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聞風報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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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闌、金紙、復生將莊玳從鏡花謝扶回壽中居,途中,因見管家急匆匆打外頭回來,神色慌張,正去廳上見老爺們,莊玳好奇,便讓幾個貼身僕奴扶著跟去。

驀闌是知情的人,自然要阻攔莊玳的,勸幾回說:“爺身子弱,進進出出已經費力精神了,這會子進裡頭,守著老太太豈不好?讓老爺太太見了,又得捱罵的。”

莊玳不管那些,只道:“你若怕,自個兒藏著去,讓金紙與復生扶我就可了。”

驀闌滿臉委屈,由著他了,她知這位爺性子雖好,但認準了的事九牛也拉不住的。

當時,四人尾隨管家身後,站在廳外頭,便聽見裡面那些說話。

原來,管家按太太們的意思,處理好子素,這會子來給二老爺回話。

廳裡,四府院裡的老爺,各自坐著,本是商量個對策醫治老太太,再想法子尋找失蹤的孩兒,商討個來回,終究沒個定板好法子,遂而洩氣的坐在那裡焦急。

管家旺達一進來,二老爺莊祿便起身問:“可找到什麼沒有?”

管家顫巍巍地回覆,說去了鏡花謝,果然與二太太曹氏所說的那樣,庒琂帶三喜逃了,子素還在那裡,受了太太們的指示,已將子素關押起來,如今在中府的刑房裡。

管家道:“大姑娘跟我一塊兒送子素過去,大姑娘也審問了,那丫頭嘴硬不肯說。如今,我想來討老爺的主意,是否要送官?或要怎麼樣呢?”

二老爺手裡那串翡翠珠子來回拍打把玩,當聽管家那樣說,氣得將它摔在桌子上,怒道:“豈有此理。昨日不是要你關在鏡花謝里?琂姑娘怎出來的?怎偷得孩子去?怎又逃了?”

管家說:“這也怪得緊,我們從外頭開門進去,子素在裡頭。下面的人裡裡外外找遍鏡花謝就是沒見琂姑娘,太太說,這怕是畏罪跑了。翻牆鑽狗洞出府去也未可知。”

二老爺道:“是哪位太太說的?”

管家說是二太太。正是二老爺的老婆,可不是曹氏呢?

其餘老爺聽得,啞口無言,本要發言開腔,反而不好說了。

二老爺嘆一聲,道:“如今都還在那邊呢?”

管家道:“想是還在的,娜扎姨娘傷心,太太們跟旁的安慰。興許怕過來擾了老太太醫治清養。”

接著,三老爺莊勤道:“實是這樣,那就報官去查一查,我看姑娘家家的跑不遠的。究竟是不是那樣,要見了人才問得清楚。”

二老爺重重嘆道:“若是平常無故無牽絆,託官去辦也無妨。我們這不是難為呢麼?徇了我這邊的私,失整府的大,你們三個在朝為官,只怕連累你們去。”

二老爺提醒其餘三位老爺,庒琂的事不能報官,庒琂原本的家府是卓府,卓府案在朝廷裡上了名單的,如何報得官?

二老爺才說畢,外頭站著的莊玳聽得清清楚楚,轉臉問驀闌:“老爺們說的什麼意思?”

驀闌對鏡花謝的人本就心存怨恨,莊玳那樣問,便直說了:“琂姑娘沒良心,氣暈了老太太,又盜東府和北府的小少爺,走了!”

莊玳簡直不敢相信,斥責驀闌:“你胡說……”一口氣提不起來,又久站在外,冷熱交加間,便昏了過去。

這才有驀闌、金紙、復生驚叫哭喊的聲音傳出。

四位老爺聞聲出來,看見這一幕,又氣又急,管家則指揮驀闌、金紙、復生等下人將莊玳抬扶起來,混亂之間,從鏡花謝回來的秦氏、曹氏、郡主、大姑娘等一眾人趕回,烏泱泱一堆人擁簇抬莊玳入壽中居里間。

幸好,給老太太看治的幾位大夫不曾全部走完,留下那一二個正好給莊玳施針用藥,倒算及時,穩住莊玳那小命了。

接二連三出事,人心惶惶,情勢越發重了。

幾府裡留守在壽中居,無人離去,依舊留守。在大夫診治莊玳那會兒,秦氏有些擔憂他那兒子莊頊,那位瘋病一直未好的大爺。老太太事發突然,大爺到現今也沒來看一眼,真是不孝道了。如今,三少爺舊病發作,不知大爺在外頭可還好?

趁著眾人在裡頭歇息,秦氏對兒媳婦大奶奶說:“你好歹回去瞧瞧,看大爺在不在,若在呢就叫過來一處,省得老爺知道了生氣。也是個沒孝心的東西,日常的藥要讓他吃了才安心啊”

作為大爺的妻子,婆婆秦氏這般說了,大奶奶羞愧難當,聽從了。

近晚時分,大奶奶跟蜜蠟悄悄的離開中府,回一趟東府,看自己丈夫可在家中,或吃飯,或幹什麼,得勸他過來盡些孝道方是正理。

回到滾園,大奶奶查問下人,這才知大爺昨夜出去,今早才回來,此刻在屋內睡覺呢。大奶奶吩咐蜜蠟:“你給大爺弄些吃的,再煮點日常的藥讓他服用。我先過壽中居回太太。等伺候好大爺,你再來回我一聲,若大爺聽勸,務必勸他一起過去。”

吩咐妥當,大奶奶便又離開東府。此番做作,大奶奶有些私心。

私心其一:作為東府人,究竟是莊府人了,怎麼說也得向著自家裡才對。遂而在鏡花謝里,她才沒幫庒琂說話。

私心其二:正好出來,明著回東府看丈夫,實是想尋空兒去見見子素,好問個真情實況,看如何權衡幫助,讓雙方矛盾緩和,以暗助庒琂。

別過滾園。

大奶奶從東府出來,悄悄塞帶些食物,偷偷來到中府壽中居。此時,天色已黑,恰是周遭人跡稀少,沒什麼眼目關注到她。進了中府大門,拐腳便往刑房去。

要知道,子素此刻被關在這裡。

此刻正好,下人們用飯,並無人看守。到了裡頭,果見子素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蓬頭亂髮,衣衫不整,滿臉是傷。想是被折磨一日了。

大奶奶輕聲輕腳的靠近子素,低呼幾句。

子素垂喪的頭臉這才抬起,因見大奶奶,故意別開臉,不應。

大奶奶拿出食物,往子素嘴巴前遞,道:“吃點兒墊一墊,水我沒帶,等明日我再來,悄悄的再給你帶。天寒地凍的,吃了些才暖和呀。”

子素不領情,“呸”的向大奶奶吐唾沫。

大奶奶沒生氣,依舊和聲道:“我知你生我的氣,可你別跟自己過不去呀。你好了,姑娘才好不是麼?聽我的,先吃一點兒。我會想法子放你出去的。”

子素冷笑道:“別假惺惺的了,亭兒跟我說了,你已經有莊府大爺的孩子了。大奶奶,你好意來看我笑話,落姑娘的石頭吧。我是不稀罕的,你安心做你的大奶奶,享你的榮華富貴吧。”

大奶奶道:“你誤會我了。”生怕呆久了叫人見,便再催促:“我真不能呆太久,無論你是否願意信我,我的心都向著姑娘的。”

子素道:“那也好辦,你就跟我們一道,向老爺太太們指認,一切過失都是二太太指使的。這樣,我便信你了。也讓莊府自食其苦,現世現報,為亭兒報仇了。”

大奶奶搖搖頭,心亂如麻,幸好,她還算冷靜,再道:“如今救你是最要緊的。素姑娘,你就聽我一二句,別跟她們硬對著幹,讓他們這般折磨你。”

子素“哼”的一聲。

大奶奶見是勸不住,悲嘆一聲,想轉身離去。可實在不甘心,又轉回身來,問子素道:“我很是擔心琂姑娘,素姑娘你跟我說句實話,二太太說的都不是真的,是吧?”

子素道:“是真是假又如何?”

大奶奶道:“假如東府北府兩位小爺是姑娘偷去,算是姑娘報了仇了。假如不是姑娘偷了去,何苦讓姑娘被冤枉呢?”

子素道:“我們一日不好,莊府休想好。你且告訴你們家的主子,就是我們偷的,是北府二太太指使的。”

大奶奶搖頭,又點頭,道:“那姑娘走了,你怎麼不走呢?難道姑娘還在府裡?”

子素拒絕回應。

大奶奶得不到回覆,又道:“你放心,假如姑娘還在府裡,我會想法子幫手,也會想法子放你出去。可素姑娘你得信我一次才好。”

子素咯咯笑幾聲,道:“難怪姑娘對你好,說你好。果然是聰明過人。大奶奶,你別套我話了,我沒說的。帶上你的這些食物滾吧。”

大奶奶被嗆,羞辣了臉,便不再說,將帶來的食物裹藏好,隨即轉身離去。走出刑房,外頭仍舊靜靜的一片,幸好沒人看見。

於是,大奶奶憂心重重回壽中居,給秦氏報告大爺在滾園的情形。

誰料,大奶奶才離去,暗角里躥出一人來。

這人不是別人,而是莊玳身邊的驀闌。

才剛大奶奶跟子素的說話,大半已被她聽見了。

原來,驀闌氣不過莊玳為庒琂出氣犯病,她這會子來,是想羞辱子素的來著。陰差陽錯巧碰大奶奶。

當大奶奶離去,驀闌暗暗狠想:“好你個鏡花謝。”

最終,驀闌沒進刑房,也沒如開先那般生氣了,她作好主意,定要把才剛看見聽見的事報告給二太太曹氏知道。昔日之仇,今日算是得報了。

如此,驀闌尾隨大奶奶後頭,看著大奶奶溫聲和氣給秦氏報告,她自己則向貴圓央求,說有話要報與二太太。

貴圓知悉,給二太太曹氏附耳說了幾句。曹氏騰空的出去,驀闌便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報告大奶奶私下見子素的事說個底朝天。

曹氏聽得,簡直氣得不得了,揚言道:“我看東府怎麼跟我們北府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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