日後要遭她嫌。”

本是姐妹之間說話,妹妹好心提醒。

莊琻聽她這麼說,就懟道:“琂姐姐?太太日常還說,你這名份都給她搶了去,不知你哪裡來的肚量還叫別人姐姐。我要是你,羞都羞死了!”

這話,把莊瑛懟得半句都回應不出。

因此,見到庒琂,多少有些不滿,又有意玲瓏的事兒擺在跟前,一不經心就罵出來了。裡頭含槍夾棒的有所指向,難怪庒琂多心介意了呢。

這便是緣故。

此時,莊琻滿腔怒火回北府,不提。

莊玝和庒琂目送莊琻離去。莊玝知趣,邊走邊跟庒琂道:“姐姐莫怪,二姐姐就這樣。”

庒琂點頭,言說無妨,心裡倒想別的事:才剛二老爺制止意玲瓏時稱呼她為“金姑娘”。這意玲瓏不是姓意麼?怎又叫金姑娘?“意玲瓏”三個字裡頭也沒帶“金”字的呢!再者說,意玲瓏鬼鬼祟祟進那密道,拿那包東西出來,遮掩著二老爺,想必二老爺還不知她的行徑來。這意玲瓏是何人?怎麼又叫金姑娘?

忽然,庒琂的思緒莫名飄遠到仙緣庵。

伯鏡老尼臨終前託付一個人給自己,那人也姓金,叫金意琅!

想必世上沒那麼巧的事!時至後來,庒琂不得不讚嘆,就這麼巧!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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