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但他還是食言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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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啞的嗓音,好似晚秋時節踩在落葉上,帶著沙沙的感覺。

淺玥的耳畔像是有一股電流滑過,襲向她所有神經,再撥弄心絃。

她被迫與他對視,瞳眸倒映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你想說什麼?”

“我錯了。”周堰深的喉結滾動。

他忍下想瘋狂吻她的衝動,指尖撫過她的肌膚:“原諒我好嗎?”

意料之中的詢問。

淺玥:“周先生。”她移開搭在他胸前的手:“我想要的是偏愛。”

“我能給。”

“等你做到了再說。”

她想要的不是嘴上說說。

周堰深往裡邊挪:“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但你不能缺席。”

“什麼叫缺席?”

“不理我,不見我。”

淺玥的唇邊溢位一聲輕應。

“我不會缺席。”她軟下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你先放開我。”

“再抱一下。”

“不行。”她沒好氣地瞪他:“哪有還沒談戀愛就摟摟抱抱的?”

周堰深知道她跟別人不一樣,出於尊重,只有帶著遺憾鬆開手。

“淺玥。”他撐著沙發起身,喉間乾澀的厲害:“可以幫我倒杯水麼?”

“等等。”淺玥執起水壺。

她曼妙的身影折射在電視壁上,又被落地燈散發的光芒攪碎。

周堰深移開落在壁影上的視線,抬起左手接過她遞來的玻璃杯。

他喝下一半:“你明天有空麼?”

“怎麼?”

“襄南山附近有一個溫泉度假村還不錯,我們去放鬆一下?”

淺玥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緊張,怕被拒絕、不想失望的緊張。

“我沒有泳衣。”她斂下快湧出眼底的笑意,間接性答應他。

“沒事。”周堰深不由得鬆口氣,背脊放鬆下來:“我明天給你買。”

“度假村應該有賣。”

“那邊的款式可能不好看。”他只想盡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淺玥隨他:“那你買吧。”

她陪周堰深在客廳坐到十一點,彼此都沒再提在星禾發生的事,像是回到了以前。

處處得到回應的周堰深,心滿意足的放下早已涼透的玻璃杯。

約定好見面的時間,他在走到玄關前溫柔地看她一眼:“晚安。”

藏著無數情緒的兩個字,比逾越的擁抱更顯繾綣,更為動聽。

淺玥回以笑顏:“晚安。”

她握住門把手,眸光追隨那道被廊燈裹著的背影上,直至他消失不見才關上房門。

*

深沉夜幕下,一輛計程車掠過寂靜無人的街道,停在鷺浮灣門口。

車門開啟,攜著一身酒氣的顧權直面寒風,被冷意驅使著往裡走。

這段時間他沒日沒夜的忙碌,不僅要消化顧承義所教的東西,還要在不同的場合見不同的合作伙伴,再跟他們喝不同的酒。

顧權很累,累到他都不知道這是第幾個深夜,身心疲憊的回家。

但他知道,這是坐穩顧氏總經理的必經之路,他不能、不可以鬆懈。

“喵——”

兩隻野貓弓著背從草叢躥過,閃過的殘影又凝聚在公共座椅邊。

座椅背後有兩隻斑駁破舊的碗,一隻裝著漂浮綠草的水,另一隻裝著褐色的貓糧。

顧權止住腳步坐在長椅上。

他低頭看著兩隻貓,腦海中閃過一幀久違,卻足夠清晰的記憶。

那是一年盛夏。

林姣搬進鷺浮灣沒多久,為熟悉小區的環境,在某個有晚風的星夜跟他出門逛逛。

“顧權,你聽見貓叫了嗎?”她像是不確定,抬眸望向身側的男人。

“有麼?”顧權沒注意。

他看著她四處張望,又跟上她的步伐走到一處平平無奇的草叢邊。

距離越近,貓叫聲越發明顯。

林姣循著聲音撥開草叢,讓兩隻骨瘦如柴的野貓,闖入他們的眼簾。

“太瘦了。”她擰起眉頭,一雙清澈的眼眸裝滿憐愛:“它們應該很久沒吃飯了。”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顧權撥開她臉頰的碎髮,牽起她往前走。

他們買了貓罐頭、貓糧,以及大瓶的礦泉水和兩隻藍色塑膠碗。

他對貓毛過敏,所以在投餵的過程中沒有靠近,只是坐在長椅上靜靜看著她哄貓。

“我不會傷害你們。”

“小花你別搶,袋子裡還有。”

“好乖……”

夜晚的風很涼爽,她垂在地面的白裙裙尾,被風吹起淺淺的弧,如那頭細軟的青絲一樣,在路燈鋪灑下留下一片細碎光芒。

她盯著兩隻貓吃完貓糧,到最後沒有要帶回家養著的意思,只是笑靨如花的對他說:“顧權,以後我們每天都來喂好不好?”

顧權說好。

但他還是食言了。

一開始他還會聽她說起貓的近況,譬如哪家鄰居跟她一起喂,譬如小花又揍了小白,譬如它們越吃越胖……

到後來,始終等不到他一句‘我們去看看貓’的她,再也沒提過了。

就像那個盛夏,再也回不去了。

“顧先生。”拿著巡邏燈的保安,走到他面前:“需要幫忙嗎?”

巡邏燈發出的刺目光亮,及那道恭敬的聲音,拉回顧權的思緒。

“不用。”他撐著扶手起身,最後再看一眼兩隻胖成圓球的貓。

他跟保安往不同的方向走,背對那抹好像能照進他心底的光,走進有另一人的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

正在看電視的蘇恬,聽見腳步聲迎了上來:“阿權,你又喝酒了?”

“沒喝多少。”他的意識還清醒,不然也不會想起以前的事。

顧權姿態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眉眼縈繞的疲憊讓他不想說話。

只是,心裡藏著事的蘇恬卻無法安靜下來:“你明天休假嗎?”

“不休。”

“後天呢?”

“最近都沒假期。”顧權眯起眼睛,望向掛在對面的油畫。

他確實很忙,忙到有黑眼圈了。

蘇恬往他懷裡靠:“你之前答應要帶我回家,這都過了一個月了。”

這段時間她很難捱。

每週都會陪兩次蕭頌的朋友,遇到玩得開的,還會帶不少傷痕。

怕被顧權看見那些痕跡,她幾乎在遇見蕭頌以後,就沒跟他做過。

也慶幸他忙,沒心思。

但重複的生活確實很難受,也導致她一天比一天更渴望嫁進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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