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種田篇:挖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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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井是個辛苦活,沈蒼朮鏟第一剷土的時候,就碰到塊大石頭,差點給那鐵鏟磕碰壞了。

沈蒼朮怪心疼的,畢竟是家裡不多的鐵器,邊緣鋒利,說不定世道亂的時候,能做個武器什麼的。

後面,沈蒼朮學聰明瞭,尋了根尖棍兒,這裡戳戳,那裡戳戳。

她現在萬分後悔,當初怎麼就不多看看找水源和挖井的知識呢?

但是後悔是最沒用的情緒,沈蒼朮整頓好情緒,手下一個用力,棍子戳下去許多。

嚯,找到了,挖井的好地方。

在豬圈旁邊。

沈蒼朮:……

她有點懷疑在豬圈旁邊挖出來的井能不能喝?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她的動作引起家裡不再做絹花的兩個女人的注意。

“娘,你挖坑幹甚?”

“噓,小聲些,我挖井。”沈蒼朮伸出手指抵在唇上,還往旁邊的丁家看了一眼。

“娘,你挖井榦甚?外頭都沒水了,咱院子裡還能挖出水來?”烏雅珠壓低了聲音,一臉的不贊同。

“不試試怎麼知道?萬一挖出水了,若是乾旱了,是能救命的。”

沈蒼朮不是喜歡坐著等死的性格,當初發現自己喜歡摸人的毛病後,她就進了軍隊,不為別的,就因為那裡人多。

但是也摸不到,大家都穿著防護服,但是她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事業。

只不過人類終是走向了滅亡。

到了這裡後,天天都能摸著正常人類的幼崽,她這毛病也就好多了。

“娘說得對,娘,我幫您。”胡三娘深以為然,轉身就去尋了一個簸箕來裝沈蒼朮挖出的土塊。

烏雅珠直翻白眼,可顯著她這大嫂了。

“娘,我也來。”她把魏長盛背在身上,也去尋了一個簸箕來裝土。

“土別扔到外面去,你們把土塊堆到和茅房那邊去,那邊不常有人。”沈蒼朮忙提醒。

有了兩個兒媳的幫忙,沈蒼朮速度加快,手下的土塊在她手中就跟散沙似的。

這歸功於沈蒼朮極大的力氣,但挖了一下午,也只挖出半人高的坑來,水的影子也沒見著。

吃夕食的時候,望著天邊還未落的太陽,感受著空氣裡的燥熱。

看著碗裡清可見底的米粥,沈蒼朮嘆口氣,“也不知道三羊怎樣了,聽聞放牧的隊伍都回來了,他卻還沒回來。”

“娘,三羊素來聰慧,定然是有什麼事耽擱了,不會有事的。”

沈蒼朮看了魏大牛一眼,這娃呼嚕兩下就把粥喝了,又趁著天沒黑,繼續幹活去了。

真是全家最心大的人了。

而此時,沈蒼朮嘴裡唸叨的魏三羊,手裡提著一包茶葉一包點心,正往巴羊鎮上一條名為迷迭巷的巷子而去。

這裡住了一個家姓赤的人家,是附近兀蘭臺部人。

前半月,魏三羊跟在陳大身邊做事。

因著沛豐郡的糧食茶葉甚的沒運來,陳大有些小生意在這上頭,就不想做了。

是魏三羊幫著陳大從南方人手裡尋了一種僅次沛豐郡茶葉的菊花茶,又高價轉給了鐵木丹人,讓陳大很是賺了一筆。

又將那南方人手裡還未運來的菊花茶包圓了,其他想搶生意的人暫時買不到,陳大賺翻了,便將魏三羊提攜上來管這筆小生意。

魏三羊趁機將自己的要求提了,陳大便為他介紹了這赤姓兀蘭臺人。

赤家當家人赤阿察原本是在衙門做事,但是年紀大了,膝下唯一的兒子死了,只剩兩個小孫子,所以便被有關係的年輕人給擠了出來。

全家正是愁雲慘淡的時候,陳大當時便和魏三羊說,“在巴羊鎮集市上做事的漢人,背後都有個義父甚的,你是個聰明人,到了地方,該如何應當不用我教你。”

對魏三羊來說,這是羞辱,他父親屍骨未寒,現下居然要叫一個外人為爹。

可想要往上爬,就得不要臉。

他已經不要臉一次了,再來一次又有何妨。

魏三羊捏緊了手中的菊花茶,揚起一張笑臉上前敲門。

前來開門的是個臉盤圓圓的老婦人,一身褐色細麻短褐,瞧見他,自然而然的便揚著臉,端起了架子。

“你便是陳大介紹來的那個小子?”

魏三羊表情甚為恭敬:“是,小人魏三羊,這是小子的孝敬。”

說著,塞了一包點心過去,老婦人臉上這才揚起笑,開門側身,“進來罷。”

這是個不大的小院,但是佈置溫馨,看起來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院子裡坐著一個頭發花白,扎著倆小辮子的男人。

陪伴男人的是兩個垂髫小兒,面上皆蒙了層愁苦。

收回目光,魏三羊倒頭就拜,“小子魏三羊拜見乾爹!”

赤阿察被驚了一下,瞧著魏三羊極盡諂媚的樣子,心底瞧不上的同時,又有極大的滿足感。

自從他失了衙門的捕快一職,受了多少冷眼嘲諷?

若不是他兒子沒了,

“哼,你倒是機靈,要在集市上做事,想必陳大都把規矩告訴你了,我可以幫你走關係弄來文書,但是你們每日收入的四成是要給我家的。”

一開始,他並未和陳大說自己能弄來文書,收錢也只收三成的樣子。

但是赤阿察思來想去,孫子們還小,自己年紀已經大了,還不知能活到什麼時候,便想為孫子們多存些銀錢。

他在衙門幹了多年,多少還有點關係,便想拿來做籌碼。

魏三羊意外,亦是驚喜,若是有了官府的文書,不說支個攤子,就是他自己,也可以從商了。

“小子謝過乾爹!乾爹若是真能為小子弄來文書,不止是攤子上生意的四成,若是以後小子做生意,其中三成也給乾爹!”

赤阿察眉目舒展,暗道這小子果然上道,“既然你如此說,那我們便立個文書。”

魏三羊笑容微僵,很快又恢復正常。

赤阿察書寫了文書,魏三羊看了一眼,他不識字,但是這幾日跟著陳大,也認識了一些。

他暗自判斷了一下,覺得沒問題後,才在末尾蓋上自己的手指印。

從赤家出來,魏三羊望著頭頂逐漸熾熱的太陽,笑了。

他總有起來的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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