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遊與夜遊(1 / 1)

加入書籤

東都軍衝陣依賴的趕山鞭和兩面符盾,自然都是李素提供的靈兵。在林午飛刀洞穿符盾、射中執鞭楚將咽喉時,李素就大驚失色:“此人不可力敵!都令,速速鳴金收兵。”她此時尚未認出林午,等林午魚躍身停,手上又有長刀突現,正要揮出雷霆一擊。這時李素才認出林午,糟糕的是她怎麼也想不起這個蕭潛弟子的名字。無奈之下,她只能喊出“刀下留人”,可惜對方似若未聞。李素只得一拉屈通坐騎韁繩,兩人縱馬後撤。這時才響徹收兵的銅鑼聲。

屈通神色驚恐:“李道友,你也擋不住對方飛刀?”李素也是心有餘悸:“此刀能洞穿符盾靈兵,無視防禦,當是絕世神兵。我若是獨自一人,尚有一線躲避生機;都令遇上,唯有身死道消!”

屈通頓時萌生退意:“仗也打了,我也算是對楚王有交代了。李道友,我們現在就退回東都?”

“暫且不必。”李素神色鄭重:“此人我已認出,與我師門頗有淵源。我需見他一面,趕山鞭靈兵也需索回。”

“竟與貴門頗有淵源?”屈通馬上愁顏盡去,試探問道:“此人武道絕世,道友何不拉攏過來,為我......為貴門所用?”

“我也有這個心思,”李素輕輕一笑:“也不知成與不成。”她心裡其實很有信心,還記得當年林午看她的眼神,是那樣的靦腆、傾慕。不過那時只值十枚靈元珠,如此而已。

東都、桐邑聯軍退回了桐邑城,林午心存疑問,也帶人馬迴轉西邑城。經此一戰,徵東軍依然士氣高昂,每個人看向林午的目光都充滿崇敬。

回程很順利,中途桐邑只追來一名使者,向林午遞交了李素的親筆書信。在信中李素坦言了自己的身份,並約他三日後會面。

道境的宗門插手了,居然是靈兵宗。林午頓時覺得事態嚴重,既然三日後約見會晤,這三天應該是雙方默契停戰時間。林午立刻招來桂總管,看來是有必要去一趟雲澤水府了。

雲車從西邑長府邸的一條小溪入水,龐大的雲車隱沒在淺淺的溪流裡,看得陳興等人驚慕不已,世子越來越神秘、強大,身邊追隨的人都感到了壓力。跟不上世子前進的步伐,只會漸行漸遠直至陌同路人。

雲澤水府坐落在西澤的一處深淵裡,雲車疾速往下飛馳,林午覺得水府位置好像變得更幽深了。“世子,您也感覺到了嗎?”桂總管現在對林午畢恭畢敬,說話都用上了敬語:“兩位殿下更強大了。”

強大離不開刻苦修行,林午來到水夜星寢宮就沒見到人,“殿下閉關五天了,她事先吩咐過——明日才出關。”眾多人魚侍女偷偷打量著這位英俊的人族修士,畢竟殿下僅有的一點八卦傳聞都和他有關。

明天能見到就好,林午轉身興沖沖去找敖璃。他都沒注意到老桂在身後慢吞吞的越跟越遠,最終拐去了沙靖的總管庭院。

敖璃寢宮是林午設計的蘇州園林樣式,穿過曲折迴廊、深巷,沿途鶯鶯燕燕的侍女都急忙斂身行禮,但似乎都忘了要替他傳話通稟。林午也沒有多想,徑直走到龍女住處,推門而入。

他以為會看到敖璃端坐書案批閱奏表,畢竟水夜星閉關五天了,偌大的水府總得有一個理事的吧?不料看到敖璃正慵懶躺在床榻上,眼珠盯著刺繡幃帳出神發呆。

林午不禁驚訝萬分:“殿下,你不勤奮的樣子——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終於逮到你偷懶了呢。

敖璃都懶得正眼看他,把嘴一撇:“我就不能忙裡偷閒?反正再用功,也追趕不上夜星姐啊。”她蜷縮在錦被裡,枕邊青絲散亂,說著賭氣的話雙唇微微嘟起。林午不由得心神一蕩,眼光發直,直想看到錦被裡去。

兩人許久都沒說話,空氣裡充滿了曖昧。林午正在胡思亂想,敖璃突然臉色一變,神情也驚慌失措:“糟了!她怎麼來了?不行,你快出去。”

林午以為敖璃說的是“他”,心裡有股醋意自然磨磨蹭蹭。“他是誰啊?你怎麼知道他來了?”

敖璃越發著急,擁著錦被突然坐起,打量著室內:“來不及了,你快找地方躲起來!她從不以真身見男人的。——你哪來那麼多問題,水府的一切動靜我當然瞭如指掌。”

原來說的是她,林午輕鬆一笑:“原來我進來你早知道誒。——那我躲哪兒呢?”

敖璃臉色緋紅,恨恨嗔怪:“這裡的東西不都是你設計的?快找地方躲呀,也別離太遠,否則遮掩不住你的氣息。”

看敖璃真的急了,林午對來人更加好奇。這架奢靡的床榻一側其實有個櫥櫃暗間,這是林午記憶裡照搬的設計風格,也許敖璃還未必知道。林午指風一彈,櫃門立刻滑開,一記輕巧的魚躍,人就游到櫥櫃裡了。敖璃差點驚叫出聲,但已阻止不及,只得羞惱地重重躺下。

櫥櫃暗間原本設計思路,就是便於床榻主人可以臥躺裡面隱秘休息的,櫃門鏤雕自有空隙流通空氣。林午一遊進去,就興奮死了,原來敖璃早發現了這個櫥櫃暗間,裡面堆了好多衣物。咳咳!那堆衣物,那是啥都有啊。

門外突然響起極富磁性的調笑:“小璃,姐姐看你來了哦!”也不見門開,房間中央忽然出現一縷旋風。這一縷清風急速旋轉越來越高,漸漸出現虛幻的人影。人影慢慢凝實,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出現了。

林午在櫥櫃裡看得差點鼻血長流,難怪這女的不想以真身見男人,這身打扮,實在是太傷風敗俗了。經過認真辨認和揣摩,林午發現這個高挑美女身上其實只裹了一根寬幅紅綢,紅綢應該是先疊雙掛在頸脖,然後交叉纏過胸前,再纏過後背,然後腰上一圈裹住小腹,最後紅綢兩端分呈四條自腰間垂落成裙,直到腳背。這身紅綢裙裝,靜立的時候確實端莊無比;可只要一有動作,那雙白生生的大長腿搶眼啊。

敖璃臉色不好看,勉強笑著招呼:“舞姐今日怎麼有閒來看小妹?”

舞姐自來熟地拉過一把靠椅,長腿一張,大刀金刀坐下來:我是被人煩得躲清靜出來了,順便給你傳個訊息。”說完羨慕地看著敖璃:“你就歪著別動,血脈晉升順其自然最好。真羨慕你,小璃。”

敖璃卻皺起眉頭:“舞姐,什麼訊息這麼重要?”

舞姐也蹙起一彎細眉:“楚王廷焚香投書,將擇吉日祭祀於我,請求庇佑五萬楚軍在大澤內船行平安。”

敖璃立刻就明白了:“這五萬楚軍是要從郢都到西邑?”

舞姐嘆了口氣;“我可是楚國冊封的水澤神使,這五萬楚軍的船行平安,不保是不行的。所以才來找你商量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