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領主(1 / 1)
寶象郡,即是整個中南半島,位於中國和南亞次大陸之間,西臨孟加拉灣、安達曼海和馬六甲海峽,東臨太平洋的南海,屬亞洲南部三大半島之一,為東亞大陸與群島之間的橋樑。
喬瑟夫.查普曼,年齡不詳,白人,原籍美利堅合眾國,寶象郡與萬島郡的實際控制者。作為聯邦內閣成員之一的喬瑟夫,受封東南亞領主,坐擁兩郡之地的他是整個東南亞的主宰。
不過近些年,喬瑟夫這個領主之位坐的頗為不順。
倒是沒有人會去質疑其得國不正,喬瑟夫.查普曼能以一介白人身份提領東南亞的土地,完全是因為他的戰績功勳足以服眾——火種戰役前夕,喬瑟夫已服役於菲律賓的美軍基地;當對外戰爭開打後,他搖身一變成為了東南亞多場大戰的主導人。在東南亞淪陷於外星大軍的鐵蹄之後,喬瑟夫又帶領游擊隊在島嶼和群山之間不斷抵抗,直至迎來解放。可以說,此人戰功赫赫,不負人民所託,是堅決對抗外星侵略者的名將,更是全人類的戰爭英雄。
問題是,人性都是複雜的,而喬瑟夫.查普曼恰好就是一位反動的英雄。
登上東南亞領主寶座後的喬瑟夫,其獨夫民賊的本質沒多久就原形畢露了。對下,他採取了極為暴力的鐵碗手段進行廣泛壓迫;對內,他與本地的一干聯邦高層們結成利益集團,一起喪心病狂的大肆盤剝和搜刮財富。上一章中,陸隱和雲銘對東南亞當今社會及政局的描述,可沒有絲毫詆譭的意思。在喬瑟夫的高壓治下,十億東南亞人民的生活雖說不至於民不聊生,但也就堪堪勉強度日的程度。就這,還不是喬老爺心善,而是他懂得細水長流的道理,要對百姓進行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曾經,評價喬瑟夫.查普曼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因為人們多半會根據其在戰爭中的貢獻與現在的反動統治,得出一個“功過參半”的結論。但近幾年,隨著喬瑟夫政府及其本人的不斷上分,他的負面影響已然全面壓倒了其積極作用,寶象郡和萬島郡到處都在暗中流傳著《無向東南浪死歌》。
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政局的糜爛與公權力的缺失是必然的。而權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大量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群體與個人應運而生。
誠如雲銘所言,目前的東南亞是僱傭兵們的樂土,這一現象並非偶然。黑幫或犯罪組織的興起和壯大往往與政府職能的缺失、社會秩序的混亂或公權力的腐敗密切相關。當公權力無法有效維護社會秩序時,黑道勢力便會趁虛而入,填補權力真空,甚至在某些情況下成為“地下秩序”的維護者。
當然了,喬瑟夫本人絕非傻子或瞎子,他對領土上所發生的變化心知肚明。從某種角度而言,這是喬瑟夫刻意放任權力讓渡的結果。把人民維持在一個吃不飽又餓不死的狀態,或許正是他的治世哲學。只要他始終掌握著槍桿子,那麼他就無需擔心玩這一手腹黑學存在翻車的可能性。
然,由於兩日前修斯.洛佩茲的橫插一腳,五號要塞徹底覆滅,喬瑟夫由此失去了穩定的神霧來源。可想而知,這對於一位十分依賴暴力手段維持統治的領主來說,是多麼重大的打擊。
…………
八月二十九號凌晨三點半,吉隆坡的領主官邸坎帕宮內,長達近四十個小時的閉門會議即將步入尾聲。與會的上百名工程師們在經歷了漫長的討論後,終於被允許在會場內自由活動了;而會議的發起者與主持者,正攜帶大會成果,爭分奪秒的跑向官邸後庭。
十分鐘後,坎帕宮的一間辦公室裡,喬瑟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接見了被視為其左膀右臂的忠實下屬。
“如此一來,五號要塞的搶救方案就基本定下來了。”
此刻做出總結陳詞之人,正是寶象郡總督雷蒙德.史蒂文森。其人五十出頭,身材早已發福,圓滾滾的肚子將定製的西裝撐得緊繃,襯衫紐扣彷彿隨時會崩開;他的臉龐寬大,雙下巴明顯,皮膚泛著油光;一頭稀疏金髮勉強梳成幾縷,試圖遮掩頭頂的禿斑,卻總是不聽話地滑到一邊。
雷蒙德是個典型的市儈官僚,善於鑽營,懂得如何利用手中的權力為自己謀取利益。所以,他的眼睛常年微微眯著,笑容總是帶著幾分虛偽,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卻從不達眼底。在向喬瑟夫彙報時,雷蒙德也習慣性的操著一口刻意討好的腔調:
“在馬尼拉灣底的廢墟清理工作結束之前,五號要塞的重建必然無法進行,但經過眾多工程學專家的集體商討與計算,確定存在短期內恢復神霧井生產的辦法。”
“什麼辦法,你快點說。”
年邁的喬瑟夫無力的低垂著腦袋,儘可能的讓怠惰的大腦運轉起來。從睡夢中被吵醒,繼而聽取彙報的體驗對於一個老年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摧殘和折磨。不過話又說回來,“一旦研究出補救措施就馬上通知我”的命令就是喬瑟夫本人下達的。在他心中,神霧能失而復得的重要性要遠遠超過自己的身體健康。
“利用須彌座。”雷蒙德說道。
“……那個海上移動平臺?”喬瑟夫明顯來了興致,他那皺巴巴的臉上也多了些許生氣,“你們打算怎麼做?”
“首先,是對須彌座進行封閉性改造,使其能夠自由在海平面的上下升降。”得到喬瑟夫的授意後,雷蒙德開始使用書桌自帶的三維立體投屏輔助講解,“在開展這一工程的同時,技術員將會把一臺超級鑽頭部署在須彌座的底部。”
喬瑟夫有些領悟到了要點:“你們打算利用超級鑽頭,打通五號井上方的廢墟和海底岩石?”
“大人明見!”雷蒙德諂媚的笑道,“五號井和須彌座之間,由輸氣管道作為連線,接著再把神霧加工萃取設施運入後者之中。和此前相比,神霧藥劑的生產從本質上來說,只是多了一道抽氣運輸的工序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喬瑟夫陷入沉思,“使用隧道掘進機確實是個好法子,改造須彌座的工程難度也不高,但唯有一個問題……”
“您是在擔心五號井無休無止的獸災?”雷蒙德試探性的問道。
“沒錯,你提供的方案,的確可以解決如何再度獲取神霧的難題。可一旦在此期間,外星生物又一次入侵五號井,它們就會從底端破壞掉脆弱的輸氣管道。”
“您說的很對。由於保密原則,我沒有向前廳那幫工程師們透露獸災的存在。因此在設計中,他們並沒有考慮到防禦武器的載入和安裝。”
喬瑟夫沉默了一會兒,當他再度開口時,心中已有了計策:“雷(Ray,“Raymond”的常見縮寫和暱稱形式),我記得隧道掘進機的最大直徑接近十八米。”
“是這樣,可是大人,神霧的運輸並不需要這麼粗大的管道。”雷蒙德一時不解其意。
“但大型武器裝備就可以透過管道輸送到五號要塞的最底部了。”喬瑟夫大手一揮,“建,把陸軍現役的軍械輜重全部整理出一個清單,挑出合用的送到馬尼拉。”
聽聞這個宏偉的計劃,雷蒙德的腦門上開始冒汗。即便不是土木專業出身,他也知道甲方這一無理要求將會使得工程難度飆升。“大人,請恕我直言,我們沒有執行這項超級工程所必備的人力物力。隧道掘進機的運動軌跡是橫向的,而現在我們需要用它來挖掘一口豎井,這在世界上都沒有先例。使用中型掘進機進行施工尚且可控,但大型掘進機由於自重太大,幾乎不可能以船舶作為操作平臺。”
“這個解決方案的底層邏輯沒有錯,難點只是在於要把五號要塞最下層的天花板開個口子罷了,輸氣管道與海底電梯的建設都是很成熟的技術。”喬瑟夫再道,“那幫工程師不知道超凡者們的存在,所以想不到突破認知的方法。依我看,根本不需要什麼隧道掘進機。讓艾略特走一趟吧,他的異能正好對付要塞原址上的那些破爛垃圾。”
“有愛德華先生這位龍級能力者在,廢墟的清理自然不在話下,工程最大的關隘就迎刃而解了。”雷蒙德眼冒精光,“我這就安排工程師小隊與他對接,並全力籌措工程所需要的一切物資。”
“嗯……”
喬瑟夫不斷頷首,對眼前這位心腹的效率感到滿意:“不過我想稍作修改。”
“您是指哪一方面?”
“不必派遣聯邦正規軍進入要塞底部了,這項工作免不了出現大量死傷。讓帕爾默就近徵發菲律賓群島各大監獄的死囚與重刑犯,統統編入五號井的守衛部隊吧。”喬瑟夫雲淡風輕的說道。
雷蒙德素來了解自己所侍奉的這位大人心性如何,因此他斷然不會為了一幫罪犯去觸喬瑟夫的黴頭。“妙!既能愛惜士兵性命,又能讓犯人們將功折罪,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身為當權者,喬瑟夫早就修煉出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內功。儘管清楚雷蒙德不過溜鬚拍馬而已,但後者的吹捧依然令喬瑟夫很是受用:
“讓帕爾默放手去做。”
“他這個萬島郡總部,最近不是沒少向我抱怨,領地上的暴力事件層出不窮嗎?”
“這下正好,把那群不安分的傢伙都去喂外星怪獸吧,索性一了百了。”
“在下明白。”雷蒙德恭敬的說道。
…………
凌晨五點一十分,龍郡,上海,原BTS總部、二號要塞最底層。
白霏已然完成了對二號神霧井的收取。
“別去。”達芬奇制止了關切的貝妮塔,“白霏剛剛把通道引併入‘歸墟’,正在將其煉化為‘空痕’。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影響到她。”
如果不是達芬奇的解釋,貝妮塔全然想不到白霏正處在異能運轉的關鍵時刻。在她看來,此時的白霏如常的站在嶙峋的怪石之中,黑色的長髮如夜色般垂落;她的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起,彷彿在無意識地觸碰著空氣。儘管白霏背對眾人,使之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在貝妮塔眼中,那道纖細的身形並不顯得單薄,反而有一種柔和的線條感,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你也感受到了吧?”達芬奇的聲音沙啞,“不可思議,這種‘神性’居然來自於區區一個龍級能力者。按理來說,這本該是核級能力者的特權。同時與之相應的,白霏她並沒有喪失‘人性’的部分。”
“也許這和白霏的特殊性有關?”貝妮塔說道,“她的龍級異能是靠著不斷堆積神霧藥劑速成而來的,而不是根據正統的修煉途徑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因此,她對於異能‘歸墟’只能加以淺顯的運用,就實力而言僅和一個普通的虎級能力者相當。”
隨著貝妮塔的言語,達芬奇先是點點頭,復而搖搖頭:“這一點我們尚且得不到定論,畢竟這是白霏首次實戰收取空間蟲洞,樣本還太少。不過就今日的結果來看,為了將白霏的異能等級提升至這種程度,即便耗費了多倫多三十九號井近十年內產出的所有神霧藥劑,也是十分值得的。”
“我明白。”
貝妮塔目不轉睛的望向白霏的背影:“那個假設終於被證實了。繼神聖家族的家傳異能‘神域’之後,人類覺醒了第二種可對異星通道產生作用的珍稀能力。”
達芬奇接著說道:“如果白霏後續的收取工作也是如此順利,那麼我想要不了多久,量變引發質變的時刻就會到來。到了那一天,白霏就無需親赴每一座神霧井,只要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發動能力,空間通道便會依照她的心意自由的開合。”
“簡直就像蕭炎號令異火一樣嘛。”
達芬奇的身側,沉默已久的夏閻突然有感而發,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
而站在另一側、與夏閻極不對付的夜,更不會放過每一個攻訐這位袍澤的機會:“他瘋了,又開始提到那些平行宇宙發生的故事了。”
對此,夏閻懶得理睬。他毫不在意的向眾人展示這樣一個事實:在BTS一年多來的臥底生涯,給他帶去了深刻且難言的影響。
這種影響難說是好是壞,但至少在達芬奇看來,這是一個無害的口癖:“好了,夜,對我們的功臣禮貌一些嘛。如果沒有晨打入BTS的內部,以及他收集的二號井相關情報,我想組織此行一定不會如此順利。”
“嘁。”
夜不爽的把更多譏諷的話語嚥進肚子。他可沒道理指責達芬奇在拉偏架,因為後者說得本就是不爭的事實。
所幸,在現場的火藥味漸濃前,貝妮塔出來打圓場了。她跳開身旁這兩個無事生非的同事,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老爹,煉化空痕對於白霏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好處那是自然的。”達芬奇堅定的說道,“空痕加身,不僅代表著白霏已將一整座神霧井的能量納入體內,還從根源上加強了她對空間系異能的理解。往後,白霏對於空間技能的施展只會愈發嫻熟,威力也會大大提升。”
“拔擢境界麼,這可是直接增強了能力者的底蘊啊。”同為時空干涉系能力者,夜流露出不加掩飾的羨慕。
另一邊,夏閻總算說了一句有價值的話:“那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組織的下一次收取行動可以不必如此興師動眾了。”他回望了一眼身後那群或坐或立的閒人:“這幫為了此行集結而來的精兵強將,完成淪為打醬油的背景板了。”
夏閻完全沒有意識到,“打醬油”並非本位面的俚語,他在不知不覺中又使用了從BTS電子檔案館中看來的平行宇宙小知識。好在聯絡上下文,眾人明白他的意思倒也不難。“的確,萬事開頭難,在沒有經驗可供摸索的情況下,做足準備乃至適當冗餘都是應該的。”達芬奇說道,“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四處抽調本組織的精銳,也會對大局造成不良影響。”
“不管老爹你怎麼安排,我肯定是會始終跟隨白霏的。”貝妮塔第一個表達自己的態度。
“我都行。”夜的措辭就隨意很多。
夏閻只是點了一下頭。難得他和夜的意見可以達成統一。
“讓三個龍級為白霏保駕護航嗎?那真的有些太誇張了。”達芬奇微笑著,“即便是今天這次,她的龍級保鏢實際上也不過只有貝妮(Beni,Benita的常見縮寫和暱稱形式)一人而已。夜的到來是為了參與BTS討伐戰,晨則是始終潛伏在這裡。”
“那麼,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哪裡?”貝妮塔問道。
“倒是不遠。這一次如果順利的話,我們甚至不必與要塞守軍發生戰鬥。”
“聯邦還能找出一座不設防的神霧礦井嗎?”龍級三人組的臉上都寫滿了好奇。
“以前當然沒有,不過現在有了。”達芬奇的笑容更盛,“組織的下一個目標,便是萬島郡的馬尼拉五號井。”
…………
與此同時,從上海起飛的、位列BTS編制下的一架小型公務機,正在勻速飛越北部灣。
陸隱沒有說大話,BTS旗下的公務專用機經由特殊渠道報備,全球直飛果然沒有什麼難度。在徐惜機長的平穩駕駛下,雲銘等人順利入境寶象郡,全程沒有受到任何刁難。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聯邦六大特殊職能部門,儘管BTS的特權很多,但讓寶象郡空管局放任一架來源不明的飛機進入領空還是不可能的。因此,自登機以來,徐惜就已上報了飛行計劃,提交了降落許可,該走的流程還是有的。寶象郡的空管局眼看是BTS加急打來的報告,便也事急從權,一路綠燈給這架飛機放行了。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能在曼谷市郊的頌緹蓬機場降落。”狹小的駕駛室內,徐惜一邊手握操作杆,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話說,你倆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鑽進來的?居然硬生生跟我擠了一路。難道是擔心我欲和你們同歸於盡,一個俯衝把飛機開到地上?”
“哼哼哼,這可說不準呢……”一夜未眠的鐘義,依然精力十足,“我可不敢把大家的身家性命都賭在你的良心發現上。”
至於駕駛室裡的第三人,就是此前在車上小憩過一會兒的雲銘了。自從上了這趟航班,雲銘就被鍾義搖醒、並一把薅到了駕駛室。若沒有他這個陸隱指定的領隊作為見證與居中調和,事態的發展到底如何也猶未可知。
片刻的睡眠顯然不足以養回精神,哈欠連天的雲銘對這二人簡直心生敬佩:“二十幾個小時沒睡覺,你倆居然還有力氣勾心鬥角。”
“鬼級能力者的體能可是很棒的,”鍾義說道,“我可以打上一整天。”
“那您二位別折磨我呀。”
雲銘揉了揉眼睛,用雙手手心在臉上反覆幹搓:“航程的最後一段路了,大家都平心氣和的把這段路走完吧。”
“哦,對了。”
徐惜把視線從儀表盤上移開,扭頭看向雲銘:“你聯絡上那個叫阿金的掮客了嗎?”
“第一,對方不是掮客,我更願意稱其為人力資源顧問或超凡領域專業獵頭;”雲銘搖頭晃腦的回答道,“第二,深更半夜給人家發訊息會不會太過失禮了?”
“隨你嘍。”徐惜顯然不想和雲銘多囉嗦,“反正我和姜瑤對於下崗再就業,沒有那麼迫切的需求。”
“臨時失業也不會導致我們仨流落街頭啦。”背靠濮車侍這位地主老財,雲銘講話就是硬氣,“所以,我意先在寶象郡找個地方落腳,等稍稍融入當地後再與阿金取得聯絡……”
話音未落,駕駛室裡就突然響起了泰語通訊,自動翻譯機實時的將其轉化為中文,顯示到螢幕上。三人一齊把腦袋湊了過去。
“讓我們更改降落地點?為什麼?”
“不清楚,上面只是說航線衝突,要求我們避開前方空域。”
“作出應答吧,我們同意轉向。”
在這一點上,雙方犯不著為此起什麼爭執,很快就聽從空管局的排程,改變了航線。他們並不知道,這起計劃外的變動,正巧來自於寶象郡總督雷蒙德.史蒂文森;而陸隱在東南亞的人脈、雲銘亟需聯絡的護衛官——金.瓦拉里洛——此刻正與他的主君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