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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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憑什麼說她!

他有什麼資格說她!

從小,她明白的道理,她讀的書,她認的字,都是他教的。

她也想問問,為什麼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話到嘴邊,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咄咄逼人這四個字,讓她委屈的,連辯駁都辯駁不出來了。

她忍不住想,碧雲這個和自己非親非故的人都無條件站在自己身邊,為什麼從小和自己長大的大哥哥,這樣想她呢?

“被我說中了?”孟景珩嘆了一口氣,拉她起來:“回你院子裡,下次不準給我惹禍,這次就算了。”

“別碰我。”

孟婉寧甩開他,轉身就走。

孟景珩見她背影搖頭。

只是當她鬧脾氣。

直到他準備整理的蒲團,才發現一滴淚,濺在地上。

他眼神一深,立馬追了上去。

孟婉寧走的快。

孟景珩在她院子外的風雨廊截住了她。

“婉寧。”

她回頭,恨恨的瞪著他。

只是眼角掛著淚,無聲的滑下來,恨意中透著倔強,讓孟景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小妹最會哭了。

疼會哭。

被打也會哭。

犯了錯更會哭。

生怕別人不知道,把家裡鬧的天翻地覆。

可唯獨受了委屈,只會一個人偷偷抹眼淚,從不會讓人知道。

孟景珩想把她淚擦了。

孟婉寧別過頭,轉身想走。

他拉住她。

“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孟景珩,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孟婉寧想笑死!

想抓花他的臉!

孟景珩不顧她說,直接蹲了下來。

小的時候,兩人約定,只要她受委屈了,就讓她騎大馬玩兒,要揪住他頭髮當韁繩,指哪裡去哪裡!

現在大了。

也沒人給她委屈受,她根本不知道他要來這一套。

“上來。”他說。

孟婉寧哼了一聲。

“這廊下這麼矮,你想撞死我。”

這頤指氣使的樣子讓孟景珩心一鬆,當真去到外頭蹲下。

孟婉寧挪過來,屈尊降貴的騎在他脖子上,用手揪住他用玉冠束住的發。

他撐著力站起來,抓住她晃動小腳,溫聲去哄她。

“大馬,大馬,跑一跑,帶小婉寧跑一跑。”

孟婉寧被他逗笑了,想到他現在慣來嚴肅的樣子,比小時候板著臉還要讓人想笑。

不過,她也有點害怕。

小時候,大哥哥長的像個小豆芽一樣,現在不一樣了,孟景珩長高了,寬闊的肩膀,勁瘦的腰,她騎在他脖子上,再也不是走一步晃一晃的的,他步履穩健,讓她本能揪住頭髮就不敢放開。

這力道不小,孟景珩怕她又難過,只能忍著。

等逛了千鯉池,逛了竹院,逛了梨園,把這滿春的景都瞧遍看遍了,孟婉寧終於有點高興了。

等她從脖子上下來,孟景珩的腿已經軟了。

“世子,沒事吧。”

下人忙去攙扶他。

孟景珩揮退他:“給大小姐傳膳。”

“是,世子。”

下人忙去準備了。

這是孟景珩的院子,西南角開了一個小書房,是孟婉寧用來讀書寫字的。

她好久沒來他院子了。

只記得小時候不想讀書,把先生給氣跑了,大哥哥知道後,就讓人開了這個屋子,親自教她讀書寫字。

“我想騎著我的小老虎吃。”

孟婉寧小時候有一個木頭雕刻的小老虎板凳。

她吃飯不老實,孟景珩親手雕的,雕完還警告她,要是餵飯的時候亂動,就不給她騎小老虎了,她心裡害怕,只能老老實實坐在小板凳上等他喂。

小老虎很快被下人拿了過來。

“世子,是用桌子還是。”

用桌子就不能騎小老虎了,孟景珩道:“去書房,擺在茶案上。”

“是,世子。”

孟婉寧揪了揪小老虎的小耳朵,這地方被她小時候揪的已經圓滑了。

“吃飯也不老實?”

“哦。”

孟婉寧不揪了,捧著飯,細細嚼著。

孟景珩看她老實,到底還是問了:“怎麼委屈了?”

筷子在飯裡戳了戳,孟婉寧這才把事情原委吐了一個乾淨。

“我是討厭她,可也不會這麼無聊,徐子聆不分青紅皂白讓我道歉,我要道歉了,不就真成我故意的了?”

“更何況,我就瞧不上孟清瑤裝可憐那個樣子,既然徐子聆有心替她出頭,我就成全她好了。”

飯裡被戳了一個洞,成了一個小窩窩洞。

孟景珩把魚肉放在那個窩窩洞裡,又替她把飯埋上去。

“為什麼不告訴大伯母。”

家裡去踏春,定也是一道去的。

“大伯母會信我?母親就更不用說了,三叔母也管不了,還不如自己動手。”

孟婉寧又把碗伸過去,孟景珩這次夾了菜,她碗縮了一下,被他強制摁在那個小窩窩洞裡。

“下次不準這樣。”想了想,孟景珩又反口:“下次幹了壞事,先給家裡說一聲。”

“哦。”

“重複一遍。”

“我在你眼裡天天干壞事嗎?”孟婉寧又委屈了。

“沒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

“真的?”

孟景珩違心點頭:“真的。”

“要砸死了人呢?”那石頭可重了。

“有大哥在。”想了想怕她不信:“二叔也會出面。”

這還差不多。

孟婉寧高興了,又做了一個新的小窩窩洞,準備包著肉吃,可她還沒動,碗裡就被埋了一個苦瓜蕊。

“吃。”

“這苦瓜這麼吃!”

“那就拿走小老虎。”

“我寧願捱打!”

“拿走小老虎後再打一頓。”

“吃就吃!”

......

徐子聆聽到孟家的處理態度簡直無法置信。

教子不嚴,為家族大禍。

就徐家,對晚輩的教育也是行事有度,知體統,懂規矩,這樣在外才能恪守禮數,行事方圓。

沒想到孟家這般縱女無度,讓人根本無法容忍。

“公子,孟大人來了。”

徐子聆午間的時候已經去了一趟孟家,見了孟景珩。

徐子聆想到縱女無度的罪魁禍首,沉了沉臉色,走了出去。

“小女性子頑劣,傷了徐大人,本官實在有愧,有潰啊!”

孟淮舟老淚縱橫。

鼻涕眼淚說哭就哭。

徐子聆根本不想看他做戲。

“自知有愧就嚴加看管,你孟家家風如此敗落,想必也是教子不嚴導致。”

“是是是,徐大人說的是,是小女的錯,本官下次一定嚴加看管。”

“你!”

徐子聆深吸一口氣。

既然如此,不如把話拋開,講明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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