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撕爛她的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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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圓跪在地上,玉圓佇立愣住,她們素來知道意玲瓏的厲害,即便下聖旨叫她們去執行,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意玲瓏的脾氣軟硬不怕,莊琻這般叫囂,她原本要離開呢,又站住了,拈起手指從耳邊捋出一縷頭髮,愜意的把玩著,一點兒沒將這些人放在眼裡。

庒琂和莊瑛快步上前把莊琻拉住,低聲道:“姐姐。由著她吧!”

莊琻豎緊眉頭,歪嘴擰臉,啐道:”由著她!籬竹園太由著她了,二老爺太由著她了。這府裡的奴才哪個敢這般?從小到大我是沒見過的,這一二年,不知犯了什麼混鬼,一個個跟我們耍混賬。”又呼道:“貴圓!玉圓!愣著做什麼!萬金!紫鴛!太太跟前的人不中用,你們給我上!”

紫鴛如她小姐莊瑛的性格一般,膽小懦弱,唯唯諾諾的不敢動。

萬金卻不一樣,難得她姑娘一聲令下,雖然怯怕,終究硬著頭皮也要衝啊,便飛奔上去,口裡嚷嚷道:“我把你這沒規矩的爛嘴撕了!”

萬金快到意玲瓏跟前,意玲瓏一個急速轉身,捋頭髮的手閃電似的伸直出來,拈個花樣手勢,正正指在萬金的眉目之間。

萬金哪敢用力上前,若真再進一小半步子,意玲瓏的手指便能戳瞎她的眼睛。

就在此時,曹氏的房門開了。

莊琻、莊瑛、庒琂幾姐妹一心在意玲瓏那裡,沒聽到身後開門的“咿呀”聲。

意玲瓏倒是看到曹氏了,通身珠翠金玉,錦衣華服,比平日貴婦模樣還要貴重十倍百倍,只是面貌神情憔悴頹廢許多,不如以往那般冰麗鮮活。

曹氏雙手撐在兩扇門上,目無光華,張口嘶啞呼喚幾聲,外頭的人大約沒聽見,她又鼓足了力氣,呼道:“都鬧什麼?我還沒死呢!”

聲音堅定,鏗鏘有力。

貴圓和玉圓最先反應過來,扭頭看門。貴圓跪著爬行上前,玉圓奔了過去先扶接。等莊琻、莊瑛、庒琂聽到曹氏聲音轉頭來看,貴圓和玉圓已把曹氏扶出門口。

曹氏滿臉疲乏,渾身睏倦,幽幽地道:“鬧夠沒有?”

莊琻提起裙子,悲喜交加,衝了上來,道:“太太,你可出來了。你看吶,老虎不出山,這馬猴當大王,欺負人呢!”說罷,嗚嗚直哭。

曹氏也沒正視莊琻,目視前方,眯著眼睛看意玲瓏。

意玲瓏把指著萬金的手收下,假意綿綿地向曹氏端禮,“哎喲”一聲嘆笑,道:“這位太太,我是好心好意替我們娘子來看望你,好生勸你一兩句的。誰知,你們這裡的人個個跋扈,好不講理呀!我給太太你說句人話,有的沒的任何事,一群瘋狗似的要撲向我,沒那道理。好在我有點力氣,不然,只有一身骨頭架子爬回去見我們娘子了。日後,還有誰替二老爺伺候我們娘子?”

曹氏厭煩地翻白眼,懶得搭腔,示意貴圓和玉圓扶自己進去。

莊琻火氣極盛,怎肯就罷?嬌嗔呼曹氏:“太太!”

曹氏已被扶轉身進門,稍立了下,道:“且進來,聒噪得緊。我耳朵都被捅破了。”

看貴圓和玉圓扶曹氏進去,莊琻身子一扭,哼了一聲,大步隨後,接著,莊瑛和庒琂看了意玲瓏一眼,默契地搖頭,也進去了。

外頭,萬金和紫鴛快步跟隨主子進屋,意玲瓏“哎呀”嘆笑,離去不提。

屋裡,一切如舊。

炕上擱著一團絨毯子,炕桌被移到另一頭角落。想必曹氏一直躺在炕上,蜷縮著呢,外頭的一動一靜,她都注意聽到著。

貴圓和玉圓服侍曹氏坐下,又給她蓋上毯子,想奉上茶水,一摸茶壺,輕飄飄的,裡頭沒東西了。貴圓給玉圓示意一眼,大約讓她趕緊出去拿來。玉圓知意,去了。

這會子,曹氏有氣無力道:“尋個空位置坐吧!站著不累麼?”

庒琂從來沒見曹氏這般溫柔過,她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莊琻。想等莊琻和莊瑛去坐了,自己才坐。

莊琻一直擦著眼睛,如今眼睛紅腫,還在搓呢,她聽得曹氏的說話,先一步往炕邊走去,坐在曹氏身邊,拉住她的手,搖晃道:“太太,你這是怎麼了?那日我賭氣,你個老大人,也不該尋我的不是呀!”

莊琻知曹氏作踐自己並非因她,可她想找話來跟曹氏說,想來想去,若怪起父親,反讓外人聽見笑話。這裡說的“外人”指庒琂了。所以,莊琻舊事重提,把所有責任歸咎在自己身上,引曹氏寬懷。

曹氏道:“琻兒啊,我想跟你賭氣來著,可偏偏賭差了位置。你何苦鬧叫半日呢?讓我就這樣豈不好?到頭乾淨了。”說話之際,眼淚一顆接著一顆。

莊瑛的淚水打進門來就沒停過,如今見曹氏這般光景,昔日被曹氏低看的委屈都消散了,她反而可憐曹氏,遂安慰道:“太太寬心,老太太都說了,一切有她呢!遇到什麼過不去呢?老太太都給我們做主的。”

曹氏慈愛的目光落在莊瑛臉上,微微一笑。莊瑛難得見母親這般待自己,她越發傷感,眼淚越發急劇。

曹氏拍了拍莊琻的手,道:“拍了一日半日的,手傷著沒有?”一面拉住莊琻的手看,一面示意莊瑛過來伸手給她看。

莊瑛去了。母女三人湊在一頭。

情景之內,庒琂彷彿是虛無之氣。好在這時,玉圓端茶進來。

貴圓接過茶水,給曹氏倒,曹氏晃眼看到她臉上有個紅手印子,心疼道:“你的臉怎麼了?”

貴圓目光閃爍,在莊琻的臉上游移,誠惶誠恐道:“被籬竹園的人給嚇的。”

曹氏呵的一笑,怔怔看一眼莊琻,沒話了,從貴圓手裡接杯子,方要入口,這才注意到庒琂站在前面。

曹氏道:“喲!瞧我昏花了,沒招呼你呢!坐吧!”目光指示底下的凳子。

庒琂端了謝禮,小心翼翼坐下。

曹氏又道:“我都聽見了,瞧我,一把年紀還要你替老太太來看我。不許笑話我,知道沒?”

庒琂垂臉,搖頭。

曹氏再道:“近幾日我沒去請安,老太太可好?”

庒琂抬起下巴,道:“頭痛病發作幾回,今日要好些了。可是……”

莊琻打斷,搶道:“可是老太太忍著頭痛先去西府瞧三弟弟。全然不顧你呢!不過還好,她老人家心裡惦記著你的。”

曹氏咳了一聲,瞥一眼莊琻,又笑對庒琂,道:“你回去替我謝她老人家。我這幾日身子總不太好,等緩過半日,我去給她老人家磕頭請安。”

庒琂笑道:“太太養好了身子,老太太聽見便大安了,也不急著要去。”

曹氏愉快地點頭,對貴圓道:“怎不給你琂姑娘請茶。”

貴圓慌忙去倒。

庒琂知道‘請茶送客’的道理,貴圓的茶沒端來,她已起身,朝曹氏端一回禮,道:“不必忙了,我才剛從那邊喝過。來這兒好一會子了,見太太安好,那我先回去給老太太說一聲,免得老太太擔憂。”

曹氏道:“也好。”

庒琂對莊琻和莊瑛各施一禮,轉身出去,到了門簾邊上,想起子素去請藥先生的事,故又停下,轉頭來說:“老太太聽聞太太身子不爽,急著要子素出去請藥先生來。怕不多時要到了,屆時,藥先生給太太診查,請太太釋懷,不必憂慮。”

曹氏笑臉送去,點頭作答。隨後,庒琂出去了。

莊琻目送庒琂走開,之後道:“太太,藥先生能來看,我也放心。不過,我擔心著,說是來給你看,待會子先跑西府去了。”想了想,站起來,道:“不行,我得跟琂妹妹說去。”

曹氏來不及拉她,她已跟一陣風似的衝出去了。

稍後,莊琻在曹氏的院門外拉住庒琂。

莊琻道:“妹妹,你說藥先生來,可是專程來看我們太太的?”

庒琂點頭,道:“老太太是這麼安排。”

莊琻道:“如今西府怎麼樣?我們太太這模樣你也看到了,三魂六魄去了二魂五魄半,也不比三弟弟好哪裡去。先生進來了,務必先來瞧我們太太。”

庒琂安慰道:“姐姐放心,先生應是趕著往北府來。”

這話是實話,因子素出去時,還不曾知道莊玳發生意外,老太太特特要她去請藥先生來看曹氏的呢。

得了安心話,莊琻滿意了,道:“那辛苦妹妹了。你先去吧!”

話沒停音呢,籬竹園的辣椒和酸梅兩個丫頭來了,各自捧著一個茶托子,上頭蓋一層紅布,紅布里鼓起個包盒子形狀。兩人快步到跟前,分別給莊琻、庒琂端禮。

完畢,辣椒笑道:“姑娘,這是我們娘子送來的人參和茯苓,給太太養身子的。”

庒琂微微一笑,要走了,可莊琻猛然拉住她,不給去,同時,另一手推開辣椒和酸梅手中的托盤。

托盤傾斜飛倒,落在地上,紅布蓋子被風捲起,從裡頭掉出兩個盒子,定眼看去,一個盒子裝有一株人參,另一個盒子裝有白色的茯苓顆子。

莊琻道:“少來假慈悲,給我撿起來滾回去。如今,用不著你們好心了,我們有琂姑娘的藥先生,你們這些人參須沫子留著自個兒提神吧,我們太太豈能用這麼賤小的?好沒臉沒皮!”

辣椒和酸梅嚇得渾身打顫,急忙蹲下撿東西。

辣椒瑟縮地道:“我們姑娘說,得送到,得請太太收了才行。”

莊琻“呸”出一聲,笑道:“你們姑娘?你們哪裡來的姑娘?我們站在你們跟前呢,倒沒差使過你們端這些碎末子來丟人!”

酸梅怕辣椒再說話得罪人,忙著拉住她。

莊琻見狀,上去踹了酸梅一腳,道:“拉拉扯扯什麼,難不成有難聽的話不想給我聽見?你讓她說!不說出來,我撕爛你們的嘴!”

酸梅倒在地上,委屈落淚。

辣椒怕惹禍上身,跪向莊琻,反手指酸梅道:“我膽子小,敢說姑娘什麼壞話。也不會有酸梅那些拉拉扯扯的短手。”

這話貼合莊琻,反而將責任推給酸梅了。

酸梅瞪大了淚目,搖頭看住辣椒,意想不到辣椒如此做作。

那時,莊琻的丫頭萬金在裡頭,受了曹氏的指示,讓她出來叫莊琻回去,出來了,恰見辣椒推責給酸梅。那萬金憋了一肚子氣,頭先拿意玲瓏沒法子,如今,正好又碰見籬竹園的人,不等莊琻和庒琂反應過來,萬金箭一般速度衝上來,張開雙手狠狠撕酸梅的嘴巴。

酸梅疼得滿地打滾,萬金仍舊不肯罷手,不停地去掰正她的臉,摳撕她的嘴唇。

莊琻看到此情景,很合意很解恨,拍手大笑,連說極好。

庒琂不忍直視,左勸莊琻,右勸萬金。實在沒人聽勸,她便彎腰去扶拉萬金,想給酸梅緩一口氣。就在拉扯萬金之際,看到酸梅那張嘴佈滿鮮血,流紅了一下巴。

庒琂嚇得欲收手躲開。豈料,萬金獸性大發似的,哪裡顧得周邊,一手肘往後頂,將庒琂頂開,致她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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