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各自奔走(1 / 1)

加入書籤

白霏和貝妮塔聯袂而行,穿過長長的走道,來到船艙上層的一間豪華總套套房之中。未來幾天,她們將會在這裡度過。

“說起來,好像自登船之後,我就再也沒見到達芬奇老爹了。”白霏一邊打量屋內的裝潢陳設,一邊開啟放置在客廳側邊的碩大行李箱。較早之前,她們倆的私人物品已透過船員之手,先一步送至房間。

“老爹可是很忙的,對於上海二號井不翼而飛這件事,他需要用外交手段斡旋影響,也許還會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協。”

“妥協?向龍郡領主唐文龍嗎?”白霏一時不得要領,“如果組織僅憑商議就可以得到二號井的自由處置權,那我們又為什麼要先兵後禮,資助龍郡總督錢錦的叛亂,並藉機篡奪了實質利益後再試圖和唐文龍修復關係呢?”

“何況,晝在昨晚也參與了針對唐文龍的襲殺,後者真能將此事輕輕揭過,再也不提了?”

白霏的分析一針見血,對於復興組織和龍郡領主間的矛盾,她不認為達芬奇可以輕易彌合。

“話是這麼說,但在上海二號井已失的事實面前,唐文龍必須重視組織所釋放的善意。”貝妮塔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都不會再踏足龍郡,也將極力避免與唐文龍的二次衝突。因此,維持虛假的一團和氣對組織來說非常重要,老爹可不想在聯邦政府中到處樹敵,與整個聯邦內閣宣戰。”

“何況在你成功收取二號井之前,我們事先誰也不知道這個結果。如果組織透過交易,從唐文龍處換取了二號井,一旦你收取失敗,前期投資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但是現在,談判的主動權可牢牢掌握在達芬奇老爹手中。即使唐文龍再不忿,他也不可能從你這裡把二號井再搶回去了。”

“原來如此,微妙的政治起到了作用呢。”白霏也是一點就通,“距離二號井的消失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個小時,龍郡的人馬早就收復了二號要塞,必然發現要塞底部的空間通道已經蕩然無存了。”

“是的,這使得唐文龍在談判桌上喪失了先機。長遠的損失先不提,如果老爹四處宣揚此事,其他聯邦內閣成員都會知道龍郡領主的實力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了。”

貝妮塔繼續梳理著局勢:“當然,老爹在現階段是不會主動暴露此事的,因為這幾乎直接說明了組織擁有插手外星通道的手段。這個訊息是柄雙刃劍,對咱們組織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過話又說回來,無論是二號井的關閉,還是復興組織的能力,都是藏不了太久的。”

“啊,這我明白。”

白霏從行李箱中取出居傢俬服換上,看來今晚是不準備再出門了:“我們從蒙德利爾出發來龍郡時,不是先在矢車菊郡的科隆停留了一陣麼。達芬奇老爹是在那裡,和神聖家族的當代家主修斯.洛佩茲談成了一樁協議吧?”

“沒錯,修斯的家傳異能‘神域’,使得他能在相隔萬里的情況下,第一時間感知到任何一座神霧井的情況。二號井的異動不可能瞞過這個男人,所以達芬奇老爹事先向其打過招呼。不僅是上海二號井,我們的下一目標馬尼拉五號井,修斯也同意全當不知道。”

“先後奪取兩座神霧礦井,在短時間內連續招惹兩名聯邦內閣成員,應該會使復興組織在外交上更加孤立吧?”白霏理所當然的預見到一種可能。

“那倒未必。”

貝妮塔的神色依然輕鬆,她笑吟吟的說道:“唐文龍不太可能為了一口即將枯竭、形同雞肋的二號井,就貿然和復興組織為敵;至於喬瑟夫.查普曼,不用擔心,他快要自顧不暇了。”

“哦?你何出此言呢?”對於貝妮塔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白霏表示困惑,“那喬瑟夫位高權重,不缺高階能力者拱衛在側。即便晝、夜、晨三大龍級強者一齊出動,也未必就十拿九穩。”

“復興組織可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今天上午,老爹不是剛派我去阻擊喬瑟夫的龍級護衛官,艾略特.愛德華麼?”貝妮塔抱起手臂,侃侃而談,“仔細想想,像這種高階別的人事調動,組織竟然一清二楚哎。”

“喬瑟夫的身邊原來藏有咱們的人啊,他的地位必然相當之高了。”白霏旋即瞭然於心。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可不算作是咱們的人。雖然此人有臥底之實,不過其實是個家賊啦。”

貝妮塔頓了頓,復又強調道:“這個內鬼,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家賊噢。”

…………

話分兩頭,在復興組織二女暢談之際,遠在暹羅榕莊酒店裡的鐘義和濮車侍兩人,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了。

好在,鍾義是個能拿主意的清醒人,他也並沒有先入為主的認定雲銘的失聯就是暗軍搗鬼所致。鍾義其人,性格粗中有細、外豪內秀,倘若他是個暴烈衝動的脾性,這會兒怕不是已經和暗軍火併起來了。不過,鑑於徐惜和姜瑤依然具備重大作案嫌疑,且前者下午的行蹤成謎,鍾義暫時還沒把雲銘一去不歸的訊息告知給她們。

“還是聯絡不上嗎?”鍾義問道。

一旁的濮車侍無奈的垂下手臂,露出掛在耳廓的骨傳導耳機:“不行,無論是黑匣,還是雲銘的私人電話,都沒有應答。”

此刻,他倆俱不在酒店房間內,而是雙雙外出到附近的街道上。鬼級能力者的耳力遠超常人,使得鍾義和濮車侍不敢待在房間裡討論這等大事。至於留在酒店、失去看管的暗軍兩女會趁機議論,乃至謀劃些什麼,他們對此也無心顧及了。

“繼續打,每隔十分鐘就撥號一次,務必要對方接通為止。”

鍾義的語氣強硬,態度不容置疑。他之所以用了“對方”這一字眼,而非特指“雲銘”,就是懷疑後者早就遭遇不測,即使電話打通,對面接聽的人也不會是雲銘了。

“好的。”濮車侍的回答簡短有力,鍾義知道他一定會執行到位。

僅僅在一個小時前,鍾義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因為他也沒有想到,在東南亞這片神奇的土地上,弄到槍支彈藥居然這麼容易,甚至質優價廉、送貨上門。

和雲銘一樣,鍾義也是頭一次來到寶象郡,同樣不懂英語和泰語。理論上,他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上,應該兩眼一抹黑才對,更別提打聽黑市情報了。但是,此君尤為擅長另一種全球通用語言——暴力,或者說拳頭。對於黑道分子來說,這才是橫行灰色領域的硬通貨。

午後,鍾義孤身一人離開酒店,直奔曼谷的舊城區而去。在他的理念中,像這種藏汙納垢、魚龍混雜、蛇鼠盤亙的地方,簡直就是滋生罪惡的培養皿。去那裡碰碰運氣,總不至於空手而歸。

事實正如鍾義所料,甫一到舊城區,他就因為陌生的面孔,以及和此處格格不入的氣質,被盤踞在該地的犯罪團伙盯上了。本來,團伙的小頭目只是隨手點了幾個小弟,準備讓這幫人上去把鍾義一圍,問問這人有何貴幹,最好敲上一筆就得了。結果,來人根本就不搭理為首小弟的問話,只顧大發神威,單槍匹馬便把小頭目的隊伍給輕鬆挑了。

眼看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來了這麼一尊凶神,小頭目只得搖人來援。而這,就正中鍾義的下懷了。在他的視角里,自己就跟某些玄幻爽文中的主角似的,那是打了小的來了大的,打了大的來了老的。反正不多時,鍾義就如願見到了該犯罪團伙的高層,終於和有話語權的黑幫大佬說上話了。

靠著這一手“一人千軍”的絕活兒,鍾義狠狠地震懾了面前這幫不法分子,建立了後續商業談判的優勢。大佬那邊還真沒覺得鍾義是來釣魚執法的條子,只當他是個勇武過人的愣頭青。在商言商,既然對方展現出了不凡的實力,並且也明言不差錢,那麼沒什麼好說的,讓手下人把現貨搬出來給這位好漢掌掌眼吧。

鍾義不知道其他人的戰鬥習慣如何,因此開出的武器清單上大都是通用型裝備。最終,鍾義下單了大約一個班級的火力,包括兩把毒蛇衝鋒槍(初遇雲銘時後者使用的武器,鍾義記住了)、兩把M4A1卡賓槍、四把AKM突擊步槍、五把格洛克19型手槍、PKM機槍一梃、RPG-7火箭筒兩具及各類適配彈藥若干。其他諸如手榴彈、震爆彈、閃光彈等投擲武器,鍾義也大肆採購了一番。

這些違禁品顯然不可能由鍾義一個人揹回去,送貨到酒店也很離譜。為此,鍾義還特意從團伙手中購買了一處安全屋,專門用於囤積武器。畢竟長住酒店不是長久之計,五人組終歸還是要轉移的,未來這個新地點就選擇在安全屋附近也著實妥當。

生意在半日之間談成,順利解決了眼下眾人手裡沒槍的燃眉之急,鍾義對此很是滿意。但當他春風得意的回到暹羅榕莊酒店,卻被濮車侍告知雲銘丟了的壞訊息時,鍾義如遭當頭一棒,喜悅的情緒一掃而空,趕緊帶著後者出門琢磨對策去了。

“雲銘不是不告而別的人。”鍾義言之鑿鑿,全然不顧他和雲銘的交情幾乎僅限於過去二十四小時,“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多半是遭遇不測了。”

濮車侍頻頻點頭:“我也覺得,只是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人又在哪裡。”

“我們不可能報警,也不能滿大街的張貼尋人啟事。”

鍾義陷入沉思,他察覺到了雲銘失蹤一事的棘手。僅憑他和濮車侍兩人去尋找,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

“面對這種突發情況,我們應該聯絡部長,請他定奪吧?再不濟,部長的異能‘神諭’,或許也能給我們提供指引。”濮車侍提出了一個很具價值的建議。

“別想了,陸隱也聯絡不上。”鍾義嘆了口氣,“早就試過了,對方無應答。”

“不會吧,難道陸部長也遭遇了意外?”

“恐怕不是,我想他應該是由於二號要塞遇襲一事,正在遭受上級質詢。在此期間,我們當然找不到他。”

鍾義的話語算是給濮車侍餵了顆定心丸,但這對他們理清當前的局勢毫無幫助。正當兩人一籌莫展時,濮車侍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喂,姜瑤?”

“你倆在哪兒呢?”聽筒裡傳來清脆的女聲,“趕快約定一個地點集合,我們一起出發。”

“出發?”濮車侍反問道。

“結伴去醫院啊。”姜瑤理所當然的說道:“雲銘找到了。”

沒功夫計較姜瑤是如何得知雲銘失蹤的訊息的,鍾義和濮車侍連忙選定地址,馬不停蹄的趕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