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氣炸(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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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是胡說,且是胡鬧。

莊玳和莊瑛看到莊琻的表情,知道這手筆是她所為了。

如今,莊琻解氣了。未進屋時,莊琻在萬金耳根說幾句悄悄話,叮囑萬金,讓她去籬竹園找意玲瓏。

此般所為,只應一事:母親曹氏跟籬竹園不合,最不合是意姑娘了,得叫意玲瓏來鬧一場!

萬金匆匆到達籬竹園。

那會子,意玲瓏跟娜扎姨娘告假,正準備出門去。因近些時日,她又悄悄摸去地下,偷出許多珍寶,如今一來二往,運了好些出去了。

籬竹園的丫頭辣椒和酸梅見萬金來,自然不敢怠慢,迎了出來。

萬金先悄悄問:“姑娘在不在?”

辣椒往房間裡指,卻沒說話。

萬金給辣椒說道:“給你們姑娘說,太太心疼她,給她指了一門親事。飯菜都做好了,請姑娘過去,問姑娘願意不願意。”

這話說得明白,也不太明白。說完,萬金重重按手在辣椒臂膀上,便走了。

辣椒和酸梅聽來奇怪,不想報告給意玲瓏,又怕真事兒,是曹氏叫來知會的,萬一不給傳達,往後會遭遇曹氏的責罰。二人便你推我讓的,近意玲瓏的房門口。

意玲瓏收拾妥當,哼著小曲兒開啟門,見辣椒和酸梅嘰嘰咕咕在門口,她嚇了一跳。

以意玲瓏的脾氣,這是要罵人的,不過呢,今兒她心情也好,不愛追究。兩人看到這般情景,以為萬金來說的事是真的了,姑娘心情才這般好!

於是,酸梅搶在辣椒前頭開了口,道:“姑娘要去太太屋裡用飯呢?”

意玲瓏以為聽岔了,“嗯”了一聲。

辣椒道:“那我們給姑娘賀喜了,祝姑娘得個如意郎君。”

意玲瓏聽了,臉色頓沉,指著辣椒和酸梅道:“什麼?哪裡來的如意郎君?你們兩人嘰嘰咕咕,想說我什麼?”

酸梅道:“姑娘還裝呢!人家才剛都請到我們院門口了。”

意玲瓏詫異,道:“誰?”

辣椒呶呶嘴,悶聲了,瞧意玲瓏的臉色,怕要發作了呢。

酸梅仍然笑臉道:“太太那邊的人。”

意玲瓏道:“說什麼了?”

酸梅道:“說請姑娘過去用飯,問姑娘願意不願意。”

意玲瓏聽了,覺得好笑,道:“無事獻殷勤,總見使壞的!怕是你們認錯人了。”

辣椒趕緊道:“沒錯兒,是二姑娘身邊的萬金來知會的。我們原本不太信,瞧著呢,又覺得有幾分可信了。說啊,太太疼姑娘,給姑娘指了一門親事。”

呵!這會子,意玲瓏算聽明白了。只見她將手裡的東西託回屋裡,摔在床上,怒衝衝的出來,關閉門鎖,道:“我這就用飯去。你們去不去呀?”

辣椒和酸梅不自在地道:“姑娘用好,我們服侍娘子去!”

二人進屋,透過窗戶縫兒偷偷往外瞧,半時,見意玲瓏氣得腿腳狠跺,院子裡擱放的凳子都被她踢飛了,嚇得二人大氣不敢出,相互埋怨指責。

意玲瓏也沒追究辣椒和酸梅,思想著怎麼去討問曹氏,要個道理。

一路往曹氏的院屋來。到了前院,這裡的丫頭老媽子見她,好意來攔。

丫頭道:“太太點賬,這會子不見人的。”

確實,按往常,曹氏點賬是不見客。今日莊玳和女兒兩個過來鬧,她才允許這麼一會子。

意玲瓏對丫頭道:“那我是個鬼麼?”

丫頭道:“姑娘,太太也不大樂意見你們那邊的。你還是回去吧!”

意玲瓏道:“那我是個鬼吧!”推開丫頭,大步往裡頭走。

沒走幾步,又有丫頭婆子來擋著,大約說太太和爺、姑娘們吃飯,讓意玲瓏別進去。

誰知,意玲瓏道:“我不信有這樣邪門兒的事,竟打起我主意來了。都讓開!”

說罷,把這裡的丫頭婆子推開,一頭鑽進去了。

果然,一到屋裡,見曹氏、莊玳、莊琻、莊瑛等在吃飯。她順口就酸不酸辣不辣的跟曹氏對罵幾句。

莊琻瞧著特別解氣呀!暗暗笑,母親曹氏為難自己,自己不能打罵她,那就用她的對頭來整治。這手段多好呢!

曹氏和意玲瓏對著臉互罵,因解氣開心,莊琻大口吃飯,跟聽戲一般,平日裡只小吃幾口,這會子,巴不得大吃十碗。她暗歎:太下飯了這些聲音。

莊玳聽著聽著,覺著味道不對,便勸道:“姑娘,你也太無禮了。我們跟太太用飯,你來了也不請安,連個禮兒都沒,這會子說些什麼話呢,我們竟一點兒聽不懂。”白了莊琻一眼。

莊玳想:好歹為曹氏援聲一兩句才好。

意玲瓏道:“這位爺,還要多明白你才懂?未必你就是那位‘一門親事’的領主兒”

莊玳臉色漾紅,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意玲瓏哼道:“才剛你們指著人來說,太太用飯,請我過來吃,問我願意不願意,不願意也沒事兒,還給指一門好親事,讓我好歹過來言語一聲。我這不來了麼?”

到這份兒上,莊琻噗的笑開了,手往背後藏,對萬金揚手,讓萬金出去。

萬金悄悄走了。

同一時候,曹氏啐向意玲瓏:“沒臉不知羞恥的,誰要請你來用飯?還給你指一門親事,你想得肥美。我請我們家的狗兒,給我們家的花貓兒配種也輪不上你。我們這會子吃飯,別放臭氣兒咽我們。回你籬竹園去,我會看在你們姨娘的面兒上,不與你計較。”

意玲瓏道:“喲!今兒我臉這麼大。旁人聽了還以為那麼一回事兒。得!最好把你們屋的貓主兒狗主兒伺候好了,種子精貴著呢!與我不相干!那我走了。”

意玲瓏狠狠一笑,假意端禮,待要轉身離開,忽見莊琻拍打桌子,喝道:“站住!”

意玲瓏站住,轉身來,快語道:“喲!我還忘了說,去我們那邊的丫頭子,有臉沒臉的,說是這位姑娘的的人,叫萬金的。這位姑娘,叫我站住幹什麼?我可不吃你們的流水席,慢用!”

說罷,意玲瓏快步出去了。

莊琻猛然站起,追出去,道:“沒臉的東西,赤呼呼的來給太太叫囂。你眼裡實在沒個人了。把太太當做什麼呢!”

意玲瓏壓根不搭理,往籬竹園回。

莊琻吃了一肚子氣,原本想意玲瓏過來必大鬧一場,誰知竟草草了結,太不過癮了。進了屋,莊琻挑撥曹氏:“太太,你瞧!人家都欺負到我們碗裡來了。”

曹氏惡狠狠盯住莊琻,沒話,轉頭叫貴圓,對貴圓道:“把萬金那蹄子給叫進來。”

貴圓應了一聲,去了。

沒一會子,萬金跟貴圓進屋。

曹氏指著萬金道:“你才剛哪兒去了?”

萬金道:“太太,我哪兒都沒去,才剛還在這裡伺候姑娘的。姑娘說不用我伺候,讓我外頭玩兒去。不信,太太你問外頭那些人。”

曹氏惡狠狠地道:“我還沒追問你個什麼,你倒先脫個乾淨!”又指莊琻,道:“你們主僕倆兒,夠秤的!”

爾後,曹氏什麼話也不說,讓貴圓找兩個媽媽來,把萬金拉出去,當著小丫頭子們的面,狠狠杖責二十大棍子。莊琻不服,哭鬧一陣,莊玳和莊瑛也勸說。

曹氏扔下一句:“這樣的聲音下飯才好。”

這頓飯說吃,也沒吃幾口,說不吃呢,還真進嘴巴幾口了,耳朵聽那些責罵打人的聲音,倒聽得飽飽的。等萬金被打完,莊琻出去了,親自扶她回屋,也不跟曹氏對嘴了。莊玳和莊瑛不放心,跟過去安慰。

莊琻淚眼朦朧地,對莊玳道:“你瞧,這就是我們太太了,一句玩笑開不得。好在那些婆子看在我面子上,小小點了一下,真打下去,二十棍,可不要她的腿去了!”

萬金捂住臉,嚶嚶地哭泣。

莊玳道:“姐姐,我還以為你要怎麼捉弄太太,以為你說著玩,末了,竟是這樣。要我說,何苦招惹籬竹園,你又不是不知那位姑娘的厲害。”

莊琻道:“是瞧上她有幾分厲害,不厲害我還看不上了。太太專橫跋扈,正需要這樣的人來教訓。可惜,今兒我眼拙,瞧錯她了。那兩人合著來算計我跟萬金的。”

莊瑛搖頭嘆氣,並無言語安慰。

莊玳略說幾句,又跟萬金說,若是好了,就不許哭,叫她姑娘傷心。這才止住萬金的哭泣。

莊玳無心再逗留,臨走的時候跟莊琻說:“姐姐,我來時,我們太太也不放。天天這麼困我在承福苑,要我讀書。我跟我們太太說,我來找二姐姐拿樣東西,這才給出來的。”

莊琻和莊瑛詫異,道:“聽說你搬去承福苑了,還以為你不肯見我們了呢!”

莊玳道:“哪能的事兒。連五妹妹也不見的!我還怕太太要將我關到明年去。姐姐妹妹們,你們得空,須到承福苑來瞧我才好,不然,哪日我不見了,或不在了,你們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莊琻啐道:“胡說八道!”又悲嘆道:“我們府裡的大人們真糊塗,做什麼這樣呢!自從去年到今兒,我看什麼事兒都不正常,凡看一些小事,都支支吾吾的,越處越不清明瞭。”

莊玳道:“姐姐說的什麼?”

莊玳道:“我也不知道,橫豎不干我的事。他們做大人的,自個兒受吧。日後攆我出家門,就今生今世與我無關聯了。我難得看清楚明白。”

莊玳當莊琻負氣亂說,便沒打聽,只是道:“我過來找姐姐,跟太太說是朝姐姐要樣東西。姐姐拿來給我,我回去好交差。”

莊琻道:“什麼東西?”

莊玳道:“彷彿記得舊年什麼時候聽說姐姐有一個玻璃玩意兒,能煮水果茶的器具。借我回去用一用。”

莊琻破涕為笑,道:“這有什麼的,隨口跟我說就是了。這會子,我給你拿去!”

因萬金被打,莊琻略心疼,不讓她動,自己去找來,送給莊玳,道:“不必還我了,你拿去用吧!往後我被攆出去了,也用不著。”

莊玳接了,搖頭,就作告辭。一路回到西府承福苑,把玻璃玩意兒給郡主過目,又給郡主說自己在北府用飯了。

郡主其他沒關心,只問:“她們跟你說什麼沒有?”

莊玳道:“沒說什麼。”

到底,郡主指責莊玳不該往北府去那麼久,還讓二太太破費。天色暗晚,郡主讓廚房做幾樣菜,特特送去北府致謝。

莊玳回到房中,想著該怎麼出去,溜進石頭齋給庒琂彙報情況。這日,就算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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